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尾随跟踪

为了确保这次的抓捕行动能顺利完成，阿巽和卓凡在挂了电话之后，立马动身再次返回孙小聆的外婆所住的那幢楼。在明确了那个在逃嫌疑人正在家中后，卓凡用仙术把他牢牢捆在了床上，然后坐等警察的到来。

等到闪着光的警车呼啸着离开后，楼前的人群继续热闹了好一会儿，来自四面八方的左邻右舍，到处打听出了什么事，而其中的那几个知情人，瞬间就成了香饽饽，所以，八卦的确是人类无法割舍的本能。

毕竟是半夜了，人群没一会儿便都散去。阿巽和卓凡站在楼道口，望着黑漆漆的楼洞，互看了一眼，耸了耸肩，正欲转身离开，一个声音从楼道里飘了出来：

“谁叫你们多管闲事的！”

“这样的结局不好吗？”阿巽回应道，“那个人罪有应得，法律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公道？有什么公道？”仅有几缕月光撒下的光亮中，一团黑气正在慢慢凝结起来，“我被当场活活碾压至死，他又会得到怎么样的下场？会被判死刑吗？会受到和我一样的痛苦然后死去吗？”

“这……”卓凡想了想，“死刑……应该不会。”

“那你们所说的公道又在哪里？”那晚见到的小悠已经站在了楼道内，一脸的愤怒与不满，“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来阻止我以牙还牙？”

“人间自有他的运行规律，活人做了恶自然会有法律去惩戒他，”阿巽正色道，“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就应该顺应天道去轮回转世，不应该继续以鬼魂之躯逗留在这里！”

“说得真好听！”小悠冷笑道，“鬼的世界里也有他自己的运行规律，活人的法律根本无法做到的公平公正，就应该由鬼世界的法则来弥补，你们又来插什么手？”

“这……”阿巽被这样反过来呛了一通，一时竟无语以对。

“两个大老爷们也太默迹了吧？”阿巽的双眼突然红光一闪，身体已然一跃而出，一只手呈爪状，一把抓向了小悠。小悠似乎根本没有料到，明明正以对话形式交流的对方会猛然间只身袭来，顿时慌了阵脚。眼看着阿巽就在眼前了，一只利爪忽然间凭空出现在小悠的头顶，一把扣住了她的天灵盖，瞬间把她扯进了楼道里。阿巽一把抓空，双眼红光再盛，却发现小悠的鬼气已经荡然无存。

“怎么回事？”卓凡眨眼间移动到阿巽身边，“小悠的气息怎么就消失了？不对，应该说是被一股妖气给遮掩住了。”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是那个阿芝！”阿巽的眼睛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颜色，却带上了一丝怒意。

“阿芝把小悠带走了？”卓凡稍稍一愣，“她们还真是患难与共的好姐妹啊。”

“呵呵，好姐妹……”阿巽轻叹了一口气，“阿芝还远没有到可以隐匿妖气的水平，可她却把自己的妖气散布了整幢大楼，太狡猾了。”

“难道我们又要等她再次出来做案才抓得住她吗？”卓凡皱了皱眉头，“这种守株待兔的办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不是说好姐妹吗？”阿巽一笑，“不如让你玉瓶里的三只小鬼帮忙找呗。”

“她们？”卓凡摆了摆手，“都说是好姐妹了，她们仨一出来，还不直接投敌？到时候我们俩就不是二对二，是二对五了。”

“不不不，应该是二对一。”阿巽笑道，“别默迹了，不然又要被红姨笑了，快放出来吧。”

“也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卓凡咕哝了一句，也就拿出了玉瓶。三只小鬼出现在阿巽和卓凡面前的时候，她们自己也很是吃惊。

“这里是……”小雅四处张望了一下，“咦？我们怎么回来了？”

“对，我们把你们都送回来了。”阿巽淡淡地说道，“任何事从哪里开始就应该从哪里结束，我们带你们来作一个最后的终结。”

“你们是要灭了我们吗？”小雨瞪大了双眼，带着浓浓的恐惧。

“你们差不多仇都已经报了，也没啥理由再留恋人间了吧。”阿巽真诚地说道，“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助我们找到阿芝，然后由我们超度你们五个一起入轮回。”

“可是阿芝她……”小雨话还没说完，被一旁的小萱轻轻撞了一下。

“好啊，你们可真是好人！”小萱打断了小雨的话，“不过阿芝的能力远在我们之上，想要找到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而且，更不能是你俩在场的时候，所以……”

“放心吧，我们就一直在楼下等，不进去。”阿巽点了点头，“你们也帮着劝劝她，如果可以了就来这儿找我们好了，我们随时候命。”

“那好吧。”小萱看了看正冲着她点头的小雅和还是一脸莫名其妙的小雨，“我们走吧，看看阿芝是不是还在这里。”

看着这三只鬼飘进了楼内，阿巽对着卓凡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又招了招手，两个人便隔着一段距离，尾随而入。到处都是似有若无的妖气，尽管阿巽和前面的三只小鬼隔得并不远，却已然无法看清她们的身影，他转头看了看卓凡，从对方的表情上看，卓凡早已不在用眼睛观察了，不过，感知她们的动向似乎也有些费劲。穿过楼道，到了二楼之后，三个小鬼瞬间化为三缕黑烟消散了，各自飘过不同的方向，这时，阿巽就完全无能为力了，他的道行此时就跟睁眼瞎没啥区别了。

“小猪猪，你确定不需要借助我的力量？”红姨在阿巽的脑子里淡淡地问了一句。

“谢谢红姨，不用了，”阿巽嘿嘿一笑，“刚刚不是已经借了一下了吗？何况，我也想早日拥有仙气呢，所以，还是抓紧时间好好练练吧。再说了，旁边还有卓凡在，不会有问题的。”

“那好吧。”红姨回了一句，便不再作声。阿巽全神贯注地随在卓凡身边，慢慢向楼上推进。身边的卓凡却是脚步越来越慢，又上了一楼之后，他转头看了看阿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