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亦妖亦仙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必须靠着自己的力量活下去，并且活得好，所以从初中开始我就到处打零工。送报纸、送牛奶、捡破烂、甚至搬砖，我什么没干过！初中三年加高中三年，刨去这六年来姑妈一家不愿支付我的开销，我至少凑齐了大学第一年的所有学费、书费、住宿费和生活费，然后，来到这个大学继续我的半工半读的生活！”

“真不容易啊！”阿巽轻叹了一句，这句话不是安慰，是发自内心的一句感叹。

“所以，当得知萧师姐自杀身亡后，我自责得无以复加，我感觉这一切的罪是那个渣男犯下的，而这一切的错则是我的！”学霸猫的情绪慢慢有些缓和了，“然后我就酗酒了，一分钱都掰成两半来用的我，当然从来没有喝过酒，当然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竟然是酒精过敏的体质，于是，一个能让一个正常人急性酒精中毒的度，直接就夺走了一个酒精过敏的人的命。”

“所以，你其实是一个醉死鬼？”阿巽一脸的不可思议。

“好像也可以这么说吧，反正，我是知道了喝酒一点儿都不舒服，我算是那种死得挺痛苦的人。”学霸猫经历过生死之后，这种名头似乎也看得很淡了，“不过，也正因为是死了，才让我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有鬼、魂之说的，于是开始试着去了解这另一个世界的事儿。也许是生前强大的生存能力帮了我吧，我一边寻找继续生存下去的办法，一边寻找师姐的亡魂去了哪里，在我还没有能量耗尽前，我发现了这只刚死的猫，肉体完好无损，魂却不知去了哪里，于是，我的命就这样续下来了。”

“然后，你就发现了她孩子化成的鬼？”阿巽插话道。

“没错，”学霸猫点了点头，“刚刚发现他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我接下来的日子突然有了盼头和希望，我想成为那个一直守护着他的背后灵，直到……”

“萧萏出现了。”阿巽轻声说道。

“是的，”学霸猫又轻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故事，就有你的参与了，不必我重复了吧？”

“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曲折的故事，真是让人惊叹……”阿巽默默地感叹了好几声，然后问道，“你能帮我盯着一下柳语芸吗？”

“你怎么还盯着她不放啊！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了吗？”学霸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刚刚不是在聊我生前的事吗？怎么话题转得这么快？而且，这才是你此行的真正目的，对不对！”

“嗯，是的。”阿巽倒也毫不避讳，“因为你在学校里的眼线多，同时本身也不易受到关注，所以一开始就是冲着请你帮忙来的。只是我想在一开始的时候套套近乎，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你一聊以来就停不下来了，眼前着一个话题总算告一个段落了，我只好直截了当地说了，免得下一个话题一开始，我又南辕北辙了。”

“愿不愿意跟你有没有套近乎无关，”学霸猫摇了摇头，“关于柳语芸这个忙，我不帮，或者换句话说，不是我不愿意帮，而我没那个力去帮你。同时，我也再最后劝你一次，这个事情你别插手，不然，容易得不偿失。”

“这么说来，你肯定是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阿巽绝对地不死心，“而且你跟他的关系还很不一般。”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学霸猫有些厌恶地说道，“你都大三快结束的人了，花时间好好去实习，好好去准备毕业论文，别在这儿添乱了。”

“你为什么这么袒护那个黑手？难道是因为它身份特殊，或者你根本就是怕他，不敢动他。”阿巽在一旁自说自话地分解开来，“而且，你叫我现在退出，估计是不太可能了，因为我现在已经是柳语芸的男朋友了，我可不想做什么渣男，动不动就搞什么始乱终弃的戏码。”

“男朋友？这么快？”学霸猫一脸惊诧地看着阿巽，就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过了许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这回面对的敌人不是一个普通的妖，因为他曾是一个仙。”

“既是妖，又是仙，这怎么可能？”阿巽被学霸猫说得当场呆住了，“这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啊，怎么可能同时一起走？”

“不是同时一起走，是一先一后地走，”学霸猫轻声说道，“他的身份非常特殊，如果你非要趟这滩混水的话，那我建议你只要做一个完全正常的人该做的事就够了，同时，时刻注意那个人的周遭，一旦发现有什么异象，记得做一个平常人，不要显山露水的。”

“啊？什么意思啊？”学霸猫的话，模棱两可的，反而把阿巽绕得晕头转向，“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清楚一些？”

“反正我该劝的也劝了，该说的也说了，你自己好好领会吧。”学霸猫闭上了双眼，调整了一下睡姿，把头埋进了两只爪子之间，“希望这次事件之后我还能看到你，不然，至少在这一长段时间里，我没有人类可以聊天了。”

“喂！哪有你这么咒人的啊！”阿巽表达了自己强烈的不满，可这时的学霸猫已然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埋头睡去了，阿巽讨了个没趣。

“哼！胆小鬼！”漫无目的地阿巽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在校园里瞎逛。

“仙者，除妖者也。”紫爷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是啊，难怪那只死猫不愿意插手这事，换作别的小妖估计也不会愿意的。”红姨表示了赞同，“作为一只没啥妖气的小妖，遇到仙一般都是死路一条，他还留在学校里，这胆子就已经大得不得了了。”

“咦？红姨，你看！”阿巽忽然发现不远处有只黑白相间的猫行色匆匆地穿过。

“学霸猫？他不是刚刚睡着了吗？”红姨也是一楞，“我们才逛了这么点儿时间，怎么又碰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