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开始消失

“就是！”此时的矮子也已经拿下了耳机，“他们只有送人头的份！”说着，他转过头来，正想继续跟瘦子说些什么，却一眼看到了坐在门边的阿巽，正笑着看着他俩。

“同学，你找谁？”矮子问道，这一问，引得瘦子也发现了阿巽。

“啊？我？”阿巽一楞，“我是阿巽啊！”

“阿巽？”瘦子答道，“谁啊？你吗？我们一定要认识你？”

“三年的室友，咋就忘了？”阿巽傻眼了，“别开玩笑了，我们这才没见几天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瘦子皱了皱眉，“你不会是来推销啥东西的吧？我们不需要。”

“就是啊，套什么近乎啊，还什么三年的室友。”矮子也搭话道，“我们两个人霸占一个四人间，是这幢楼里没人敢说‘不’字的事实，怎么着？羡慕了？”

“我……”阿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再羡慕也没你的份儿，快走吧，”瘦子朝阿巽挥了挥手，“我们又要开始大战了，没空搭理你呀。”

明媚的阳光照得校园里到处都是暖洋洋的，可阿巽的心里却一点儿都暖不起来。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两个家伙就已经认不得我了？”阿巽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从一开始就没人说过非要人被掳走后，大家对他的记忆才消失啊。”红姨说了一句。

“也是哦……”阿巽想了想，这话似乎也没错。

“你的物理消失，马上就要发生了。”紫爷说道。

“大概会是什么时候呢？”阿巽非常希望能知道一个准确的时间点。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红姨笑了一下，“应该是柳语芸也把你忘了的时候。”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接触柳语芸，看她什么时候把我忘了吗？”阿巽笑着问道，一副看到了希望的样子。

“你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红姨骂道，“你一直跟着她，幕后黑手还怎么下手啊？”

“这……”阿巽搔了搔后脑勺，“那怎么办啊？”

“找学霸猫呗，”红姨出了主意，“你这么个人，目标实在太大了，学霸猫眼线多，目标又都不引人注意，正好可以用来观察柳语芸的变化。”

“红姨！你绝对是天才！”阿巽轻呼一声，拔腿就走。

学霸猫的猫生就睡了吃，吃了睡，让人类充满了羡慕，再想想，它本来就是死人一个了，这回又平白多了那么一条舒舒服服的猫命，更是让人羡慕得不行。阿巽找到学霸猫的时候，它正好一觉醒来，正舔着自己的爪子惬意地洗着脸。

“大哥，你这也太投入了吧。”阿巽笑道，“不知真相的人，真会觉得你生来就是一只猫的。”

“我本来就是猫啊，”学霸猫头也没抬，“从开始做学霸猫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忘了之前的所有事了，专心致志做一只合格的猫，是我接下来猫生的所有追求了。”

“别无他求？”阿巽不信。

“别无他求嘛……”学霸猫头一抬，“问这么多干嘛？我们很熟吗？你找我啥事？我还真不信了，你会没事找我来聊天。”

“好吧，你说中了。”阿巽无言以对，默默地坐到了猫的身边。

“说吧。”学霸猫转过身来，捧起自己的尾巴舔了起来，就好像这是一根喷香可口的棒棒糖。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疑问，”阿巽盯着它看了很久，突然冒出一句，“你为啥愿意这么帮我？”

“啊？”学霸猫一个不注意，把整个尾巴尖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呛了个半死，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应该很早就问了？现在这个时间不上不下的，你是脑子被驴踢得开窍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驴啊……”阿巽幽幽地咕哝了一句。

“什么？”学霸猫没听清，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阿巽连忙摆摆手，他还不想这么早让学霸猫认识紫爷和红姨，虽然这两位现在就在自己的体内，“你说吧，我这也是突然想到了，回忆一下之前的情况，似乎一半是你主动来帮我，另一半是我要求你从不拒绝。”

“我也想过，你迟早会问这个问题，”学霸猫想了想，说道，“我是萧菡的师弟，跟她同一个导师。”

“哦，原来如此，”阿巽恍然大悟，“所以你喜欢她！”

“喂！要不要这么直接啊！”学霸猫大声抗议道，“你多少也要让我先说一些事儿吧，哪有一开头就点破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阿巽坏笑着问道。

“是！是！行了吧。”学霸猫轻叹了口气，伏下了身子，趴在地上，继续说道，“萧学姐是整个学校的女神，爱慕她的人不计其数，不光光我们学校，还在隔壁大学，还有我们学校的兄弟院校，甚至还有名声远播之后慕名而来的，所以，像我这种毫不起眼的小屌丝，又怎么会入她的眼呢。”

“所以，你就是那个目睹了渣男如何一步步逼死萧萏她姐的人啰？”阿巽这句话讲得极其狠，学霸猫闭上了双眼，一脸痛苦。

“我当时真的很想救师姐于水火，”过了好一会儿，学霸猫才继续道，“可我能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做这件事呢？唉……现在想想，如果知道她最后会把自己整个儿逼上绝路，我不管以什么身份都应该保护住她！因为我能够理解她那时无助的内心。”

“是吗……”阿巽也发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重了，轻轻地叹了口气。

“当然是！”学霸猫猛地回过头来，“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姑妈一家把我带大，一开始待我还不错，可自从他们自己有了孩子之后，我就跟一个多余的东西别无二致，你能体会那种遇到绝境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受吗？我能！”

“这……”阿巽没有想到学霸猫生前还是这样的一段人生经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等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