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妖纹之术

“你是说，他现在一点儿仙气也没有？”持檀看了看古虬离，又看了看阿巽，问道。

“没错，在他体内的侍妖的帮助下，他到是可以施展一些那妖的妖气出来。不过那并不是随他所欲的，一切都要看那侍妖的心情。”古虬离一听持檀的话风转了，赶紧很殷勤地答疑解惑，一边还偷偷地朝着阿巽眨了下眼。

“御妖之术其实有很多种，但几乎都是以本身具备了仙气或者妖气为前提的，不然，你御不了妖，而反就被妖给御了。”持檀又想了想，“只有一种，不会仙气也能做到，而且有了仙气还有延续。同时，随着功效的提高，对施术者本身气量的需求也会越来越高……”

“对对对！要的就是这个！”古虬离抚掌而笑，“快教快教，你也希望你的‘事实徒弟’能早日掌握仙气，位列仙班的吧！”

“你还真是能说！”持檀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了阿巽的面前，“跟我走。”

“哦。”阿巽看了看古虬离，古虬离点了点头，阿巽便跟着持檀向森林的一个方向走去，古虬离跟在了阿巽的身后。

“老古，你留在原地！”持檀突然转头道，“我就教我的‘事实徒弟’，除非你也要拜我门下了。”

“哼！小气鬼！”古虬离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转身就原地坐在了地上。

持檀带着阿巽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山洞前，他揭开了掩盖在洞口的草木，然后一头钻了进去。阿巽想问些什么，可是对方走得很急，根本找不到机会。山洞并不是直的，还没拐两个弯，洞里便是一片漆黑了，持檀举起自己的左手食指，一团小小的仙火燃起，顿时点亮了山洞。

“好了，就这儿吧。”持檀忽然转身对阿巽说道，“这儿你师父应该偷听不到了。”

“呵呵，好的。”阿巽点了点头。心想，这位上仙大人也太小心了吧，他的仙术不会都是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的吧？

“我们也不客套了，直奔主题吧。”持檀提议道，阿巽急忙点头同意。只见持檀慢慢撸起了左臂的长袖，一条大花臂慢慢展现在了阿巽的面前。

“上仙，看不出来啊，原来你也是rocker啊！”阿巽惊得睁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绕……啥克？”持檀一楞，右手撸袖子撸了一半，僵在了那里。

“呃……”阿巽抓抓后脑勺，自己都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着实可笑，也便不解释了，“没事没事，上仙您继续，是给我欣赏这炫酷的大花臂吗？”

“唉，凡间也不知怎么了，明明用的都是一样的语言和文字，偏偏现在越来越听不懂了。”持檀轻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我要教你的‘妖纹术’，一种御妖师可以精练一辈子的法术。”

“妖纹术……”阿巽喃喃地复述了一遍。

“别眨眼！看好了！”持檀微微一笑，猛地周身仙气一盛，大花臂上的刺青陡然间发起光来。忽然，刺青如同是活了一般，在持檀的手臂上站了起来，跳到了半空中。只见它飞速上升到空中，一股股白汽猛烈地喷涌而出，阿巽感到了浓浓的仙气夹带着异乎寻常强大的妖气。突然，白汽迅速散去，空中出现了一条不停盘旋着的硕大怪物。

“龙！龙！”阿巽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仰着头，只觉得双腿竟有些发软。

“你的反应我很满意。”持檀笑着说道，“不过眼神和见识都不怎么样，这不是龙，这是一条四千年蛟妖。”

“所以，只要学会了那个‘妖纹术’，就可以把身上的刺青变成这么厉害的妖了吗？”阿巽尽管两股战战，但双眼却放出金光。

“并非如此。妖纹术分为‘化纹’和‘召唤’两个阶段，从严格的意义上讲，其中的‘化纹’阶段其实并不是由仙家单方面施法而成的，而是必须由妖先心甘情愿委身为奴才行。”持檀解释道，“一只妖，或自发，或被迫，或出于求生的本能，愿意化身为一道纹身印在一人身上，以此人身上之气为食，随时接受召唤，协助此人完成任务。这便是所谓的‘妖纹术’。”

“还能这么玩的？”阿巽面露喜色，“那不是跟游戏中的召唤师一样，可随时带着一群小啰啰到处跑了？”

“原则是的确可以这样，”持檀呵呵一笑，“可惜在实际操作中，带着妖纹召唤出来的妖，而且还是一群，到处跑是一件很耗气的事件，再仙气磅礴的仙家，也不敢这么浪费。何况，你现在似乎……”持檀说着，伸出自己的左臂，那只已经飞了半天的蛟妖化成一股白汽就成了原先那片刺青，重新回到了持檀的左臂之上，持檀轻抚衣袖，把手臂遮盖了起来。

“对啊，我现在身上还没有仙气呢，这个妖纹术学了有用吗？”阿巽不解道。

“有用啊，”持檀赶紧答道，生怕这个小子一转念就弃学了，“妖纹只是以气为食，不分你是什么气，仙气也好，妖气也罢。只是，如果你仅有凡人的那点儿气，恐怕不够它吃的。不召唤的时候，对你的影响也就是容易气虚，一旦召唤，没两分钟你就可以气绝而亡了。”

“呃……”阿巽一时语塞，“那不还是没用嘛。”

“你师父不是说，要我教你可以用来练气的法术吗？”持檀皱着眉头说道。

“这倒没错。”阿巽点了点头。

“这不结了？”持檀说道，“你把这个法术学了，然后找个弱妖给化纹了，然后，每时每刻都会不可控地被吸去气，然后你就得被迫着反复练气，这不就达到了你师父的目的了吗？”

“呃……非要这样吗？”阿巽无奈地说道。

“那还能咋样？”持檀一摊手，“人这东西就是无限惰性，要不是会饿死，能活活把自己懒死，没错吧？”

“我竟无言以对。”阿巽叹了口气，对于大实话，真的很难想出什么能反驳的论点和论据出来。

“还废什么话啊，就一句话，你学还是不学啊？”持檀是一个急性子，也是一个直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