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善恶终有报
书名:元真道士之前世今生 作者:公输刻凤
第五十章 善恶终有报
此时,他的三魂六魄,都因一个人极尽温柔。
姚竺袭听到他念的诗句,仿佛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般失声痛哭,那是他们新婚之夜时,她写给他的诗句,,,,,
她只愿倾尽所有,为一人而守;她只愿放弃所有,陪一人长久。
可上天为何要对她如此残忍,让她成了没有孩子没有丈夫的孤家寡人!
从琥珀戒指掉下去那一刻,李阿崔周身的禁制就已解除,可他望着自己的身体,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他的皮肤宛若新生,他心跳的速度异于常人,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不再流逝,他的身体和灵魂都有一种定格的不真实感。
李阿崔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他见识过姚竺袭的冷酷与无情,见识过李季的武功与手段,阿丑是李家真正的少爷,他不会有事的,想到这儿,李阿崔划动着三皇经文,身子慢慢地飘了起来,飘向洞口而去。
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姚竺袭,疯狂地想要报仇,可又不知把这把帐算在谁的头上,忽地想起,那个冒牌少爷李阿崔,正是他,搅乱了本来平静的李家,带来了这些血雨腥风!可一回神,原本在此处的李阿崔竟已不见踪影,便对着李季道:“抓住他,他知道李家太多事,他必须死!”
李季点点头,他身着黑行衣跳出李家大门,却不想被一群警察包围。
“就是他,杀了狱卒还放火烧牢房!”几个衙役指着他道。
警察们举起枪对着李季道:“还不束手就擒!”
李季急于完成任务,不顾生死,仗着自己轻功了得,便飞身离去,岂料数个警察一同向他开枪,尽管他速度再快,腿上、肩膀仍是中了两枪。
李庆永已死的消息不胫而走,仅仅一天,便传到了段大帅的耳朵里,他马上命令警察署长:全城戒严,通缉李季!
所有的药房一律不得出售治疗枪伤的药,所有医院必须全面把守,举报者赏黄金百两!
警察署长虽不明白段大帅如此重视这个逃犯,但也只能按照命令办事。
李季逃亡了一夜,枪伤越来越重,尤其是右肩膀和左小腿不断涌出血液,如果再不及时止血,他便要命丧黄泉了。白天,他蛰伏了一整天,到了夜晚,他冒险来到附近小县城的药房,他脸色苍白满头汗珠地对着掌柜道:“来两瓶金创药!”那掌柜正在翻着蒲扇打盹,突然闯入的黑衣人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以为是要打劫,定下心来,看着那人伤得不轻,肩膀处虽用绷带缠着,仍是不住地冒着血。
他瞥了一眼那伤口,便缓缓道:“你坐下来。我帮你上药吧!”
李季看那掌柜,年岁已近耄耋,整个药店又只有他一人,便坐了下来,顺口道:“掌柜,怎么只有你一人,没找个伙计帮忙?”
老掌柜背对着李季缓慢地寻着药,应道:“小门店,都是乡里乡亲的,就没雇外人。”
老掌柜找了半晌,方寻到了一瓶药,他步履蹒跚地蹭到李季身边,将他的衣服打开,枪伤处已然血红一片,子弹已经被李季强行用树枝扣出去,但血却没止住,而且伤口还有感染的趋势。老掌柜先用消毒过的干布清理了他的伤口,又慢慢地在伤口上涂药。
“幸亏我这有祖传的创伤药,不然,你定会因伤口溃烂而亡呀!”老掌柜边唠叨着边给李季包扎伤口。
伤口处灼热地疼痛感稍稍缓解了一些,一股轻凉之意传遍全身。
“果然是神药。”李季闭上眼感慨道,又出于对老掌柜的感激,便扯了些话题道:“对了,老人家,看您如此高寿,一定是儿孙满堂!”
老掌柜手脚虽不利落但也完成了包扎,将药瓶复又收了起来,方叹道:“我哪里有那样的好命,儿子儿媳都去了,就留下我这个糟老头子苟延残喘。”
“哦?他们是因病去的吗?”李季问道。心想按这老头年纪计算,儿子应该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患病而亡也是常事。
“不是。”老掌柜摇头道:“他们是投湖自尽的。”
“啊!”李季不由得吃惊不已,觉得自己提到了老人家的伤心处,甚是不妥,便道:“这有何想不开的?”
老掌柜抬起下垂的眼皮,里面的眼睛已经看不出是睁是闭,可眼神之中却有一股冷意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的孩子让人偷走了。”老掌柜平静地说道。
闻听此言,不知怎地,李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说不出的异样和不安。他忽地感觉到伤口处的微凉已经变得大凉,他整个身体都有一股寒意在血液之中涌动。
老掌柜仍是平静地看着他,嘴里默默道:“时间差不多了。”
李季开始感到浑身冰冷异常,他不住地打着冷颤,嘴角铁青地颤抖道:“你,你给我涂了什么?”
“石鼓湖底的湖水怕就是这么冷吧!”老掌柜眯起了眼睛,恨恨道:“我的儿子儿媳正是被你推到湖中的寻子老夫妇,你应该不会忘吧!”
李季猛然想到,那对老妪生子的夫妇,追赶他至李府,又告到县府衙门,在被绑之后,他又故意磨蹭了数个小时交待府中事,其中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夺回孩子,并杀人灭口。
大家都以为那老夫妇带着孩子走了,因此,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又怎么会被远在乡镇老头知道呢?!李季不由得心上更冷,多年来自己为李庆永偷过无数的孩子,供奉于他,自己临危之际,遇上的竟是那夫妇的亲人,难道真的是报应?!真的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仔细想来,那老掌柜从他进门起就十分古怪,不慌不忙,也不问他身份来历,甚至没管他要银两,现在全城通缉于他,哪个掌柜不趁机敲上一笔呢?!他以为这人年岁已高,可能不知道通缉之事,而且仓皇之中,也没仔细辨别药的真伪,一向心细如尘的他,竟也有疏忽的时候!
老掌柜仰天大笑,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让我这糟老头子有手刃仇人的一天!”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无尽的悲凉与伤怀,“数十年前,我曾帮一府中贵人堕胎,未曾想那贵人服药后突然血崩,连人带孩都命丧黄泉!也正是为此,我的儿子一生都未有子,他恨我、怨我,不愿继承我的手艺,躲到乡下去卖炮竹!他年过五十方得一子,却被你这个恶徒掠走,——我一直撑着没死,就是想看看你的下场——咳咳咳”老掌柜一阵强烈地咳嗽后,才颤巍巍地拿起炉子上的开水,向茶杯里倒满了水。
李季的身体越来越冷了,他觉得他身上的血似乎停止流动了,血液里都已经结成了冰,他躺到了地上,他多么想此时披上一张地毯,喝上一杯热茶,便是立即让他死也愿意!
眼前老掌柜桌上的冒着热气的茶水,仿佛如美味佳肴诱惑着他,他一步一步爬到那桌旁,急切地拿起了茶水一饮而尽!滚烫地茶水顺着食道下到胃里,顿时有股热意涌上,李季觉得不赶劲,又拿起整个茶壶拼命地往嘴里灌,茶水烫伤了整个喉咙,他也浑然不觉,不断地想要更热更烫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