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临走学艺

“毕业？毕什么业？”古虬离一楞，表示没理解阿巽的意思。

“师父，我是搞定了大学毕业论文的初稿，交上去之后就来这儿了，”阿巽解释道，“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时间也降近我毕业，我得回去把毕业论文修改后，然后参加答辩，搞定了跟毕业有关的各方面事儿，这样才能安心地继续回来啊。”

“不就是一本大学毕业证书嘛，有这么重要吗？”古虬离倒也没直接拒绝阿巽的出山请求，只是带着好奇地语气问道。

“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阿巽轻轻叹了口气，“自从我上了昆仑山，之前大学学到过的东西，绝大多数在突然之间就变得没啥意义了。可是那张毕业证书却承载着我这四年来的点点滴滴，是我大学时期的一个标记，一个回忆点，是我那段时间存在过的证明。”

“不过是区区四年而已，”古虬离倒不像是在说服阿巽什么，“等到你的阳寿也达到了几百上千年，四年就跟过了几天似的。”

“师父呀，不管我能活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阿巽盯着古虬离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独一无二，而且也是去了再也回不来的。不是吗？”

“好，你去吧。”古虬离一旦想通了啥，答应起来总是那么干净利落。

“谢师父！”阿巽作了个揖，“那我去收拾一下，三天后便启程。”

“等一下，既然你是打算三天后再启程的话，那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古虬离没再多说什么，径直向外走去。阿巽倒是想问是谁，可见古虬离完全没有想说的样子，便也就作罢，恭恭敬敬地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走到了天玑小院所在山头的边缘，古虬离轻轻地挥衣袖，地底下腾起了一朵云，把古虬离和阿巽轻轻地托了起来。

这朵云便带着两位升到高空，然后既稳又快地飘过了一个个山头，来到了一个大过古虬离的山头数十倍的浮山之上。从上往下看，这座浮山之上各种地形种类应有尽有。森林、荒原、水泽、沙漠、湖泊、草地，能想得到的，这里都全了。

“师父，这是哪位上仙的据地啊，”阿巽好奇地问道，“竟然在住的地方搞出这么多的地形来，看来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啊。”

“任何一个上仙的山头，都不只是为了住住而忆。”古虬离看了阿巽一眼，不再理他，而是将一只手臂轻轻一甩。阿巽没有用气于眼，都明显感受到了古虬离仙气迸发，但却像是在发什么信号一般，一放一收，又一放一收。

“师父，这是……”阿巽这才发现原来仙气还能这么玩的，顿时兴趣盎然。

“在平时，要时刻养成将气运于感官器官的习惯，”古虬离低头看着浮山，话却是轻声说给阿巽听的，“这样，才不至于错过很多重要的信息。”

“哦。”阿巽点了点头，便照着做了。

双眼刚一亮，阿巽便看到一股细细的仙气从森林深入射出，还着长长的尾巴，从古虬离和阿巽之间，与两人擦身而过，刚到身后便消失不见了，在天空中留下了一条完整清晰的长线。

“这道仙气的强度、准度、可见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古虬离对阿巽说道，“小子，好好学学，越普通的事情上，反而越能体现出功力的深厚。”

“是，师父。”阿巽点了点头，心想，这事儿哪里普通了，我到现在还没有仙气呢！”

两人乘着云朵，顺着那条长线而下，降到了森林之中，长线的另一端站着一群马正在吃草嬉戏，而马群中正是那位持檀上仙。

“老古，入门大考上抢了我的徒弟，现在还专门带着本人过来，这是炫耀呢？还是示威呢？”持檀的语气虽然是开玩笑的，但听得出，还是挺不甘心的。

“啊呀，我说持檀上仙啊，你都好几千岁的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小心眼啊。”古虬离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这不，我专程带着你心仪的小子来给你赔礼道歉了嘛。”

“你的话我真是一句都不信！”持檀还是气鼓鼓的，“你还是直接说了吧，到底过来为了什么事？”

“好吧，我也不兜圈子了，”古虬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这回过来，我是带这小子来向你拜师学艺的。”

“传闻中最接近大仙的古虬离还要让自己的亲徒弟向别人拜师学艺？”持檀揶揄道，“这句话怎么可信度更低了？”

“是真的是真的啊！”古虬离苦笑道，“实话实说吧，这小子从拜入我门下至今，一直在进行着最基本的运气练习，直至现在身上还一点儿仙气也没有。你我都经历过修仙练气的最初阶段，进程如滴水穿石。你说，像我们这样的过来人，能有什么办法帮帮他吗？”

“仙气是需要凡气经过很少一段时间的积累，压缩、提纯、净化、转质，最后量变引发质变，自然形成。”持檀摸了摸后脑勺，认真思考道，“我们能帮上忙的，似乎也没什么吧。难不成用我们的仙气注入他的体内？一方面不见得他身体能不能承受，另一方面用完了也还是没了，治标不治本啊，还是得让他自己能产生仙气才行。”

“我可一直觉得，你很有心想把御妖之术教给我这个徒弟？”古虬离一脸的坏样。

“我是很想教啊，不过前提是他得是我的徒弟。”持檀就是不上当。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本来在御妖方面极有天赋的，可就是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反而对其没啥感觉，从而错过了一辈子，”阿巽在一旁听着古虬离的话，憋笑快憋出内伤了，心想，这老头如果在凡间充分发挥自己的口才优势，直接统领一个几千人的传销团伙绝对不是什么问题，“可如果你现在让他在那方面尝到了点儿甜头，他一头扎进去从此无法自拔，那你说，你这个‘事实师父’是不是就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