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盗笔:在张家打黑工的日子 > 南洋篇:档案馆的孩子们10

南洋篇:档案馆的孩子们10

书名:盗笔:在张家打黑工的日子 作者:蒸不好饭

字:

南洋篇:档案馆的孩子们10

我也没想到张海桐竟然选择离开,而没有当场杀了这家伙。

惹得张海桐一阵无语:“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啊?”

哈哈……自从看过某位手艺人的手稿之后,他的脾气就一览无余了。好听一点是爱憎分明,难听一点就是阴晴不定。

如果是不熟悉的他的人,大概会觉得张海桐很难琢磨。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手把人杀了,毕竟除了把他气得够呛的张海谌,还没见到过谁能把他的情绪拉扯的这么大的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张海谌也算成功看见张海桐出糗了。

但是人与人之间的认知非常有限。张海谌和张海桐所见的世界不同,对事物认知也不一样。在他看来,张海桐那种生气的样子依旧是不痛不痒,在余生的痛苦里依旧难以释怀。

我问他:“其实更多的是难过吧?被人辜负了一番好意,除了愤怒也就是难受了。”

张海桐依旧沉默。经历太多的人并不擅长细致的表达感受,他和闷油瓶一样。但是不说反而代表什么都说了。闷油瓶稍微要外放一点,毕竟当年在蛇沼被我问急了,还来了一句“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

换言之,闷油瓶其实很愿意表达自己的情绪,只是他的生存环境限制了表达的权利。因此格外的沉默内敛。

张海桐不同的地方在于,他完全没有表达自己情绪的欲望。是一个极度向内发掘的人,你很难在他身上看到明显的“情绪表达”,哪怕是语言上。

闷油瓶是有了解途径的,只要你愿意且足够耐心。

张海桐没有。他在张女士面前,其实也戴着一层面具。张女士只是不深究,这对父母给的答案永远是:既然如此苦恼,追究就会痛苦。那就算了吧,开心就好了。至少他的开心是真实的。

张海桐大概不知道这句话,这还是我们之前去成都,张女士请我们喝茶的时候闲聊的话。

那个时候张海桐出去买东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装作闲聊,随口道:“你后面又干了什么?”

张海桐的报复心非常的强。

闷油瓶的报复心相对来说非常低,也许是因为经常格盘,不记得自然就不记仇了。要是在生活里我和胖子捉弄他,眼睛都不用眨他就报复回来了。不过这也无伤大雅。

张海桐非常记仇,他可能会不记得自己和仇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死都会记得自己仇恨某个人,且一定会报复。

这几年我闲下来,整理张家的一些资料的时候难免触及到九门的往事。于是一起整理下来。当年他对那位凉子小姐可是一点情面都没留,贼喊

捉贼这一套玩的很顺。

我猜张海谌的下场不会好。

事实如我所料。

张海桐离开后,张海谌因为缺氧和胸腔疼痛短暂昏迷。他的子女被命令不准进入家门后都去办自己的事,等到晚上才回来。

这个时候的张海谌有伤还着了凉,当晚就被大儿子送医。

结果在路上被货车撞了,出了车祸。大儿子毕竟在驾驶,下意识用副驾驶位去挡伤害,结果自己没什么事,张海谌却被撞了出去。

送到医院急救后瘫痪了。

无法站立后,他的生活自然也无法自理。久病床前无孝子,他的子女们久而久之也不愿意过来探望。宁愿花点钱找护工也不愿意过来了。

后来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子女又知道了张海谌还有财产,又变得非常热切。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这样多疑又敏感的人,也许过得非常痛苦。

张海桐也没有回去看过,倒是那家疗养院的院长和他很熟,偶尔说一些此人的见闻。想来过得不好,张海桐也出了口恶气。

这家伙本来就老了,又吃了这种瘪。后面竟然把自己逼疯了,正常的时候都又哭又笑,更别说发疯的时候。

久而久之,疗养院的护工都不想照顾他。境况如何,自然不必多说。

值得一提的是,张海谌的子女们并非亲生,他甚至没有结婚。给妹妹攒够嫁妆后,张海谌一生都在想办法赚钱,没有成家。他的大儿子是妹妹生的,后来过继给张海谌。二女儿是他收养的战乱孤儿,小女儿和小儿子则是一对双胞胎,是从外面捡回来的。

这些孩子都跟妹妹随了原来的姓氏,并不姓张。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胖子对此倒是有一些见地。认为张海谌可能想弄明白他这一辈子到底在怨恨什么东西,或许又想证明不是亲生的自然跟自己没有感情。

“你看吧,这些收养的孩子不都印证了他对桐老爷做的那些事吗?”

“忘恩负义根本不是他的错,做那些有毛病的事也不是他的问题。都只是因为他和桐老爷没有血缘或者更亲密的关系,所以背叛了也很正常。”

我真被这套逻辑气笑了。

“那他在疗养院发疯咒骂那些孩子又是因为什么?因为他们背叛了?这也太双标了。”

哪怕看过这么多人性的闹剧,这家伙还是离谱到让我无话可说。毕竟盘马已经是我见过比较恶心的那一类人了,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姓张的遭遇的那些人恶心。

之前我认识的许多人,其实或多或少都有在帮我。

……

……

……

张海桐经常来雨村,要么是歇脚要么是养伤。反正只要目前的状况可能露馅儿,他就会来雨村住,对家里说是出差。

这次也不例外。

张海客偶尔借着开线上会议的名义和张海桐视频,我觉得丫的纯粹想借机窥视闷油瓶。

张海桐和他视频的时候我们一般不会过去。但这次张海桐打开电脑的时候,说了一会儿忽然愣住了。

大概呆了几秒钟,猛地起身冲到卫生间去了。

闷油瓶走过去,俯身看了一眼电脑。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

几秒钟后,他把电脑转了过来。

我们凑过去查看,屏幕上只有一张有点熟悉的脸。对面的年轻人也很疑惑的看着屏幕。

这是……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张海谌啊?!

“这位小兄弟,你谁啊?”胖子问。

对面传来开门的声音,脚步声后,张海客推开这人,看我们三个挤在屏幕里,先是对闷油瓶打招呼,然后才问:“海桐哥呢?”

“卫生间。”我说:“可能刚刚水喝多了吧,人有三急。”

张海客一副了然的样子。“哦,大概是恶心吧。”

说完对着年轻人招手,介绍道:“张海南,海南联络点负责人之一。”

“我看到他的时候也很惊讶呢,就是没想到海桐哥这么多年还没看习惯。”

啊?

不是哥们,你胆子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屏幕里,张海南腼腆的笑了笑。看起来也不全是腼腆,还有点尴尬。

后来,我们了解到。张海南并不是海字辈,而是他的父母在海南岛生下他,所以叫这个名字。

张海谌卒于1991年,张海南则出生于1994年。不说张家,就是在我们这些人眼里,他也是个小孩。

能坐到联络人的位置,本身也是因为到了现在海南岛能够发掘的基本搞完了。只作为日常事务的中转,自然没那么重要了。

据说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张海桐当场就吐了,看几次都犯恶心。

小孩非常受伤。不过是个体面人,倒也没说什么。张海桐每次都只能说:“我不是对你,但是你这个长相……”

一般这句话说不完就会恶心了。上个世纪胃癌晚期那种恶心感一下子涌上来,就像疾病卷土重来一样。

事后我去卫生间找人,张海桐坐在马桶上沉思。我猜他应该没什么好吐的,毕竟今天他也没怎么吃饭。

或许是在沉思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吧……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