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石狱城主

    他就是修？暴风骑侍的首领？

青木感到震惊，依照先前子慕所说，修创立暴风骑士，至少活了有400年，为什么模样上只是一名5岁的孩童？

“棋城扼守在黑森林外围，不能落入敌人手中。”修的神色平静，双色眼瞳异常深邃，透露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气质：“没想到灰岩堡的人竟成了火之国的走狗，事情已无法挽回，只能杀掉了。”

闻言，摩尹冷哼，说：“堂堂石狱城主，竟然亲自跑来送死，正好一并将你们杀了，省去了以后的麻烦！”

“给我上！”摩尹向前挥手，十数名蓝衣骑士驱动独角马，架起兵刃冲向三人。

青木眼见自己被包围，当下不再保留，佚魔剑刺穿手掌，血光凝聚，巨大血色剑刃在手中成形。

“咦,天之剑?!”耳畔突然传来清脆的童声，青木心头一惊，修的身影像鬼魅一样瞬移，来到了自己身旁。

“果真是天之剑，为什么会这样……”修面带疑惑，抬头观察青木。

“修大人小心！”子慕发出惊呼。

“去死吧！”十数名骑士已冲锋到近前，利刃挥舞，爆发出要素战技，斩向修的头颅。

“聒噪。”修向后挥手，没见有任何念力波动，十数名蓝衣骑士的冲势戛然而止，手中兵刃脱手飞出，连人带马栽倒在地，激起大片浮尘。

独角马发出痛苦嘶鸣，肢体开始龟裂，大股鲜血喷涌，在地面流出血河，青木转开视线，发现那十数名蓝衣骑士也是相同状况，身体四肢断裂成数十块，早已失去了声息。

十多名领悟出念力战技的职阶者骑士，竟然在挥手间被连人带马秒杀！

在黑森林与暴风骑侍交手时，青木就猜测修的战力会很强，但今日亲眼所见更为震惊。

难道说，修也是一名圣者！

修的出现瞬时改变了战场的形势，棋城方向，百名暴风骑侍在山林道路上涌现，结阵向灰岩堡的军队发动冲锋。

双方快速交锋，灰岩堡的部队割草一样倒下，军阵中的蓝衣骑士也被围剿击杀，惨重的伤亡动摇军心，面对铁壁般推进的暴风骑侍，灰岩堡的军士开始溃败，分散逃亡。

“呼……”看到手下的溃逃，摩尹深呼了一口气，嘴边挂着冷笑，说：“火之国上百支军团压境，你们以为这样的抵抗，就能够改变这场战争吗？”

子慕摇头，说：“苍翼云已死，腐朽的掌权者注定王国覆亡，但是只要坚持信念，不抛弃受难的人民，我的领地终会迎来重生。”

“不，子慕！”修别过头，目光凝重看着子慕：“王国不会覆灭，用不了多久，翼与云之王将会再次征服这片大地，身为银纹城的领导者，你应该像你父亲那样，遵守王权至上。”

“呵呵，我父亲？”子慕露出不屑的神情，说：“他是那样愚蠢，死守城门一直等着别人救助，直到被毒杀还不能醒悟。”

“时间会给你真实的答案。”修伸手拨出腰间的木质短剑，说：“等我先解决这些乌合之众。”

“废话终于说完了吗？”摩尹爆发念力，挥动剑刃杀向修：“我只信奉强者至上，我请你只管杀死我，我今日流下的每一滴血，都将成为负债，引领你们走向灭亡！”

修举剑，挥出千万道金色念力刃，如席卷的海浪，瞬时将摩尹淹没。

……

灰岩堡的叛军全面溃败，首领摩尹也被修斩杀，时至傍晚，战争平息，棋城周边的平原尸横满地，银纹城的守军仅存活400人，多数负伤。

暴风骑侍编队已经撤回了黑森林，彦星河正率领着残存的部队打扫战场，他的左臂被刺伤，体力透支十分疲乏。

“大人快看，南面来了一支队伍！”一名军士快步跑来，指着血枫林方向。

“嗯?”彦星河眯起眼睛远望，看到一小队穿银纹城凯甲的军士，约有五十人，已经来到近前。

“彦星河大人，我们是城里的预备军，棋城人手不足抽调来的。”领头的黑壮汉子额头流下汗珠，似乎是被惨烈的战场震慑，说话时神色仓皇。

彦星河托着受伤的左臂，仔细看着黑壮汉子的面孔，说：“我记得你叫……鬼昊炎是吧？”

“是是是。”鬼昊炎连忙点头，拉来一旁的寿明华藏，说：“大人您亲口同意，我们兄弟三人一起参的军。”

“好，你们来得正好，人手不够，要尽快将牺牲的兄弟安葬。”彦星河把赶来的军士分配下去，自己领着鬼昊炎三人继续作业。

血枫林中，青木与子慕同乘马车，返回银纹城。

杀死摩尹之后，修与暴风骑侍一同离开，撤回了石狱城。

青木背着子慕喝下一瓶“血愈”药剂，磨蹭手中的佚魔剑晶体，回想刚才与修的对话。

……

修把木剑入鞘，缓步走近青木，说：“年轻人，天之剑为何在你手中？”

青木还未回答，一旁的子慕抢先开口，说：“青木大人是圣者选中的传承人。”

“原来是这样。”修释然，说：“王国的圣者大多都已经圣降，有未开化要素的传承者也属正常。”

修的念力虽然恐怖，但是还没达到圣者阶位，至少他不能一眼看穿人的思维记忆，青木放下了担忧，那日在棋城遭遇左丘项明，几乎在他心底留下阴影。

来到银纹城六日，逃亡星之国的计划仍然没有进展，现在能直面石狱城主，怎能放过询问的机会。

“修大人，我背负使命，要即刻前往星之国。”青木观察修的脸色，说：“但是石狱城封锁界之逆流，去路被阻断，不知道您是否能将我送到对岸。”

“不可能。”修摇头，说：“界之逆流的要素崩坏，邪气毒瘴弥漫整个流域，没人能渡过。”

青木愠怒，压低嗓音说：“我从翼龙领走来，多少知道一些消息，石狱城的黄泉使徒可以从高空飞行，只是将我送到对岸，怎么会做不到。”

“嗯？”修与青木对视，说：“城内正在进行重要的净化仪式，这种时候贸然进入界之逆流，有可能会触动崩坏的要素，干扰仪式的完成。”

“暴风骑侍仍会封锁界之逆流，任何企图靠近界之逆流的人都会受到攻击！”

修不等青木回答，径直走向子慕，说：“棋城的困境已经解决，剩下的事情交给你，我要立刻回去主持净化仪式！”

“等一等，修大人！”子慕伸手，想要拦住修，却扑了个空，眼见修的身影鬼魅一般闪烁，即将消失在远处，他大喊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净化仪式，要这样谨慎？”

修回过头，说：“你不需要知道，守好银纹城，三天内，这场战争就会逆转！”

修离开后，子慕的眉头一直紧锁，他只身前往棋城，安排好战后整顿，便与青木乘马车返回银纹城。

……

银纹城，紫金商会前厅。

泽来回踱步，神色焦急。

门外跑来一名男子，是商会的私兵，满身大汗，手中还持着独角马鞭，一看就是刚从独角马上下来。

泽精神振奋，快步走上前，说：“怎么样，棋城攻下了没有？”

“失败了！”传令的私兵神情沮丧，说：“石狱城的暴风骑侍突然出现，灰岩堡的部队被击溃，摩尹被修杀了！”

“该死！”泽猛锤前厅的门框，在雕纹木料上打出深深的凹痕：“这条老狗，我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他这样不仅送了自己的性命，也害得我的计划乱套，灰岩堡覆灭，西南三十一城再找不到能和暴风骑侍对抗的武装！”

“泽大人，不好啦，不好啦！”一团巨大的白棉滚进了前厅，貉理莫捂着异常肥胖的肚子，大口喘息，说：“那些水银妖族女侍，她们……她们……”

“水银妖族女侍怎么了？”泽追问。

“那些低贱的妖女，几天前就被劫匪侮辱，毁了贞洁，竟然隐瞒我到现在！”貉理莫瞪大了绿豆眼睛，狠声说： “亏得我提前发现，水银妖族的女人没有经过族内仪式丢失贞洁，全身都会分泌对人类的剧毒，我的损失太大了。”

“只是这样吗？”泽神色反倒是平复下来，走回圆桌前，拿起一杯红茶细品。

“无妨，你带来的妖族女人原本就是为了笼络摩尹的，现在摩尹已死，她们也没了价值。”泽将金色头发捋向脑后，说：“普通的女侍就算了，我比较在意那个先天开化了要素的女人，拥有治愈能力的职阶者十分罕见，可不能让她逃了。”

“大人请放心吧！”貉理莫露出得意的笑容，说：“离开森之领前，我就处决掉了与她有关联的妖族奴隶，就是怕消息泄露，现在把她囚禁在商会地窖，十几名护卫轮班看守，不可能逃走的。”

“那就好。”泽点头，沉默着品茶，忽然像灵光一闪，对传信的私兵说：“你快去把商会的那几名炼金师找来，叫他们带上炼金典籍，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他们！”

“大人又有什么计划？！”貉理莫眼神转动，凑近低语。

“那些妖族女侍未必没有用处。”泽冷笑，湛蓝色瞳孔闪过寒芒,说：“有一种药剂的炼金术公式，专门提炼剧毒生物的油脂，能制成无色无味的毒药，用于暗杀再合适不过。”

“可是使用毒药有违清教律法，一旦被发现……”貉理莫擦拭额头的汗水。

“清教又怎样，事到如今，谁敢阻挡我，我就要将他挫骨扬灰！”泽露出狰狞的表情：“星之国的几条老狗，竟然串通阴谋，利用家族规定杀害我的父母，又将我流放到这个鬼地方，这三年来，我白手起家，拼命发展出紫金商会，就是有待一日杀回星之国，向那群杂种复仇。”

“紫金商会怎么能在这里覆灭，貉理莫，你现在去把‘那位大人’请来。”泽坐回椅子上，说：“只是制做毒药可不够，具体的行动还要靠他持行。”

“好，我这就去办！”貉理莫点头，匆忙离开。

泽端坐在无人的前厅，喃喃自语：“对不起了，子慕城主，棋城的守军消亡殆尽，可银纹城仍然健在，不剪除羽翼，我又怎样向石狱城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