第十二章 小雨死因

“估计暗示也没啥用，我就直接明明白白地跟你们说了吧。”阿巽拍了拍大腿，对着这三个小鬼说道，“这条大蛇就是用来吓你们的，当然，你们不合作的话，直接吃了你们也是情理之中的。区别在于她不像别的蛇那样是一口吞的，她喜欢细嚼慢咽，用牙食物都磨成粉了才会咽下去。哦，对了，她也没有一口先把食物咬死的习惯，活活磨到粉是她最在的乐趣。”

这段话在讲的过程中，那个小鬼浑身上下的哆嗦是愈演愈烈，到最后就如同筛糠一般了。卓凡转头看了看阿巽，一副无奈的表情，阿巽回报了一个微笑，顺手又摸了摸红姨的头，这回红姨没有理他。

“你们还是快些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卓凡突然有些心疼这些已经死去的小姑娘，谁又会料到，死都死了，还会被吓个半死。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小萱的胆子显然是最大的，她最先回了些神志，勉勉强强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说你们为什么要害人。”阿巽正色道，“那个邹兴、张阿婆，还有那个上吊的大爷，都是你们搞的鬼吧。”

“是！”小萱停了好久后，鼓起勇气说道，“他们死有余辜！”

“哦？此话怎讲？”这回的好奇心是阿巽和卓凡共有的，阿巽插了一句，“邹兴是不是真有**癖？”

“你知道？”小雨猛然间抬起头来，眼里有惊恐，有愤恨，有惊讶，也有疑惑。

“我也是听闻的，”阿巽解释道，“这幢楼里的其他住户也在传这个事儿，不过大家都不怎么确定是真还是假。”

“不！他们都知道！”小雨咬着牙说道，“并且全都确定是真的。”

“啊？”卓凡被惊到了，“那为什么……”

“因为他们全部都是一伙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小雅终于开口了，眼眶里满是泪珠在打转。

“所以……你们中有……是被那个邹，给……”阿巽忽然间发现问这样的问题有些太残酷了，虽然眼前的几位都已经死了，可这个问题相当于让她们再次回忆那段谁也不想再去想的记忆。

“我是自杀的。”沉默了很长时间后，小雨开口了，“邹兴是我们班的班主任，他上课幽默风趣，讲题深入浅出，平时没有一点儿老师的架子，所以全班同学都非常喜欢他，别班的同学也都很羡慕我们有这么好的班主任老师。邹老师对女生尤为关照，常常利用自己休息的时间，为几个成绩不是很好的学生开小灶，好多老师都偷偷地在外面收费带小课，可邹老师从来分文不取，甚至还常常自己掏钱请大家喝饮料，吃零食。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们都还是学生，什么事都不要管，专心把学习搞好，将来考上好的大学，找到好的工作就是最大的目标。”

“单看这方面，倒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老师啊。”卓凡咕哝了一句。

“对，我们都是被这样的一个表面现象给骗了。”小雨点了点头，“我的成绩不好，所以经常被留堂补课，邹老师待我很好，所以我也从来没有因为补课而感到过厌烦。有一个周五放学后，邹老师说他今天有事没法给我补课了，但第二天，也就是周六的早上是空的，所以希望我能直接去他家，然后又给了我去的时候和地址，同时，他叮嘱我，怕被家长误会是在职教师在外开培训班，所以，叫我去的时候以自己外出为理由，不要说是去他家补课了。”

“这只老狐狸！”阿巽暗骂了一句。

“你艺姐可就是只超级老的老狐狸哦！”红姨笑道。

“啊呀，红姨，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嘛。”阿巽百口莫辩。

“在邹老师家里，开始还是很正常地好好补课、讲题，可后来喝了他给我准备的饮料之后，我就睡过去了……然后……”小雨说到这儿就泣不成声了，另外两鬼左右两边抱住了她，轻抚她的肩和背。

“你没有告诉你家里人吗？”卓凡等小雨的啜泣慢慢停下来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当时吓坏了，从他家逃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是懵的，”小雨揉了揉泪眼，继续说道，“回到家后也还是大脑一片空白，我不停地洗澡，爸爸妈妈还以为我魔障了。周末这两天，我一觉也没睡，一口饭也没吃，不管父母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一直不停地掉眼泪，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爸爸妈妈使用了各种途径，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直接报了警。”

“那他被警擦抓了吗？”卓凡焦急地问道。

“并没有。”小雨摇了摇头，“警方都是讲证据的，可邹兴家里几乎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我周六早上去过那儿的蛛丝马迹也遍寻不到。由于邹兴被暂时停止工作配合警方的调查，一来二去，班里的同学也不知是谁得到了消息，结果全班都开始指责我。”

“指责你？”阿巽和卓凡都是一楞，阿巽问道，“这事儿指责你干嘛？你是受害者啊！”

“但他们都不这么认为，反而认为邹老师才是受害者。”小雨的五官开始有些扭曲了，“他们一个个都说我是因为成绩不好，想让邹老师人为操纵一下，改改成绩什么的，被邹老师严历拒绝之后，想搞出一场大事，好好羞辱一下邹老师，同时也算向邹老师示威，告诉他以我的身份，想要弄垮他，有的是办法。”

“这……”卓凡的眉头全都皱到了一起，“现在的初中生也是脑洞大得很。”

“就这样，非人的生活持续了整整半个月的时光，我每天的心情都跟在黑暗中行走一般，没有一丝光亮，所有人都不理解你，不支持你，而自己对一切都无能为力。”小雨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直到有一天，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爸爸郑重其重地要我去找邹老师，当面对无中生有，损害他形象的事表示抱歉，不然邹老师就有可能去法院告我污蔑和诽谤。”

“这……是亲生的吗……”阿巽都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