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茶楼养黑鼠!道家剑仙(6k大章)
书名:纯阳! 作者:南北宗源
第711章 茶楼养黑鼠!道家剑仙(6k大章)
夜深了,洛阳城却还未睡。
洛阳东四街417号,小夜茶楼。
白色的计程车停在了茶楼前,车灯熄灭,引擎的余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了几秒,便归於沉寂。吕先阳与随心生下了车,夜风迎面扑来,混着街道两旁老槐树散发出的苦涩气息。
这里是老街,眼下的时间已是十一点多,空旷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麽人。
路灯昏黄,「滋滋」作响,灯光不断地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如同鬼魅。
「师弟,这玩了一天了,夜宵就免了吧。」吕先阳忍不住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疲惫。自从下了飞机,他们将行李放在酒店,便逛起了洛阳城。
龙门石窟的十万造像,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卢舍那大佛的微笑慈悲而神秘。
白马寺的钟声悠远,齐云塔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们在塔下转了三圈,说是为师傅祈福,祝他不死。洛阳博物馆的珍宝太多,走得脚底板发酸;丽景门的小吃太香,吃得肚子滚圆。
不翻汤、浆面条、牡丹饼、银丝酥……随心生的嘴就没停过,吕先阳也跟着吃了一路。
眼下已是深更半夜,随心生却是将他拖到了这个地方。
「师兄,来都来了,这地方一般人可找不到。」随心生拉着吕先阳,便要往里走。
吕先阳擡头一看,眼前这座茶楼是座古楼,样式古朴老派,青砖灰瓦,飞檐翘角,与周围的旧居民区却是相得益彰。
门楣上悬着一块旧匾,写着【小夜茶楼】四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的手笔,门两侧各挂着一盏红灯笼,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门前的方寸之地照得通红。
「大晚上来喝茶?」吕先阳忍不住道。
「师兄,这可是网红茶楼,在小黄书上很火的。」随心生笑着道,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给吕先阳看。
照片里,茶楼内景古色古香,茶点精致,还有几个网红脸的美女在老鼠铜像下比心拍照,评论区一片「好美」「想去」「求地址」。
「网红茶楼?我看也没什麽生意嘛。」吕先阳随意道。
门可罗雀,不见人影。
「这里每晚接待人数是有限制的,我可是提前半个月就预约好的。」
随心生说着,便拉着吕先阳走进了茶楼。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檀香味便扑面而来,那香气过於甜腻,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浸透了
正对着大门的厅口,赫然立着一尊铜像。
那是一只老鼠。
两人多高的巨鼠,通体由青铜铸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合十,尖长的嘴巴微微张开,口里衔着一枚硕大的铜钱,铜钱上刻着「开门进宝」四个字。
最让人不适的,是它那双眼睛,竞是由两颗碧绿的宝石镶嵌而成,幽光闪烁,仿佛活物一般,正打量着每一位来客。
铜像前摆着香炉,三炷清香燃着,青烟袅袅。
「这耗子,看着邪性。」吕先阳皱眉。
「这叫宝鼠招财。」随心生大大咧咧。
「网红打卡点,小黄书上好多姑娘跟它合影。」
正说着话,便有人迎了出来。
那是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子,旗袍墨绿,紧紧裹着身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旗袍开衩极高,几乎到了腿根,每一步,那白晃晃的腿便若隐若现。
「两位,有预约吗?」旗袍美女微微欠身,露出一抹笑。
那声音软糯,像是一块化在舌尖的糯米糕。
随心生脸腾地红了。
他今年才十七,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经得住这般阵仗。
那旗袍女子就站在他身前半步,一股栀子花的香气扑鼻而来,混着若有若无的麝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往他脑子里冲,往他小腹下烧。
「有……」随心声掏出手机。
「姓随,预约的是子时场。」
「随先生,这边请。」
那女子转身引路,旗袍包裹下的圆润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是一枚熟透了的蜜桃,在枝头微微晃荡。「师弟,你躁动了!」
「师兄,你闭嘴吧!」
两人一前一後,跟着进了茶楼。
大厅不大,只有十张桌子,皆是老榆木的,油亮可监。
此刻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染了黄毛的年轻人,低头玩着手机。
四周墙上挂着字画,山水烟雨,倒也有几分雅致。
两人被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那女子甜笑着,微微躬身:「两位稍等片刻。」
说着,转身离去。
那转身时腰肢拧出的弧度,又让随心生喉咙滚了一下。
「怎麽不让我们点单?」
吕先阳收回目光,看了一圈,桌上没有菜单,也没有扫码点餐的牌子。
「这里不用点。」随心生轻语。
「他们家只有套餐,糕点每天随机,茶也只有一种。」
「什麽?」
「醉茶。」
「醉茶?」吕先阳挑眉:「茶还能醉人?」
「听说一般人喝了会醉,就跟喝了酒一样。」随心生顿了顿,压低声音。
「嗯?不会就是酒吧!」吕先阳神色古怪。
「不一样………」
「听说喝了会有一种,飘飘欲仙的嗨感……」
「嗯?」
「只要来上那麽一点,就能快乐升天,赛过神仙!」随心生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飘飘然了。吕先阳的脸色更加古怪了。
嗡……
两人正说着,门又被推开。
进来了两个人。
当先的是个少女,紮着双马尾,身材纤瘦,眉眼间有一股英气。
而她身後那人,却让吕先阳微微一怔。
赫然便是白天在机场拿错行李的那少年。
张奉先……
显然也注意到了吕先阳和随心生,目光顿了一下,旋即移开,与那少女坐到了远处的一桌。「师兄,还真巧啊。」随心生也认出来了,凑过来低声道。
「无巧不成书。」吕先阳缓缓收回目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公……」
就在这时,一阵急呼声从门口传来。
一个姑娘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她穿着JK短裙,上身是白色的水手服,紮着红色的领结。
可那衣服穿在她身上,却像是在绷紧的肉上裹了一层纸,随时都要裂开。
那一身横肉,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跑起来地皮都在颤,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画着的浓妆都糊了几分角落里那黄毛听见这声音,浑身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摔了,起身便要往後面跑。
可那胖姑娘别看体重大,动作却出奇地利索,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蓐住了黄毛的衣领,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把那瘦巴巴的黄毛拎了回来。
「老公,你跑什麽?你不要
宝宝了吗?」
那胖姑娘竟是撒起娇来,声音又嗲又黏,与她那壮硕的身躯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对比。
「你……你谁啊?我不认识你。」黄毛颤颤巍巍道。
「我是你的宝宝啊,你不是约了人家见面的嘛?」胖姑娘委屈巴巴。
「还说今晚要人家给你当小抱枕。」
「谁他妈说了?」黄毛急了:「你不是说你是萝莉吗?不是说你只有九十斤吗?」
「人家就是啊。」胖姑娘眨巴着眼:「早上上完臭臭刚称的,身高一五六,体重九十。」
「你他妈那是九十公斤!」
黄毛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有他妈一百八十斤的萝莉吗?」
「人家这是……」胖姑娘委屈道。
「可爱膨胀款,糯糯萝莉风。」
「人家在网上陪了你一个月,老公都叫了,你不要人家了吗?」胖姑娘快委屈死了。
「我要你妈!」黄毛崩溃了,死命挣紮。
可那姑娘的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我不管,我不让你走!」
胖姑娘急了,竟是松开手,猛地一个纵跃。
那一百八十斤的身躯腾空而起,如同一只展翅的鲲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骇人的弧线,然後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乌鸦坐飞机!!!
砰!
地面猛地一颤,桌上的茶具都跟着跳了一下。
吕先阳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他默默放下杯子,看着那个坐在地上、满脸横肉却做泫然欲泣状的姑娘,眼角角抽了抽。
「妈呀……」随心生看得两眼放光,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嗑了起来。
「面基有风险,网恋需谨慎啊。」
「两位,麻烦你们到旁边去处理,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黑色中式褂子的男服务员走了过来,面无表情,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他伸手一引,将那胖姑娘和黄毛带到了後面的隔间。
随心生眼巴巴地望着,有些意犹未尽。
「茶来喽!」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香气飘了过来。
吕先阳擡头,便见两名服务员端着托盘走来。
那是木质托盘,漆成暗红色,上面搁着一只透明茶壶,壶中是煮沸的茶水。
那茶叶形态奇异,每一片都像是熊掌的形状,碧绿晶莹,在沸水中舒展开来,仿佛活了一般。茶汤渐渐染上一层青翠,那香气便从壶口溢出。
不是寻常茶香。
那香气里有酒的醇烈,有药的清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冷,像是深山古洞里的风,带着千年苔藓的气息。
托盘上还有四碟糕点。
一碟绿豆糕,一碟是桂花糕,一碟是核桃酥,一碟是龙须糖。
「两位慢用。」
服务员放下茶壶与糕点,露出职业般的微笑,旋即转身离开。
「这就是那网红茶。」随心生迫不及待地拿起茶壶:「来尝尝。」
他倾斜壶身,那碧绿的茶汤便如一道翠练,注入杯中,香气愈发浓郁,直冲天灵。
「奉先哥,这是哀牢山的……」
「熊如醉啊!」
忽然,一阵冷冽的娇喝声猛地响起。
那声音来自那双马尾少女,她霍然起身,手指着桌上的茶壶,俏脸含霜,眉宇间尽是淩厉。话音刚落,茶楼内忽然静了一瞬。
那是一种诡异的静,像是深夜里忽然停摆的钟,连空气都凝固了。
紧接着,所有服务员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转头,齐刷刷地看向张奉先那一桌。
那一双双眼睛里,不再是职业的微笑,而是……
一种不属於人类的凶戾。
「哀牢山,熊如醉。」
张奉先依旧端坐,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茶碗,那碧绿的茶汤在碗中荡漾,映着他平静的面容。「常有山精取其叶,醉香忽然入灵……」
「专以炼元神……」
他的声音悠哉,像是在吟一首诗。
「山精野怪用来磨砺元神的玩意儿,普通人喝了,消磨精气神,元神气虚,便成了你们采补的大药……
他擡起眼,看向那位还站在远处的旗袍女子。
「想不到啊,这洛阳城中,居然还有你这样的黑店。」
轰隆隆……
话音刚落,大厅内的空气猛地炸开。
那些前一秒还婀娜多姿的女服务员,竟在同一时刻动了。
她们的脊柱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弧度弓起,四肢着地,旗袍被撑得寸寸撕裂,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布满粗硬短毛的皮肤。
指甲如刀片般弹出,闪烁着幽幽的寒光,嘴里的獠牙刺破了猩红的唇,口水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地淌下。嗡……
十几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朝着张奉先那一桌猛扑而去。
「大胆妖孽!」
就在此时,那马尾少女一声娇喝,纤细的手指交错结印,指间竞有雷光跳跃。
那雷光璀璨夺目,如同银蛇乱舞,在她指尖汇聚成一个耀眼的光团。
「五雷正法!」
远处,随心生眼睛猛地一亮,脱口叫道。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女,竟也是修行中人。
更没有想到,她年纪轻轻,竞已练就了五雷正法。
那可是雷法中的大成之术,至阳至刚,专破妖邪!
轰隆隆……
雷光炸裂。
那炽白的电弧如同活了一般,在空气中蜿蜒激射,精准地击中了每一个扑上来的服务员。
吱吱吱……
一阵尖锐的惨叫声响起。
那些服务员在半空中身躯猛地扭曲,像是被抽走了填充物的玩偶,那身血肉迅速乾瘪、塌陷。紧接着,乾瘪的皮囊猛地裂开,一只只足有小犬大小的黑色耗子掉了出来。
它们浑身焦黑,皮毛被雷电烧得滋滋作响,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一地的焦臭皮囊。
一地的死耗子。
「一窝耗子精。」
马尾少女拍了拍手,冷然一笑。
那神态,显然这样的小妖小怪,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就是你精挑细选的网红店?」吕先阳斜睨了一眼。
随心生的手里还拿着那壶刚泡好的网红茶,满脸的尴尬。
「哪来的小鬼,敢在老祖的地盘上放肆!」
就在此时,一阵瓮声瓮气的怒吼从茶楼深处响起。
那声音沉闷而凶戾,透着浓烈的血腥气。
轰隆隆……
突然,墙面猛地裂开。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道庞然大物从墙後冲了出来。
吕先阳擡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门口的那尊
铜像。
此刻,那铜像表面的铜汁如同遇火的蜡烛一般,迅速熔化滴落,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真身。
那是一只巨鼠,两三米高。
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皮毛,那皮毛油亮泛光,根根竖立如同钢针。
它的四肢粗壮,利爪如钩,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一条长尾拖在身後,足有丈余,尾尖生着骨刺,扫过之处,桌椅尽碎。
最骇人的,是它的耳朵。
那耗子的脑袋两侧,层层叠叠,竟生了六只耳朵。
六耳黑鼠。
「妖成异象!」马尾少女面色猛地一沉,脸上的轻视荡然无存。
「你不是凡俗中修炼的小妖。」
末法时代,寻常精怪想要开启灵智已是千难万难,想要修成异象,更是天方夜谭。
六只耳朵,那不是普通的变异,而是境界的外显,是血脉的返祖。
这只耗子,必是在某座名山大川,山海秘境之中得了机缘,方才修成这般气候,然後才敢下山,入红尘作恶。
「小鬼,你们是老君山的弟子?」
那六耳黑鼠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吼,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马尾少女与张奉先。
轰隆隆……
它的长尾猛地横扫,周围的桌椅应声崩碎,木屑纷飞,连墙壁之上都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轰隆隆……
雷光再次炸亮。
马尾少女出手如电,五雷正法催动到极致,那炽烈的电光在她掌中凝聚成球,猛地推出。
雷电狂舞,轰击在黑色巨鼠身上。
然而……
那恐怖的雷霆落在那油亮的皮毛上,竟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连一根毛都没有劈断。
「嘿嘿。」
六耳黑鼠发出一声冷笑。
「小鬼,老祖这副身子,可是受过天雷锻铸的,你这区区五雷正法,算什麽?」
这只耗子,非同小可,曾误入一座宋代道士遗留的洞府。
那洞府每到月圆之夜,便有天雷降下,劈打在洞中一块奇石之上。
他便靠着那块奇石,以及洞中残留的丹药,日夜淬链肉身,方才练就了这副刀枪不入、雷火不侵的妖躯。
若非有这样的依仗,他怎敢随意下山,到这红尘中开黑店、食活人?
「果然……没有两把刷子,不敢来人间肆虐。」
就在此时,张奉先动了。
他缓缓起身,越过那马尾少女,站到了她的身前。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可他站出去的刹那,却自有一股渊淳岳峙的气度。
嗡……
奇异的流光在张奉先身前浮现。
恍若凭空显现,如丝如缕,在空气中蜿蜒游走,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虚空画符!」
远处,吕先阳霍然擡眼,眸中精光一闪。
那是道家宝篆,画符大术。
寻常道士,就算穷极一生,也未必能够在符道上有如此非凡的手段。
这少年年纪轻轻,在符篆之道上的造诣,竟恐怖如斯。
更让吕先阳动容的,是他所画的符。
那不是一般的符。
那是一道字讳。
「这是……」吕先阳的凝如一线。
道门符篆,有三千字讳,就如同神明的印章,天人沟通的密码,是符法的精粹。
此刻,张奉先身前勾勒出的那枚字讳,其形如北斗,其势若星垣。
煌煌大威如神,玄玄妙法生辉。
「紫薇讳!」吕先阳神色微沉。
道家三千字讳,若论威力最大、地位最尊者,非【紫薇讳】莫属。
它代表的是中天北极紫薇大帝,号称万神宗旨之钥匙,群星拱卫之北辰。
「紫薇讳!?」
就在此时,那六耳黑鼠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猩红的双眼中终於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显然,它也知道此讳的分量。
道法本无多,南辰贯北河。
只此一个字,降尽世间魔!
紫薇讳的大名,如雷贯耳。
此讳一出,群魔束手,万妖尽服。
「年轻人,你到底是哪家弟子?」六耳黑鼠低吼道。
这般年纪,便练就紫薇讳,绝对不是一般宗门世家能够调教出来的根苗。
轰隆隆……
紫薇讳成型。
那枚玄奥的字符悬浮在半空,刹那间绽放出万丈光芒。
那光芒不是凡光。
它是北极星垣的投影,是紫薇帝君的威严,是斩妖除魔的无上法令。
光华照亮了整座茶楼,比那五雷正法更加炽烈,如同风雷压缩、真火同炼,恐怖的力量直接轰在了那六耳黑鼠身上。
「,……」
那黑鼠仰天嘶吼,声音凄厉。
它的背部炸开了一个大洞。
那刀枪不入、天雷不伤的皮毛,在紫薇讳面前,竟脆薄如纸。
血肉横飞,黑色的血液肆意流淌,带着浓烈的腥臭。
那紫薇讳的力量超出了它的想像,也超出了它的承受。
它终於怕了。
这少年,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高深的道法,今日若再纠缠,恐怕真要将百年的道行葬送在这里。「……」
黑色巨鼠吃痛,凶性也被彻底激发了。
它那条长尾发了疯一般横扫四周,在空中擦出一道道火星,将茶楼内的一切砸得稀巴烂。但紧接着,它身形转动,卷起一股黑风,转身便要往那裂开的墙缝中逃窜。
「想走?」
马尾少女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便要追击。
轰隆隆……
就在此刻,一阵远比先前更加恐怖的轰鸣声猛地响起。
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天之上传来,又像是从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张奉先面色骤变,猛地擡头望去。
茶楼角落处,一直如看客般静默不动的吕先阳动了,眉心处,竟有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淩厉杀伐,气象万千!!!
那剑光一闪而逝。
快得超越了时间,超越了思维,超越了一切凡俗的念头。
然而,那正裹着妖风疯狂逃窜的黑色巨鼠,身形却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紧接着……
一道血线,从它的眉心处缓缓浮现,然後延伸、蔓延,贯穿了它的整个身躯。
噗嗤……
一声轻响。
那不可一世的六耳巨鼠,竟是从正中间,被整整齐齐地一斩为二。
两半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砸得地面一阵剧烈的颤抖,黑色的妖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腥臭冲天。
「道家剑仙!?」
透过庞大妖躯,穿过弥漫血雾………
张奉先直勾勾地看着吕先阳,喉咙里挤出来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