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更多收获

等到阿巽和卓凡汇合了孙小聆，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孙小聆特意带上了一些可以迅速搞定的食材和熟食来到了外婆家，于是两位老人加上三个“年轻人”坐了一桌。比较简易的一餐结束，有些耳背又有些腿脚不便的外公，看完了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后就早早去休息了，这时，另外的四位才得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屋子，坐下来开始聊正事。

“外婆，您对那个昨晚坠楼的邹兴了解多少？”孙小聆单刀直入，直接开问。

“因为他是住顶楼的，我这儿是二楼，所以接触不算多，再加上他家在这楼里也住的时间不算长，所以了解到的他家的情况大多数都是听邻居间传来传去的。”孙小聆的外婆回答道，“他的房是他女儿买给他的，不过很奇怪的是，整幢楼的人都几乎没怎么见过他女儿，听说曾经有来过那么几回吧，也是匆匆来又匆匆走了。据说邹兴是在他女儿考上大学的时候丧妻的，女儿去了外地念大学，从此就回家很少了。”

“这个邹兴有没有什么仇家的？”阿巽引导地问道。

“一个穷教书匠能有什么仇家啊。”外婆喃喃道，回想了好一会儿，以摇头告终，“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那您有听到过有关他的一些负面消息的传闻吗？”卓凡在一旁继续引导。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些来。”外婆的八卦之心一打通，满脸的少女之色，“头几年有传闻他有恋童癖！这事儿还闹得挺大的，后来连警察都出动了，来他家里搜查证据什么的，不过听说是啥也没有查到，所以，他也没有被定什么罪。只是这种事儿一出，他的名声就不好了，幸好，没多久，他就退休了，只是他那层楼里，现在也就剩下605的张阿婆还住着，其他的屋子要么是闲置，要么是待租中。”

阿巽和卓凡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孙小聆的外婆掌握的情况，跟那个张阿婆跟他们说的大致一样。如此看来，邹兴这条线上也就那么多的信息量了。

“外婆，那个张阿婆是一个什么情况，您了解吗？”孙小聆之前已经听过了阿巽和卓凡对张阿婆的疑惑，因此索性问问外婆，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呀，之前都很正常，倒是最近几乎变得有些奇怪了。”外婆答道，“她儿子的工作不错的，孙女也很乖巧，后辈对她都很孝顺，所以她的生活可以算得上是衣食无忧。可就是近半年的时间里，她突然显得很缺钱花的样子。从小就喜欢吃肉的她，开始全吃素了，衣服就一直是老三样，只见洗不见换，以前还时不时来串一下老邻居家的门，可后来就喜欢窝在家里不出来。记得她以前是很喜欢打麻将的，每周至少有四天是肯定在麻将桌上度过的，当然，我们年纪大的人玩的都很小，上下也就十来块钱作作彩头。可差不多有好几个月了吧，没再见她上过麻将桌。”

“很明显是应该遇到经济问题了。”阿巽思考了一下，“她儿子家出事了？”

“肯定没有！”外婆答复得很肯定，“他儿子长期在国外，但每周必会给她寄来东西，或是打钱。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家里出现了什么窘境。只是不管儿子送来什么，这老太婆转头就会卖给楼下的一个小卖部，自己一点儿也不用也不吃。”

“看起来，她是绝对的缺钱，同时也非常坚决地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知道。”卓凡说道，忽然他一转头，对外婆问道，“对了，外婆，你知道平时邹兴跟谁的关系比较好吗？”

“邹兴这个人其实平时挺好相处的，那个事儿没出之前，他跟楼里的人关系都很不错。尤其是小孩子，特别喜欢他，因为他不管遇到了谁家的孩子，哪怕不是我们这幢楼的，都会随手掏出些小零食什么的逗他们开心。本身他也是长得和颜悦色的，举止温文尔雅的。”外婆又想了想，“不过，相到之间的关系也就到这个程度了，也没见他跟具体谁走得特别近。你说非要有嘛，勉勉强强有那么一个。”

“谁啊？”阿巽、卓凡和孙小聆竟然异口同声地问道。

“就是五楼502，你陈叔家的那个败家儿子。”外婆隔空向那个房间的方向呶了呶嘴。

“他？这怎么会？”孙小聆显得有些意外，“这个陈阿狂人见人骂，狗见狗嫌的吗？怎么可能邹兴反而跟他很好？”

“这个陈阿狂又是什么人啊？”卓凡忍不住插嘴问道。

“哦哦，我跟你们简单讲一下好了。”孙小聆也不让外婆来说了，自己用较快的语速介绍起来，“502的陈叔是一个很好的人，待人接物都很友善，算是一个好好先生，偏偏这样的性格也同样用在了教育自己的儿子上，结果出了陈阿狂这么一个被惯坏了的坏小子。陈阿狂本名不是叫这个，只是平时为人张狂，做事从来不顾别人，只顾自己，张扬跋扈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混名，慢慢的，大家也都这么在背地里叫他，他的本名反而没人记得了。”

“那那个陈叔就不管管自己的儿子吗？”阿巽问道。

“管啊，可是，管不了啊。”孙小聆把手一摊，“那副样子是从小培养起来了，都定型了又要在成年后改过来，怎么可能嘛。这小子后来因为犯事儿还被抓进去过几回呢，把他气得心脏突发了，虽然大难不死，可落下了腿脚不变的后遗症。501和502本来都是李叔家的，501他跟那个不孝儿子住，然后502是租出去的。结果那个阿狂以反正腿脚不变走不了多少路为由，直接把李叔搬到了502，然后把501这间大了不少的房间给租了出去，每个月拿到房租就会夜不归宿好几晚，非要把钱花光了才醉熏熏地回家，然后再睡他个几天几夜之后，又出门到处坑蒙拐骗了。就是因为他的品行，有时钱没了，甚至会半夜去敲租客的门要求提前预支租金，于是501再也没能租出去了，他倒是索性搬进了501，时不时叫上一堆不三不四的人，彻夜狂欢，因为扰民的事情，警察也来过好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