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群鬼作祟

“打完110，再打个120。”阿巽回头看了一眼孙小聆，“这个物，是个人。”

没过多久，居民楼下就来了好几辆警车，同时，大半夜里早已安静的楼内居民也纷纷或探出头，或走下楼，都来凑热闹了。红、蓝交错闪耀的警车灯，把这儿照得跟一个闹市一般。

作为第一目击者，阿巽和孙小聆被警察盘问了很久，最后还被要求回警局作一个笔录，而卓凡则在警察还没来到之前就被阿巽支开了，毕竟这位几百岁的先人身上是不可能有身份证，甚至户口本的，秉承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位仙家先溜进了楼里。

众目睽睽之下，阿巽也无法做什么，只好配合警方做一些必要的调查工作。幸好，已懂运气之法的他，加强了耳朵和眼睛的能力，于是，一些警察之间的窃窃私语和隔着老远做的事儿，都没有逃过他的观察，于是，坠楼之人的身份便也逐渐明郎起来。

坠楼的这位名叫邹兴，是该幢居民楼六楼其中一间的业主，并且已经在这里住了近二三十年的光景。这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平时人缘不错，尤其喜欢孩子，楼里的不管是谁家的娃与他在楼道里遇上了，他总能像变戏法似地拿出个棒棒糖、话梅干之类的小零嘴给小朋友。加上他退休前是一名教师，平时衣着也都是干干净净的，所以住户们平时都尊敬地叫他一声“老师”，同时对他也很放心，当然，孩子们更是喜欢他，经常围着他，或聚到他家里去看书、吃零食。

邹兴的妻子生前体弱多病，两人一直没有子女，后来通过合法途径收养了一个孤儿作为女儿。却不知何故，女儿与他的关系并不太好。女儿考上大学那年，他的妻子因病去逝，女儿从此就很少回家来，有时一年仅一次，而毕业工作后更是几年都不回一次。

据邹兴同楼和楼下的邻居回忆，最近的几天里，邹兴的确有一些小小的反常，比如半夜会常有东西掉落砸地的声音，有时是一个物件，有时却是一连串的声响。又比如白天见面时，往往黑眼圈很重，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而关切地询问一下的时候，对方总是摇摇头，摆摆手，不作回答，而就在昨天，被问多了，还发了火，说了句“别多管闲事”，把问他的邻居大娘气个半死。

过了一段时间后，警察有了初步的判断，这是一起自杀事件，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为的迹象。只是这个自杀的动机在在场邻居口中似乎找不到答案，所以警方只能再去联络当事人的亲戚朋友，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位养女了。

等阿巽回到住处的时候，东边的天已经微微发亮了。如此近距离经历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死去，对于阿巽来说是第一次，也是最震撼的一次，他久久无法平静，自然也就睡不着觉了。于是索性换了身运动装出门晨跑，回来的时候顺便带捎了三人份的早餐。

“去晨跑了？”回来时萧萏已经起床在刷牙了，“早上起来没见你人，还以为你又是彻夜未归呢。”

“其实也差不多了，”阿巽笑了笑，“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又睡不着，所以就去给你们买早点了。”

“哦，那你今天早上就别送我去上班了，”萧萏体贴地走过去抱了抱阿巽，“好好地睡一觉补充一下精力吧。”

“啊呀呀呀，一大清早就被强行喂狗粮，”颜艺一从自己房间出来就大呼小叫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能不能体谅一下这屋里唯一的单身妹子啊。”

“呵呵，艺姐，”阿巽笑着揶揄道，“你只不过是不愿意将就差的而已，以你的条件，别说脱单，就算是想‘三妻四妾’也是手到擒来啊。”

“好！”颜艺抚掌道，“这话我爱听，这次就饶了你们了，你们继续吧。”说着，操起了一只生煎包就塞进了嘴里。

“我还是送你去上班吧，”阿巽拍了拍萧萏的肩，说，“昨晚孙小聆也差不多一夜没睡，而我还有很多问题需要问她一下。”

“啊？她也一夜没睡？为啥？”萧萏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疑惑。

“因为她外婆住的那幢楼昨晚有人跳楼自杀了，而当时我们刚巧到楼下，”阿巽苦笑道，“于是我们整个晚上的时间都是在自杀现场和警局度过的。”

“自杀？会不会是因为不干净的东西？”萧萏马上发挥了联想。

“不能排除，”阿巽沉思了一下，“所以有些事需要尽快问问清楚。”阿巽说着，摸了摸萧萏的长发，“你放心吧，我之前几个月的修行也不是白练的，精力比以前充盈了很多，而且恢复起来也是飞快无比。”

“真的吗？”萧萏看了看阿巽，没看出什么问题，便也点了点头，“那好吧，一切注意安全。”

正巧，前一天，孙小聆所在的项目组刚刚圆满完成了一个大case，接下来的几天都处在一个调整的阶段，于是打着哈欠的孙小聆跟项目主管打了声招呼，便和阿巽坐在了咖啡休息区的躺椅上。孙小聆刚给自己泡了一杯超级特浓咖啡，卓凡也过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阿巽问道。

“不管那个邹兴是不是自杀，可以肯定的是，这事儿绝对跟厉鬼有关。”卓凡肯定地说道，“我在他的房间里感觉到了浓浓的鬼气，而且绝对不是仅仅一只鬼。”

“什么？那幢楼里有那么多的鬼？”孙小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怎么可能啊，我外婆都住了那么久了，一直好好的。”

“你是一个天生灵感力很强的人，这个事儿你自己应该就有感觉的吧。”阿巽笑着看着感性层面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的姑娘。

“好吧。”孙小聆叹了口气，“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我不想被别人认为是一个怪胎或者精神病患者，所以，类似的事情我都会下意识地把它们归于是我的幻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