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界之逆流

    “该死！”泽低声咒骂，爆发念力，向一名暴风骑侍劈出半月状空气刃。

然而对方早有准备，抬起副手的龙徽记金属盾，随手一击，将空气刃拍散在半空。

两名暴风骑侍跑出一段距离，在林中调转马头，缓缓加速，再次发起冲锋。

青木压制住佚魔剑暴乱的气息，高声说：“泽，怎么办！”

“帮我拖住一个！”泽架起长剑，贴着树干疾奔，冲向暴风骑侍。

军用独角马有极大的耐力，就算现在丢下泽，只凭徒步奔跑，也逃不掉暴风骑侍的追击。

青木咬紧牙关，知道自己不能再保留力量，支付代价也罢，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青木握紧右手，让血液流动加快，佚魔剑的晶体增生出透明的血管，覆盖半只手臂，放射出更加绚丽的血色光芒;他快速跑动，跟在泽的后方，见暴风骑侍举枪刺来，意念催动，凝聚出巨大的剑刃，用尽全力扫出。

这一剑毫无技巧，以纯粹的蛮力硬撼暴风骑侍冲势。

枪剑碰撞，青木右半边身体瞬时失去失觉，耳蜗只有“嗡嗡”空鸣声，整个人倒飞数丈，栽进灌木丛。

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嚓”作响，青木咳出大滩鲜血，咬牙爬起，拖着麻木的身体冲出灌木丛，视线所及，那名暴风骑侍已经被自己一剑扫下马鞍，跌落在远处。

兵刃交击的轰鸣声在黑森林回荡，剧烈地冲击使独角马受惊嘶鸣，丢下主人逃进黑森林。

再看树林尽头，泽正与另一名暴风骑侍游斗，念力光辉碰撞，利刃交击迸发大团火花。

形势危急，青木顾不得身上伤痛，双手握剑，跃向那名倒地的暴风骑侍，要趁机下杀手。

倒地的骑侍似乎察觉到青木的意图，挣扎着向远处翻滚，捡起脱手的长枪，发出嘶吼：“要素……龙影！”

他竟然还能使用念力！

“死吧！”

青木死死盯着暴风骑侍枪尖闪烁的白色气旋，脚步更快，使出全身力气向前投掷，佚魔剑化作一道血色洪流，闪电般击中骑侍的胸口，在地上冲刷出一条巨大的沟壑。

青木力竭倒地，用眼睛余光看去，那名暴风骑侍的身体被佚魔剑从中斩断，终是死透了。

“青木，你怎么样？”泽满身血污走来，手中长剑遍布豁口，正不停滴着鲜血。

另一名暴风骑侍也被泽斩落马下，尸首跪伏在枯叶堆中。

“不太妙……”青木大口喘息，拨出佚魔剑晶体，头脑一阵阵眩晕感传来，是高锻魂器支付代价的前兆。

泽脸色变幻，从怀中拿出一只翠绿色绵袋，取出三枚深红色的小药剂瓶，递到青木手中：“这是清教的‘血愈’炼金药剂，能缓解使用魂器和念力的负担。”

泽又拿出一瓶“血愈”，拨开木塞子仰头喝下，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丝血色，神情渐渐缓和下来。

青木打开一瓶，入口酸涩像未成熟的梅子汁，吞下后，腹中涌来暖意，肢体的痉挛慢慢消失，痛苦减轻了许多。

“这里不能久留！”泽左右环视，说：“石狱城的马匹受过训练，骑主死了会回到暴风骑侍的营地。”

青木慢慢恢复了气力，坐起身来，说：“继续往前走？”

回过神之后，青木发现泽受到的创伤更加严重，他的左腿被暴风骑侍的枪刃刺穿一个血洞，虽然用布料包扎，但是仍在渗血。

“当然，时间不多了，事情再没进展，你我都得死在天之国！”泽用手按住伤口止血，取出地图计算，认准方向蹒跚前行。

青木跟上泽，俩人小心前进，一路上避开十几波巡逻的暴风骑侍，临近正午，终于来到黑森林的边缘，界之逆流沿岸。

泽拨开掩身的草叶，低声说：“暴风骑侍在西南三十一城驻守了四百多年，从没有像这样倾巢而出封锁界之逆流，‘修’到底在策划什么……”

一路上与暴风骑侍接触，青木对这个军团的映像彻底改观，竟然全员都是修行念力的职阶者!

这样顶尖战力的军团，找遍天之国也难超过五支，怎么会守在西南三十一城这种偏僻领地。

想到他们装备的制式武器甲胄，青木不由问泽：“暴风骑侍有多少人？那个石狱城主‘修’又是什么来头？”

“两百个自诩圣洁的亡魂而已。”

泽低声嘲笑，继续说：“天之国的君主苍翼云，就诞生于界之逆流的要素之中。”

“诞生，要素？”青木有些茫然。

“咦？”泽吃了一惊，说：“你身为圣者传承人，竟不知道这个？”

青木心惊，以为自己露出马脚，闭口不言。

泽似乎并不在意，说：“看你还没有掌握念力，修行的事情不明白也很正常。”

“普通人类和妖族在16岁以前，受到职阶者传承开化，会开启要素感知，经过修行锻炼掌握念力，进而使用锻位不同的魂器施展战技，这样可以称为正式的职阶者。”泽一边观察四周，一边低声解释说：“也有不依靠传承自已开启要素感知的，还有像你这种圣者传承，掌握的要素注定比普通职业者阶位更高。”

“但是诞生于要素却截然不同，如清教圣典上的神谕所说，世事早已预定，有人注定为王……”泽略有停顿，收敛目光说：“界之逆流是天之国‘翼’‘云’要素的起始地，苍翼云是被赋予意识的要素，他称王，界之逆流便是圣地，这样说来，暴风骑侍可以算作圣卫。”

“圣卫？”青木仔细听着，泽的一番话让他明白许多。

“哼。”泽冷笑，说：“然而苍翼云已被熔火君主所杀，失去要素，界之逆流早已化作冥河，反而引起周边地域妖魔暴动，残杀千万领民，暴风骑侍，不过是无主的亡魂！”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无边的血色长河吞没地平线，把黑色大地拦腰切断。

迎面吹来阴冷腥臭的河风，令人作呕，河面上弥漫着诡异的黑雾，大风不能吹散，可以看到不少水下生物的尸体漂浮在河面。

青木掩住口鼻，向远方眺望。顺着河岸向北，是一座土黄色古堡，占地广阔，有半个银纹城的规模。

“那就是石狱城。”泽将金色头发捋至脑后，说：“慢慢靠过去，小心点。”

俩人逐渐接近，沿途并没有暴风骑侍巡逻，青木眼睛一亮，示意石狱城的城门处，说：“快看，是黄泉使徒！”

泽转过视线，眯起眼睛细看。

古堡的护城吊桥已经放下，铁皮城门大开，一只丈高的金鹤背负着一口黑色巨棺卧在城门外，一群白色长袍的老人手持木杖在城门前循环走动，约有五六十名。

那些老人挨个爬上金鹤的背脊，从巨棺上拿取了什么，转身进入城内，一边走动，一边挥动木杖，不多时又走出城门，周而复始。

“这些全是清教派的白衣主教！”泽瞪大了眼睛，神情惊愕，说：“天之国五大行省三十一处领地，全部清教宗院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所，一所宗院一名白衣主教，石狱城……竟然集结了整个天之国半数的白衣主教，修……你要底在策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