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搜寻线索

“自从认识了我们之后，你就可以很明确地知道，你能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更多的真相！”阿巽看着孙小聆点了点头。

“嗯！”孙小聆看了看阿巽，又看了看卓凡，也同样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好，言归正传。”阿巽清了清嗓子，“如果我们把整幢楼翻个底朝天把厉鬼一个个揪出来，估计是挺不现实的。所以现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等待厉鬼再次办事，我们守株待兔，抓个现行；二是我们开展各种调查，追寻线索弄清楚来龙去脉，从而找到并抓住厉鬼。”

“我是觉得我们可以两条路一起走。”卓凡提议道，“光是等也不是办法，而且真让我们等到了，我们也无法百分之百保证在它们的手下能救下所有人的命。所以我们可以先调查起来，哪怕收集的信息无法直接找出厉鬼，至少可以让我们在对付它们之前有所准备，不打无准备之仗嘛。”

“嗯嗯，有道理！”阿巽点头称是，转头对孙小聆说道，“我和卓凡现在就再回去那儿到处找找线索，你先好好上班，下班之后也过去吧，重点问问你外婆以及她老人家关系比较近的邻居所知道的情况。我俩走广度，你来走深度。到时候我们再汇总信息。”

“好！”孙小聆一口干了剩下的咖啡，差点儿把舌头给烫了。

也不知是结构的问题，还是朝向的问题，这幢居民楼哪怕是在大白天，都透着一股子阴气。按常理，这么一幢居民相对稳定的老楼里，邻里之间应该早就熟门熟路，彼此认识，来去串门的事也是稀松平常。可是，在这么一个不冷也不热的时段里，楼里居然家家大门紧闭，完全就是一种年轻人之间完全不知邻里是何人的冷漠感。阿巽和卓凡分头行动，在这幢只有区区六楼的建筑物里来来去去走了好几遍，却发现夜里感觉挺强烈的鬼气，在此刻减弱到了几乎不易察觉的程度，有几个时间，差不多就要抓住了，却一转身又消失了，仿佛这鬼气本身就有意识似的，在躲着两人。

无奈之下，阿巽和卓凡两人扣响了邹兴邻居家的房门。这幢楼里，每层都有五户人家，两头各一户，门对门，而门与门之间隔着长长的过道，过道的边上列着其他三户，每户的门都是一样的朝向。可以想象，除了两头那两户，其他都只有阳台和门可以通气，整个屋子应该是没有边上的窗户的。而邹兴正是住在顶楼的正中间，603室。

阿巽敲了604半天，门丝毫没有动静，两人对望了几眼，正打算转身去试着敲敲602的门，这时，605倒是开了门。

“你们轻点儿，这楼里住的都是年纪大的人，受不了这样的响动。”屋里的一个老阿婆略带怒意地说道，只是说话的声音挺轻的，显得有些体虚。

“这位阿婆，实在不好意思。”阿巽连忙上前道歉，“我们是一个报社的实习记者，听说昨天这儿出了人命，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闻可以挖的。”

“记者……”阿婆白了他俩一眼，“这世上就你们记者最喜欢凑热闹了，光是昨晚就来了一大群，把我们邻里上下问了个遍。我们年纪大的人本来就睡眠不好，这下真的是彻夜不眠了。本想早上补个觉吧，你们又来了，真是的……”说着，阿婆就打算关门了。

“啊呀，阿凡……”阿巽长长在叹了口气，一脸的沮丧，“我就说是我们组长看我们不顺眼，故意刁难我们吧。人家媒体昨晚就已经把事儿都摸透了，结果他今天早上才把这个信息告诉我们，还让我们来抢新闻。”

“就是啊。”卓凡赶紧接口道，“刚来的路上我就看到了好多关于这事儿的网络推文了，那个组长明摆着就是要给我们难堪！到时候，肯定又是说我们没用，没有起码的新闻敏感度，根本不合适作什么新闻人！”

“实习期就剩下最后一周的时间了，”阿巽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卓凡的肩，“我俩是一起来实习的，看起来又得一起离开了。”

“你俩等一下。”门缝里的阿婆忽然小声说道，“你俩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是啊，阿婆。”阿巽心中一喜，对着卓凡眨了一下眼，然后马上换上生无可恋的表情，转头对着阿婆说道，“学了四年的新闻，临近毕业，进了一家媒体实习，结果被分到了一个变态做组长的小组里。看起来，这回是肯定待不下去了。”

“阿婆，看起来您跟我奶奶的年纪应该差不多，我其实特了解您对我们这样的记者的反感，”卓凡继续接话，“可是，我们真的也是没办法，初出社会，总得去干一些自己不愿干，却又不得不干的事。”说着，卓凡轻拍了一下阿巽的背，“走吧，我们再敲敲别家的门吧，虽然肯定也不会有啥结果，但，至少我们努力过了。”

“你们进来吧。”阿婆听完了阿巽和卓凡的叹息，竟然打开了防盗门。

“阿婆，这是……”阿巽和卓凡一楞，他们设计了半天的台词，本来目的就是为了老年人的同情的，只是不想效果竟能好到对方把他俩迎进屋里，一时有种惊喜在前，突然懵圈之感。

“我这门关上可就不再开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阿婆眉头一皱，阿巽和卓凡赶紧钻进了屋里。

这间屋子里窗明几净，本身的采光就很不错，而且屋子的主人明显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从墙、顶和家具可以看出很强烈的年代衰旧感，可整体有序、一尘不染的内设，却让进屋的人感到了舒适。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是一个硕大的香台，上面一溜排着如来、观世音、弥勒等众佛与菩萨，前面既有电子的红烛也有实体的燃香，悠悠地冒着细细的青烟，带出一股股淡淡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