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洗心园
书名:元真道士之前世今生 作者:公输刻凤
第五十一章 洗心园
李阿崔来到苏宅,阿德面色阴沉地开了门,叹了口气。苏皓峰看到他,铁青着脸,嘴唇动了动仍是没有出言阻拦,他知道,如今能帮苏梨婴摆脱毒瘾的,只有李阿崔了。他轻轻地指了指一个房间,李阿崔点点头,直奔房门而去。
房间内苏梨婴躺在床上浑身颤抖着,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要去找保贵丸,我要去找保贵丸、、、“
由于苏梨婴多次从床上摔下,到地面时双脚着地,因而伤了脚骨。她瘫倒在床,不能下地,她想自己已成毒瘾,现在还成了瘸子,更加配不上李阿崔。越发自怨自艾,自暴自弃,所送饭菜一律摔掉,她现在只想要一颗保贵丸,那飘飘欲仙之感,会教她将一切烦恼都忘记。好像又会回到了小时候,上山采草药、打野味,带给养父母,他们年迈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想到此处,她便觉万虫钻心,身体是又痒又痛,于是她费力地爬起来,整个身子摔在了地上,也丝毫不觉疼痛,又一步步地爬向门口。李阿崔推门而入,正看到在地上吃力爬着的苏梨婴。他心疼不已,上前扶起她,道:“梨婴,——”
苏梨婴看见他眼中的担忧与柔情,心中一动,用极其温柔、卑微地声音乞求道:“阿崔,你就回李家给我取一颗保贵丸吧,就一颗,好不好?我答应你,以后肯定不吃了,你就让我吃一颗吧,求求你!”李阿崔望着此时的苏梨婴,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良久,他狠了狠心摇摇头。
苏梨婴松开紧抓着他衣服的手,冷笑道:“我知道,你是李家少爷,你一直瞧不起我,我只是个村里长大的野丫头。沈梦仪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大家闺秀,那你还在我这里做什么,你走啊,你快走,你是在可怜我吗,我就是死也不要你的同情!”苏梨婴说完费力地推开他,仍要向门口爬去。
李阿崔猛地抱住她,不让她挣脱,他捧着苏梨婴地脸庞,认真地说道:“只有你才是我想一起生活的人,共渡一生的人,我从未对你说过什么情话,可是我想你会懂。我想等到我们拜堂成亲那天,对你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我想买个大院子,院子的中央就种一颗大梨树,我们每天就在满地梨花的树下看日出日落。我还想,还想,我们儿女成群,环绕膝下,,,,,我,,,”说到此时,他已泣不成声。
苏梨婴感到心像被人猛烈地抽了一下又一下,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直到变为嚎啕大哭,她紧紧靠在李阿崔身上,把这些日子以来受的苦难、委屈、折磨全都一股脑儿地哭了出来,李阿崔不住地抚摸着她干瘦的后背,低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待苏梨婴的发泄得差不多了,李阿崔才又继续说道:“ 梨婴,你一定要把毒瘾戒掉,我相信你能行!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苏梨婴,我们还有未来很长的路要走,你一定要振作起来!答应我,我要以前的苏梨婴重新回来!”
苏梨婴抹去眼角边最后的泪水,坚定的点了点头,她对李阿崔道:“你把我绑起来吧!”李阿崔刚要反驳,苏梨婴便堵住了他的嘴,“记住,无论我多么痛苦、难受,如何哀求你,也不许管我!”李阿崔看到眼前的苏梨婴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她又回到了那个倔强、自尊的苏婴梨。
李阿崔不禁温柔地轻抚她的秀发,“你放心,无论遭多大罪我都陪你,你绑我也绑,你疼我也疼,让我来与你共同承担这一切!” 此后,每当苏梨婴毒瘾发作时,李阿崔先将她绑到床上,又将自己绑在她的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苏梨婴挣扎难受时,便用嘴咬他的手臂、胳膊,李阿崔汗珠直冒却不吭一声。待毒瘾犯过,苏梨婴清醒之时,总是内疚不已,心疼地帮他包扎手上的伤。李阿崔丝毫不介意,还讲些笑话来逗她。好的时候,李阿崔便熬药给她补身,偶尔还亲自下厨做些杭州小炒,苏梨婴吃得都有滋有味,心想如果以后的日子都能这么过下去,那让她再遭多少罪她也愿意。
慢慢地,苏梨婴犯毒瘾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一晃已经一周没有犯了。脸上的气色也渐好,红晕了许多,身子较之前胖了不少。
李阿崔的心里从没有此刻这么幸福和坚定,身为男人,他也想三妻四妾,美女环绕,再多几个红颜知己更好,可他知道苏梨婴的性子是极要强的,不会愿意与其他女子共享一个夫君。天下女子虽有千千万万,可苏梨婴却只有一个。他愿意为了这唯一特别的苏梨婴而放弃其他女子。
这便是爱吧!不是多喜欢,而是多依赖,他依恋苏梨婴,无法想像没有她的曰子,更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苏梨婴这三个字已融入他的血液之中,深入他的经脉之处,若只是割一块肉便能割舍她那还好办,可血脉又如何割去。
待苏梨婴完全养好了身体,便提出去承德完成苏先生毕生的心愿,苏皓峰自是不肯,可这个养女打小就有办法说服他,她认准的事谁说也无用。再加上李阿崔随她同行,便只好同意了。
到达承德后,两人先去查找汇款银号,又在附近找一客栈安顿下来。他俩轮番在汇款曰蹲守一整天,也未见有汇钱到杭州去的汇款人,眼见还有十分钟银号便关门了,两人失望至极。苏梨婴实在抗不住饿出去买包子了,李阿崔假意在存单上胡乱写着画着,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位穿灰大卦的人,李阿崔瞄了一眼,那人头带棉帽、厚围巾,看不见面貌。他似乎十分警惕,左右察看,见到李阿崔便迟迟没有填写。银号伙计催促他,那人犹豫一下便快速写完。
这时,李阿崔突然打了个喷嚏,那嚏水正巧落在那人填写的汇单上,污了墨水。伙计看了看汇单,要求那人重写。那人刀一般目光瞪向李阿崔,李阿崔佯装不知,又是擦鼻涕又是哆嗦的,那人将污了的单据撕得粉碎后扔进垃圾桶,才开始重新填写。
李阿崔也把单据搓成团一扔,大摇大摆走了出去,迎面撞上苏梨婴,赶忙拉向一旁,苏梨婴满嘴包子地问道:“来了?“李阿崔被她逗乐了,道:“嗯,包子来了!“苏梨婴满脸通红,又不服气道:“没力气怎么抓贼!快说露面了没?“李阿崔道:“我猜测是,一会你跟上从银号出来的人,我回银号查看,我们客栈会合。“
苏梨婴点点头,将包揣到怀里,尾随那人而去。李阿崔回银号装找自己刚才写的单据,从垃圾箱里倒出那人撕碎的汇单开始拼凑,果然拼出杭州二字。在银号伙计叫骂声中,李阿崔慢悠悠地走出银号。
在客栈等了许久,方见苏梨婴回来。两人将双方所见情况一对,汇款人居所洗心园应是袁世凯藏身之处无疑。当下商议,明日一早前去拜访。
第二天一早,李阿崔、苏梨婴作少爷、小姐打扮,又拎上杭州特产来到洗心园。李阿崔叩门半天,方来一人开门。这人年龄约莫二十上下,白白净净,很是帅气,只不过身型有些臃肿。那人道:“请问两位是?“李阿崔行礼道:“我是杭州李家保贵堂的大少爷李阿崔,这位是我妹妹李阿香。我们奉父亲之命前来贵地采购药材,顺路拜访大客户阮先生。“那人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回道:“请两位稍等,我去回禀。“门被关上,不一会儿,年轻人又回来开门,请他们进去。
两人一进院子,便见榭台阁楼,处处雅致,虽是冬季,却引一眼温泉致满塘荷花尽开,那绿叶粉花,袅娜多姿,不是江南胜似江南。苏梨婴不由得看痴了,年轻人满脸自豪道:“李小姐若是喜欢,可带走几株。“苏梨婴马上收回眼神,李阿崔忙道:“不用了,谢谢好意。家中荷塘甚多,我妹妹最爱荷花,冬季难得一见,故而看痴。“
年轻人笑而不语,引他俩进入客厅。客厅甚是温暖,两人褪去大衣交给年轻人。进客厅前需脱鞋,地面先是鹅卵石,后是木制的,客厅中央摆放一低脚红木檀桌,一老者席地而座,另有一小生在烹茶,年轻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阿崔二人便也学老者盘腿坐了下来。李阿崔先开口道:“阮老先生是我保贵堂的贵宾,家父特意叮嘱让我带来上好的龙井,孝敬您老。“阮世君道:“庆永兄客气了,还惦记我这老儿的爱好。“又指了指桌上的茶,“这是我取清晨露水新烹的茶,请两位品尝。“李阿崔二人品了一口,李阿崔只觉此茶苦中带甜,舌尖上清爽无比,问道:“这是什么茶?与我常饮之茶大不同。“
阮世君笑道:“这便是碧潭飘雪,产自四川。“苏梨婴道:“碧潭飘雪?好雅的名字。“阮世君笑意更浓,讲道:“茶分红茶、绿茶、白茶、黄茶,黑茶,贵地所产的龙井属于绿茶,而此碧潭飘雪则属于花茶。按照茶质来说,,,,,“苏梨婴见他两人相谈甚欢,便借口离开。
她逐个房间打开,都未见人,园中也只有零星家丁在打扫。苏梨婴想会不会有什么秘道之类,她进入书房,见里面陈列各色古董,便一一扭动,忽见一龙凤呈祥黄金雕塑,却是凤在上龙在下,别出心裁。苏梨婴刚要伸手去碰,门外传来一温和声音:“李小姐可不要乱碰,这是慈祥老佛爷的凤在上,碰坏了你可赔不起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