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阻止杀人

阿巽默默地走上前，伸出手，贴在了阿芝的额头，阿芝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还是顺从了。一时间，他的双眼闪起血红色的光芒，仅仅是一闪，便恢复了原样。

“师兄……”阿巽放下了手，喃喃道，“收回你的仙气吧，放了她。”

“啊？”卓凡一愣，没有动。

“红姨刚刚帮我们窥探过了，她说的都是实情。”阿巽轻声道，“我现在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抓她，更不知道抓了她应该怎么处理。”

“可是，我们从的是仙道，而她是妖道，仙除妖是天经地义的事！”卓凡的语气并不严厉，也不坚定。

“记得红姨以前跟我讲过仙和妖的定义，但，我觉得那个定义太表面了，我还有自己的一个定义。”阿巽转身看着卓凡说道，“如果仙是善，妖是恶的话，那些该死的人才是真正的妖，才是仙该去除掉的！”

“凡间活人的事，我们不能插手。”卓凡看着阿巽的双眼，声音却是越来越轻了。

“我知道。”阿巽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看阿芝，此时的阿芝也正盯着阿巽，“所以，我不想插手这件事了。师兄，求你了，收回你的仙气吧。”卓凡默不作声，而网一般的仙气却慢慢回到了他的体内。

“我……”阿芝有些不知所措。

“做你该做的事，快走！”阿巽不去看她，“趁我们还没有反悔。”

“谢谢。”这两个字刚刚飘到阿巽的耳朵里，阿芝就已经不见了。

“你们是好人。”突然传来了小雨的声音，阿巽转头一看，她还半躺在地上，只是脸上带着笑意，抬头看着自己。

“阿芝死的时间应该远早于你们，为什么迟迟不动手？”阿巽问道。

“可能是因为那个陈阿狂一直不在吧，”小雨想了想，说，“然后我们见到这个人也是最近几天的事。之前芝姐一直教我们怎么生存下去，怎么去使用我们的能力影响活人。可自从那个人出现后，她似乎有些急了，那个邹兴的死，她就直接参与了。不过，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她跟邹兴也是有仇的。”

“她也是寂寞了。”红姨轻轻叹了一声，听得阿巽一阵奇怪，可半晌，她也没再说一个字。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阿巽问小雨。

“其实，跳楼的那一刻我就想着快些结束这一生，如果可以，也能快些去经历不一样的下一生。”小雨低下头，“毕竟这辈子才活了十几年，其中，头几年都还没啥记忆。”

“没错，这世你几乎还没怎么开始经历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卓凡说道，“衷心地希望你的下一世是简单、幸福的。”

“嗯，我也这么希望！”阿巽笑着接道。

“呵呵，你们都是好人。”短短的数分钟内，这是阿巽和卓凡收到小雨的第二张好人卡了。说着，小雨的身体慢慢升起，越升越高的过程中，全身逐渐透明，直到快到碰到天花板之前，全然消失了。

“师兄，你说小雨这一生的意义到底在哪里？”阿巽看着小雨消失的地方，喃喃道。

“不知道，不过我这儿倒是听过两位仙家的话。”卓凡答道，“一位说：任何的意义都不会在当下，而之后的量度却天差地别。还有一位说：没有意义，本身也是一种意义。”

“对这两位仙家，我也有两个评语，其一是：富有哲理。”阿巽说道，“其二是：全他妈废话！”

“那……现在我们干嘛？”卓凡笑了一会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想先坐一会儿，”阿巽说着一屁股陷进了邹兴家的沙发里，“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去找事儿，只想着事儿快来找我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阿巽就跟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直冲门外。

“喂喂！你什么情况？”卓凡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现在是有鬼妖杀人啊，我们修仙的不是应该去阻止吗？”阿巽边冲边说道。

“不是你……”听了这通回答，状况就更乱了。

“刚刚我做了个梦，事情就理清了。”阿巽的声音已经有些远了。卓凡摇了摇头，赶紧跟了出去，不过，以他的道行，瞬间就来到了阿巽的身边。

等到阿巽和卓凡两人来到501门口时，里面已经鬼哭狼嚎了好几回，他俩看见房门的把手一直在转动，可门就是不开，似乎是被锁上了，里面的人想出来却无法开。卓凡转头看了看阿巽，阿巽点了点头，卓凡便用仙气开了锁。

房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冲出一股尸臭味，阿巽把已踏出半步还悬在空中的脚硬生生拽了回来。两人探头往里一看，一片狼藉。阿芝飘浮在半空中，头顶着天花板，双眼通红，浓浓的鬼气夹杂着妖气，就像是化不开的黑雾，四处流窜、扩散。阿芝正对着的客厅地板上，一个吓得大小便失禁的男人半躺着向后挪动，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满是污秽的手对着阿芝抽筋似地摆着，嘴里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地念叨着：“不要，不要，救命，我不想死。”

“你看那儿！”卓凡从阿巽的背后向前伸出一只手，指向卧室门，阿巽转头一看，只见一具被垃圾袋、宽胶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尸体横在那儿，一半在卧室，一半在客厅，头部那儿的胶带像是被硬扯开了一个口子，几缕黑发挂在外面，而浓浓的尸臭味也正是从那儿飘散出来的。

“你已经死了！你不是她！”那个已经吓得没了人样的陈阿狂此刻一点儿也狂不起来了，他的精神已然崩溃，完成意识不到屋子的门已经被打开，门口还站了两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他只会继续向后蠕动，同时嘴里喃喃道，“世上没有鬼的！你不要吓我！我才不怕你！”

“都这样了，还嘴硬？”阿巽耸耸肩，对着向陈阿狂缓缓逼近的阿芝说道，“阿芝，差不多了。”

“哪里差不多了！”阿芝猛得转头，这才看到了在门口的两人，声音中便带上了不解和疑惑，“你们来干什么？反悔了，所以来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