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红姨坐阵

“就凭你的话，估计有些不够。”卓凡一笑，把已缠绕仙气的手举到了面前，看起来是作好了出击的准备。

“原来是一个小仙，怪不得能一下子就收服了小萱。”阿芝看了一眼卓凡，一脸的恍然大悟，身子却急急后退了数米，大声冲着其他几只鬼说道，“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行动前必须先跟我通报，也才成功了那么一两次就忘乎所以了，自食恶果！”

“啊？”剩下的三只小鬼完全没有料到阿芝会不战而退，刚还以为能无条件帮她们出口恶气，救回小萱，而现在的局面却让她们不知所措了，“芝姐，你……”

“还不快逃？”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阿芝又猛得吼了一声，三只小鬼这才幡然醒悟，而一直提防着阿芝的卓凡和阿巽两人也算确认了对方的确没有战意。

“师兄，抓那个小雨！”阿巽一指四散逃窜的小鬼中的一个，转头去追另一个。

“啊？为啥啊？”卓凡倒是小小一愣，不过行动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抓到后你就知道为什么了！”阿巽笑着说了一声，自己已然挡在了小悠的面前，小悠焦急地看了看阿巽，逐渐化作了一团黑气，四散开来。

“得罪了！”阿巽轻呼一声，缠绕着红色妖气的手猛然伸出，一把抓住了还是有形状态的小悠的长发，轻轻一扯，随着“啊哟”一声吃痛，小悠整个身子又显了回来，摔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已无法再化为黑气，不由地呆住了，继而“嘤嘤”地哭了起来。

“师兄！我这儿抓住了！”阿巽本想安慰一下对方的，想了想对方跟自己是“初中生与大学毕业生”的代沟，估计此时此景之下也没法有啥共通的语言，也就作罢了。

“来了来了。”卓凡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托着那个小玉瓶就把小悠给收了。

“那个小雨抓住了吗？”阿巽问道。

“连你都抓着住的小鬼，我会抓不到？”卓凡故作不屑地瞄了阿巽一眼。

“那小雅呢？”阿巽一撇嘴。

“啊？你不是让我抓小雨吗？”卓凡一楞，“她俩逃的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啊，我还不会分身。”

“刚还夸耀自己比我牛逼，结果也才抓了一个。”阿巽反击道，“我不过是没有那个收鬼的法器，不然，我肯定能抓住至少两个。”

“就知道吹牛，要不是后来见识了你的侍妖，我还一直蒙在鼓里，以为你是隐居世外的超级散仙呢。”卓凡反击了阿巽的反击。

“你赢了！”阿巽一脸的无所谓，“走吧，我们来提审三鬼。”

“那个小雅呢？”卓凡被阿巽毫无前兆的认输摆了一道，下意识地问道。

“放她在外面，自然是有目的，哈哈哈。”阿巽神秘地一笑，转身便走。

“放她？”卓凡这才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阿巽住的出租房内，夜色如水，阿巽锁了门，卓凡正要把小鬼从玉瓶里放出来，却被阿巽拦住了。

“怎么？”卓凡问道，“一个一个来？”

“没有，一起来效果比较好。”阿巽笑道，一时间，全身的毛孔包括七窍都开始向外汩汩地冒出红色的妖气，妖气在面前不远处慢慢集结，红姨的妖娆身形逐渐显现了出来。

“这么三个小鬼你也要叫我出来？”红姨不满道，“这个小鬼头的仙法足够了啊。”

“红姨啊，有你坐阵事半功倍嘛！”阿巽谄媚地陪着笑脸，“要不，您化个原形？”

“啊？还不能以人形现身？”红姨更加不满了，“你待会儿不会又提出别的什么要求吧？”

“不会不会，您到时候啥也不用干，站着、坐着、躺着，哪怕走着、睡着，都可以，一切随意。”阿巽笑道。

“只要现身就可以了？”红姨疑惑地问道。

“对对对！”阿巽抚掌称是。

“那……大小呢？”红姨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了。

“大小？”阿巽不料红姨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确定知道我原形的真实大小？”红姨诡异地一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转头看了看四周。

“呃……比我的腰粗就可以了。”阿巽飞快地脑补了一下，赶紧回答道，额头却是一层细汗。

“哼！”红姨瞪了阿巽一眼，腰身一扭，就在阿巽和卓凡的面前，一条比阿巽的腰还粗的巨蛇盘距在了小小的房间内，贴着四周的墙壁还是打了好几个圈，“你会不会估算大小啊？这我头也抬不起来了！”

“没事没事，您就当睡一会儿好了。”听了红姨的报怨，阿巽赶紧安抚，红姨拿尾巴尖轻轻打了一下阿巽的头，便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了他的身边，闭目养神起来。

“好了，师兄，可以开始了。”阿巽笑着摸了摸头，转头对卓凡说道。

“哦哦。”整个过程中都是一种呆住状态的卓凡这才回过神来，运仙气于手中的玉瓶，又将玉瓶一倒，三股小小的鬼气倾泄而出，凝成了三只小鬼。这回他们仨倒不是原先披头散发的样子了，一个个就是初中小女生的模样，还有一个穿的还是校服，全都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是整整齐齐的。三位刚一成形，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全身上下，就仿佛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别看了别看了，”卓凡笑道，“我的小玉瓶只能收了你们，不会化了你们的，你们进去时咋样，出来还是咋样。”此话一出，三位这才抬起头来，却见到了盘腿坐在地板上的阿巽和卓凡，还有那条通体红色，沿着房间的四壁绕了好几圈的巨蛇，顿时腿一软，全部瘫软到了地上。

“来，讲讲你们的事儿吧。”阿巽得意洋洋地看了卓凡一眼，转头正色道，还不忘伸手摸了摸巨蛇的脑袋。红姨睁开了一只眼，阿巽赶紧献上依旧谄媚的笑容，红姨瞪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继续睡了。

“这……这蛇……”三个小鬼都吓傻了，完全语无伦次。一般的小姑娘，看到手指粗的小蛇，估计也能吓得跳起来，可眼前的这条已经完全超出她们的认识了，如果她们还是活人，此刻定是一脸的煞白，嘴唇无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