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要素演武

    今年的要素演武与往年规则相同，首先是初赛的一阶段，五万名参赛的学员随机分配，两两对战，率先胜出五场者晋级，获得决赛胜者组资格。当决赛胜者组的人数达到两千五百人时，就会进入初赛的第二阶段：剩余的四万七千五百人再次决胜，败者退场，最后剩下的两千五百人才能晋级决赛败者组。

决赛是双败赛制，胜者组的学员对战，失败者掉入败者组，败者组的学员对战，失败者直接淘汰，百里挑一，只有留到最后的五百人可以获得预备圣武士的资格。

青木做过计算，就算能在初赛的第一阶段五胜零负晋级，并保持胜者组决赛八轮全胜，也要十三场对决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一旦初赛的一阶段失利掉入二阶段，就会迎来无穷无尽的争斗，即使艰难存活到败者组决赛，想要晋级，还有十六轮要求全胜的战斗在等在后面。

和平时训练不同，学员间的决胜斗争激烈，对体力的消耗也更加严重，残酷的赛制消耗，贵族学员可以仰仗家族资源补充炼金药剂，缓解念力对身体的负荷，但平民学员却没有这种条件，几场对决便会耗尽全部气力，不仅会被强制取消资格，还会使念力回路受损，落下终生的伤残。

对于平民学员来说，初赛一阶段决胜的结果几乎等同于晋升预备圣武士资格，所以听到高冯的消息，由不得青木不震惊。

“是分院上层做出的调动，好像是内部筛选，具体的内幕我也不太清楚。”高冯摇头叹息，拍了拍青木的肩膀，说：“我知道你也捐献了同样的金翼，但是对战的表格已经拟定，好在你还没有开化要素，这次当作积累经验，三年后会更有希望！”

青木的修行遇到桎梏，大概高冯也没指望他能晋级，当下只是出言安慰，口气中没有多少惋惜之情。

“我明白，谢谢导师的指点。”青木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脸上强撑起笑容，向高冯鞠躬感谢。

目送高冯离开，青木持着扫帚来到凤凰高塔下的院落，开始清扫地上的灰尘。

噩耗来得这样突然，使青木措手不及，不管学院方的安排怎么暗藏黑幕、怎样违反规定，都不是他这个平民学员可以改变的。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不再去胡思乱想！

青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专心清扫地面的砖石，视线一转，看见一行人从演武场方向走来。

是十几名结伴的青年，满身的汗水浸湿衣物，看样子是练习完武技准备离开。

领头的红发胖子倒持着长剑，正是与青木同班的杰，他径直走到青木身边，发出低沉的笑声：“青木，你最好别把高冯的关照当回事，这世上一切看实力说话，我奉劝你一句，认清现实，废物可不配待在圣武士学院。”

青木面无表情，仍然专心扫着地，不反驳也不回击。

见青木似乎在无视自己，杰的脸色突变，正待发作，身后的跟班开口说：“杰少爷，咱们快回去温习要素吧，跟这种贱民说话，简直浪费时间。”

“是啊，可别让其他人看见了，别再辱了您尊贵的身份。”另一人跟着说话。

众人议论起来，看着青木的目光都带着讥讽之色。

“说得也对，咱们走。”杰恢复笑容，戏谑地看了青木一眼，带着跟班离开。

自始至终，青木的耳朵自动过滤了这些人的话语。

这个世界有三种人，弱者、强者及两者之间的人。

杰这种便是处在中间的人，他们仰望强者，所以永远成为不了强者，在迷茫中惶恐，自我欺骗不会被人超越，之后依靠不断打压弱者，来找寻自身的优越感。

实力至上的道理，青木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得多，弱者没有人权，他也承认自己弱者的身份，但是承认不代表接受，迟早有一天，他要站在更强的高度，俯瞰这群自诩强者的人渣。

“这位同学，你还好吗？”突然一个女性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木心头一惊，他竟然没有察觉到来人的任何气息，如果是偷袭的人，恐怕自己已经受到重创。

连忙转头，青木的眼底闪过一道亮光。

眼前是一名令人惊艳的少女，身材高挑，黑色皮制的紧身武士服更显得她身形凹凸有致，她有一头靓丽的深紫色卷发，脸颊白皙，五官细致，令人在意的是她的眼睛，浓密的睫毛下，深紫色的瞳孔像蕴含着神秘的漩涡，只是一秒的对视，思维意识就要全部沦陷。

黑衣少女柳眉轻蹙，看着杰和他的跟班离开的方向，说：“我看到那些学员好像和你有冲突，是和你一个分院的吗，需不需要我去联系你的导师？”

“不需要，只是一些小事。”青木摇头，拒绝了少女的好意。

“真的吗？”少女观察青木的神色，想继续说什么，远处却传来另一个女声呼喊：“喂，苏玉儿，你在做什么呢？”

“等一下，我马上来。”紫发少女被叫到名字，忙转身回话。

青木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学院外站着一名绿衣少女，正在向里观望，她朝苏玉儿挥动纤手，叫喊说：“快一点，院长的课程要开始了，她难得来龙塔上一次课，可别迟到了！”

这个苏玉儿，竟是龙塔的学员！

表面上圣武士学院打出公正平等的口号，实际上学院内处处存在等阶尊卑的分级。

新生刚入学时，就会根据资质分出三六九等，分别收容到龙塔、虎权、凤凰三个分院，龙塔直接归院长教导，其中的学员要么是资质超群，要么  是家族势力通天，与之相比，虎权分院的学员各方面都要逊色一些。至于青木所在的凤凰分院，则是鱼龙混杂，充斥着各种侥幸入学的平民、以及拖关系入学的贵族子弟，如青木这种依靠密信进入学院，随后又测试出资质低下的，在凤凰分院比比皆是。

青木有些吃惊，来到学院半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塔的学员，那些叼着金汤匙的公子小姐生怕被寒酸的病毒感染一样，甚至不愿意接近凤凰分院的大门，更没有像苏玉儿这样，特地跑来管学员间争执闲事的。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苏玉儿深深看了青木一眼，说：“如果有学员间发生欺凌，请第一时间告诉班级的导师，不要让事情恶化。”

一只金丝雀儿……

看着苏玉儿离开的背影，青木对这个少女的单纯感到好笑，只是一段意外的小插曲，他马上忘在脑后，继续清扫地面。

“刚才我真是吓了一跳，你怎么跑到下院去了？”绿衣少女和苏玉儿并肩走着，忍不住说：“听龙塔的人说，那儿是废物聚集地，学院的垃圾场。”

“仓月，快别这么说。”苏玉儿蹙着柳眉，说：“资质命中注定，没人想生来就低人一等，要帮助他们才对。”

仓月摇头，一脸无奈的神色：“我看你是年幼时落下阴影了，本以为龙塔的教学能改变你，怎么就没有效果呢。”

听到仓月所说，苏玉儿的目光变得黯淡，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好的回忆。

……

青木清扫完学院广场时，天色已临近傍晚，他一天没有吃饭，早已饥肠辘辘，收拾好清扫工具，急忙出了学院，在入夜时赶到了商业区的赏金事务所。

柜台后换了一批值班的职员，并不影响提取报酬，青木递上自己的委托单据，领到了一只沉甸甸的小钱袋。

解开麻线，十一枚暗金色的铸币躺在袋底，星之国的‘金翼’背面有六芒星的纹路，正面则是清教教廷的太阳纹章。青木拿出金币咬上一口，有清晰的牙印，这些铸币的材料出产自天然矿区，不是炼金术炮制的人工黄金。

赏金事务所内耳目众多，青木不敢掉以轻心，在光辉城繁华闹市兜了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拐进正确的道路，径直走进炼金协会的药剂商铺 。

巨大的水晶柜台摆满了各种功效的药剂，贴着五颜六色的标签，每一张标签上，都有长串的数字注释价格，商铺内护卫林立，装备着清一色的魂器兵刃，要素光辉闪烁，给人无形的震慑。

青木无视柜台内琳琅满目的药剂，直接来到接待的职员面前，掏出五枚金翼，说：“我要买八瓶初阶源泉药剂，还要一小瓶要素亲和药水。”

早在三日前，青木就计算好了购置的药水的计划，拿到金翼后轻车熟路，不会耽搁半秒的时间。

“初阶源泉药剂五十银币一瓶，要素亲和药水一金币一瓶，承惠收您五枚金币。”商铺的职员收下金翼，从库房里拿出九枚手指粗细的水晶瓶，递到青木面前。

青木拿起查看，有八个瓶子装着半透明的蓝色药液，是帮助念力恢复、缓解身体负荷的源泉药剂，另一枚纯黑色的药剂，则是激发念力回路活力、助力开化要素的亲和药水。

店内灯光照射下，九枚水晶瓶正散发着莹莹反光，瓶口的橡木瓶塞用火蜡封存，保存得十分完好;

五枚金翼可抵得上一个平民家庭五年的花销，在炼金商铺内却只能买到几小瓶药剂，青木心头一阵阵肉痛，却没有后悔。

有了这些药剂，开化要素有望，要素演武才能看到获胜的希望，事到如今，即使只有一线机会，青木也要倾尽所有全力一搏。

在街市上随便买了些面饼果腹，青木匆匆回到贫民窟的住处，把要素亲和药水拿在手里，盘腿坐在床上，调整呼吸，慢慢进入了冥想状态。

今夜他要趁热打铁，一鼓作气突破桎梏，捕获属于自己的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