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螺纹剑

    清教派的信徒遍布人类国度，使用炼金术成果救济平民传播信仰，在某些地区，其精神统治地位甚至高于王权。

几十名白衣主教聚集的壮观景象，青木也是第一次看到：“难道他们在进行什么炼金仪式？”

“炼金仪式？难道说……”闻言泽眯起眼睛，似乎想到什么,说:“我需要回商会查阅炼金典籍。”

俩人小心隐蔽，观察了许久，白衣主教们没有停止的意思，仍然在城门前往返。

天色渐渐转为昏黄，石狱城的城墙燃起火把，黑森林中的暴风骑侍陆续返回，列队进入城内。

见继续停留也不会有什么进展，泽缓缓站起，说：“夜晚黑森林里有妖魔暴动，暴风骑侍已经撤防，我们趁现在回银纹城。”

转身前，青木最后看了一眼界之逆流。

晚风吹佛，深红如血的河水卷起波浪，飘浮的死尸被冲刷至河岸边，排成灰白色的长线；隔着黑雾，根本看不到对岸情况，也没有船只桥梁的踪迹。

“苍翼云被击杀，界之逆流的要素平衡也崩坏了，那些黑雾是致命的毒瘴。”泽持着地图在前方领路，头也不回说：“现在能离开天之国的方法只有一种，就是骑乘石狱城驯化的黄泉使徒，从黑雾上空飞跃到对岸。”

青木想起初到银纹城时，在血枫林里看到的那一只黄泉使徒，开口问: “五天前，我看到有黄泉使徒从银纹城飞向西方，还能找到其他的黄泉使徒吗？”

“不可能。”泽摇头，说：“半月前老城主被刺身亡，那只黄泉使徒也是‘修’赠予子慕用作祭奠仪式的，在西南三十一城，只有石狱城掌握驯化黄泉使徒的技术。”

俩人另辟一条道路返回，夜幕中回到银纹城。

“我已经向灰岩堡的城主摩尹发出了讯息，他愿意同我一起为火之国效力。”泽转摆手与青木作别，低声说：“你杀了暴风骑侍，事情一旦败露，难逃石狱城的围剿，事到如今，你只有选择与我合作，剿灭暴风骑侍，火之国会帮助我们离开！”

青木说：“我只要达成目的，其他的事我不管。”

“等我的消息，我会派人联络你。”泽捂住腿部伤口，撇下青木走远，消失在街巷隐蔽处。

这次探查，石狱城的情况大致了解，暴风骑侍实力可怖，想必他们的头领修念力等阶更高，仅靠佚魔剑不可能硬闯。在银纹城，有能力与之对抗的只有紫金商会，找到其他方法以前，暂且依照泽的计划行动。

青木把玩泽给予的两瓶“血愈”药剂，思索着往驿馆方向走，迎面走来一个人影。

青木回过神来，看到那人娇小的身材，蓝色的及耳短发，认出来她是韵灵。

今晚韵灵穿着朴素的月白色长裙，褪下城卫军的铠甲，凌厉的气质减弱了几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柔和：“青木大人，好久不见啊，不知道您今天去哪了，我找遍银纹城也没看到您。”

“去了男人去的地方。”青木捏着下巴，眼光毫无顾忌在韵灵身上游移。

抛去性格身份背景，韵灵的长相颇为俊俏，眉角纤细，靛蓝色眼睛晶亮有神，大概是常年锻炼剑术的原因，她的身材也十分标致，看得青木心底有些躁动。

“哦？为什么大人您身上伤痕累累？”韵灵惹有所思，观察青木。

从石狱城匆匆返回，青木还没来及休息片刻，他的衣服破损多处，沾染血迹斑斑，一眼就能发现异样。

“遇到几头妖魔袭击而已，银纹城的辖区真是混乱呢！”青木耸肩，两手摊开：“韵灵你可要小心些，哪天被妖魔抓走了，啧啧……”

“哼，青木大人多虑了，一般的妖魔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

韵灵冷冷瞥视，说：“时候不早了，大人您快回驿馆休息吧。”

“不用提醒，我正准备回去。”

漫步在商业区街道，身旁有美人跟随，青木悠闲吹起口哨，视线一转，他看到一家铁匠铺灯火通明，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由起了兴趣，走到近前。

铁匠铺内有五名赤膊汉子正在持锤锻打，黑石熔炉吞吐火舌，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墙壁上悬挂着各式的兵刃，有轻巧的刺剑、锯齿匕首，也有沉重的锁链流星锤、长柄战斧，数十种式样，在炉火映衬下闪烁冰冷的光芒。

看到青木走进，一名花白头发的老铁匠放下铁锤，招呼说：“这位贵族老爷，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在黑森林时，险些就被那只猪首人身的妖魔杀死，青木回想仍感到心惊，使用佚魔剑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面对偷袭就很危急，如果可以弄到一柄顺手的武器招架，战斗会更有保障。

青木左右扫视，说：“我想挑一柄称手的剑，不需要很锋利，但是一定要坚固。”

韵灵也走进铁匠铺，跟在青木身后默不作声，外人看来倒像是青木的侍女。

“有的有的。”老铁匠连连点头，把青木请到接待的圆桌前坐下：“老爷您稍等，我这就去拿来。”

不多时，老铁匠与另外几人合力搬来一只精铁匣子，打开盖子，匣子里是一层透明的松脂油，有几柄长剑浸泡在油脂中。

老铁匠取出一柄，抚摸着淡紫色的剑刃，说：“这些是本店特制的螺纹剑，使用倾城雪山特有的碎骨石和螺纹铁打造，不敢说最锋利，但绝对是银纹城能找到最坚固强韧的剑了。”

老铁匠说罢双手持剑，对准一旁的铁砧奋力挥砍十数下，铁砧显现寸长的缺口，再看剑刃丝毫未损，果真如他所说的坚固。

青木接过剑细看，这柄剑长有四尺，剑柄占有一尺，缠绕着皮制握把，剑格部分弯曲延伸出单翼护手，镂着精美的云纹，剑刃宽阔平稳，重量刚好合手。

青木觉得满意，说：“这柄剑多少钱？”

“承惠7枚银币。”老铁匠低头行礼。

对于一柄剑来说，7枚银币的价格已经十分昂贵，青木需求迫切，当下不再还价，拿出银币准备付钱，忽然眼前一亮。

他指着铁匣子角落里的一柄螺纹剑说：“为什么这柄剑的样式相同，剑刃却是红色的？”

“这……”老铁匠面露难色，与左右的铁匠们互视，犹豫着说：“这柄剑是选料疏忽了，混入了有不明要素的碎骨石，考虑剑的完成度，没有选择处理掉。”

“是什么要素？”青木问。

“就是因为要素不明，所以才难以出售，毕竟鉴定要素的大炼金师只有王都周边才有。”老铁匠说：“如果老爷您感兴趣，可以4银币买走它。”

“那我就要它了。”

青木丢下4枚银币，将红刃的螺纹剑装鞘，带着韵灵离开铁匠铺。

青木持剑看了看，随口问：“韵灵，你对含有要素的武器了解多少？”

“含有要素的武器，就是魂器。”韵灵说。

“哦？具体说来听听。”

韵灵看着青木手中的螺纹剑，说：“魂器中的要素如果与职阶者体内的要素契合，在战斗时就会对念力产生增幅效果，让职阶者的战力变得更强;魂器的要素阶位越高，它的锻位品质也就越高，有的高锻魂器蕴含战技、还能承载圣者与君王的传承，这种可怖的力量甚至可以影响战争的局势……”

说到这，韵灵有意看了一眼青木的右手掌，那里是被佚魔剑刺穿的痕迹。

“那如果要素不契合怎么办？”

“职阶者如果使用要素不契合的魂器，会因为斥力受到极大伤害，所以要素不明的魂器没有任何价值。”

韵灵说：“青木大人您还没有开化要素，念力也在初习阶段，不用担心斥力，这柄剑您可以正常使用，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效果。”

“简单易懂。”青木露出微笑，韵灵说法的准确性他可以之后再研究，总之趁手的武器已经准备妥当。

俩人回到驿馆，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

白天的连续奔走耗尽了体力，青木随便找了些食物果腹，清洗完身上的擦伤，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翌日清早，青木被驿馆外独角马的嘶叫声吵醒，门前不知何时已放置好一套崭新的衣物，他快速穿好走下楼，正迎上一个黑色长发、长相俊秀的男子。

是子慕！

他来干什么？

青木心头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