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说谁呢！你们！

    叶流雨在某处山涧水潭冲洗过后，光着身体被那箱子玉牌急行在深林之中，他那一身破衣无论如何洗涤，还是恶臭难闻，索性来次遛鸟快奔，就变成了一个裸男在林中疾驰的场景，只是他没注意到他此时的几乎晶莹如玉，白嫩如霜阳光照射时候都有些光晕浮现。林中密密匝匝浓翠蔽日，荆棘满路。叶流雨开着念力护罩一丝划痕地。来路是由东向西，此时正是上午，夏季日头偏东南，这个地球夏季那是出奇地一致。锁定方向的叶流雨一路向东而去。

翻过个山岭，叶流雨却因为眼前的场景停下了脚步。眼前横七竖八躺着无数红白亮色盔甲的兵勇。鲜血遍地，横尸遍野，几匹稀落的战马，在尸体堆中哀鸣萧萧显得额外悲凉。

“又打仗了！”叶流雨从漫山遍野的身体中穿行，他光溜溜地身体显得格外的讽刺。他挑了很久才找到一定被箭穿头毙命的士兵。将他身上一副剥下给自己换上，他总不能光着身子进城见两老吧，难看，很难看，所以他打上了尸体的主意。今时今日的叶流绝非当年的地球华夏屌丝了，所以生死忌讳已然不在他的认知当中。

换好士兵的那身行军中衣，自我感觉良好的叶流雨，还拔了根长矛学着少林功夫耍弄了一番，一阵阵得意大笑。跳上匹战马狂奔而去，还哼了一路小曲。透过远处的林子已经看清离城墙不远。叶流雨更是神色张扬策马前冲，左手长矛也是不断拍打着马臀。可见劫后余生的喜悦尚未消退。

“什么！”叶流雨刚策马穿出树林又停下了脚步，脸上的喜色全然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然。

此时祁州城西门下，五里开外密密麻麻的白色盔甲结阵相依，漫漫白色如同遍野雪松，鼓声号角大作，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塘马令兵在各阵中穿行。

“要攻城了！”叶流雨看着那层层叠叠的云梯正缓缓前行。

此处祁州城墙上也是各种战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不仅是周国旗号，叶流雨还看到了秀有无极二字的旗幡，城墙另一段还有无数猎金燕黑旗。

“无极剑门和燕声门，想不到打仗还需要这些武修宗门助阵。”叶流雨也是想通了关窍。“周过杂碎，还不速速下来受死。”一个粗狂豪迈的把叶流雨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只见祁州城西门下，一白甲大汉驱策着大马在叫骂。叶流雨也是好奇，这就是古代传说中的叫阵。这种现实版的体验叶流雨自是不愿错过。

“你们周国杂碎个个都是鼠辈，藏头露尾实在难看，还不快快献城，免你们一死！”白甲大汉挥舞着琅琊榜，驱使着胯下大马踩踏着几具早已经破烂不堪的尸体。想必是之前出城应战殒命的周国兵将。叶流雨看着还挺新奇，倒想看看城墙上那群兵老爷们怎么处理。

“将军，这下如何是好，这下去必定军心涣散。祁州不保呀。”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向身旁的金甲将官询问道。

“我能怎么办，那孟多益可是内劲六层的武修出身，胡烈将军不在我军无人可与之匹敌，你没看到内劲五层的萧先锋不也是被一招毙命了么。”说着金甲将官愤愤地看了一眼无极剑门的众人。显然是对无极剑门和燕声门的不作为感觉不忿。

而无极剑门和燕声门守城一行人脸色也好看。之前雾山的冲突中，双方损失不少高手，如果再为这些国家之间的攻伐消耗自己门内力量，并非明智的选择。可是武修皆是争强好胜之人，换谁有乐意被人指着鼻子骂呢，如果对方不是内劲六层的人物，他们当中早就有人冲下去了。

“怎么不吱声呀，啊！这么没胆子，你们娘到底怎么是把你们生出来的。要是换我生了这样的儿子我就早一头撞死咯。”孟多益越说是越嘚瑟，越嘚瑟说得就越难听。而这种挑衅传到白发军阵中引起一阵接一阵哄笑。

“哼，胆子小被人侮辱也是应该。”一边看热闹的叶流雨也对城墙上的众人有些鄙夷。

“啊，等着吧，我们天昌国，迟早把你们夷为平地，把你们都杀得断子绝孙，把你们的女人都睡个遍。哈哈哈哈！”孟多益也算是嚣张至极了，哪样低俗整哪样。

“断子绝孙！？”叶流雨本来还是看热闹的心境瞬间不复存在，转而来之的就是滔天的怒火。他的救命恩人严丰和张淑红的两个二子，正是死于天昌国之手，真真是断子绝孙，白发人送黑发人。

“咴儿咴儿”叶流雨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就像一支离弦之箭窜了出去，马蹄嗒嗒嗒嗒地带起了一路的烟尘。

那一路朝着孟多益的绝尘而来的马匹意图十分明显，很快吸住了双方的兵士的眼球。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很明显看清了那马上的骑士。一头乌黑的散发披肩飘动，一身火红周国兵衣，独臂持矛策马而来。看不出分毫的气势，相反给人一种悲凉的落寞萧索的感觉，这不像是来挑战倒是像残兵败将前来送死。

“那个什么人呀，不自量力。”“是呀，这不是给我们周国丢脸吗”“我看他是去投降的。”城墙上的周国兵士们交头接耳，各种鄙夷嘲笑不一而足。

“哼，你们才是废物，都比不过城下那个残废！”无极剑门带队的中年人看着城墙上的士兵颇有微词。兵士听闻那人嘲讽，却不敢应声，因为这无极剑门的武修来头不小，连他们的上官都不敢轻易得罪，更别提他们这些小兵了。

“这名兵士倒是颇有血性呀，可惜枉送了性命。”金甲将官不由惋惜，他的见识都非那些小兵可比的。

“闹了半天来了个残废！周国人也就这点出息。”孟多益看到渐行渐近的叶流雨不由冷笑，说着慵懒地甩了甩自己的狼牙棒血渍。似乎打算一棒子把叶流雨打死一般。

此时叶流雨骑着战马已然奔至孟多益近一丈，孟多益还一脸随意，一个哈欠后横甩出自己的狼牙棒，目测距离正好能打暴叶流雨的脑袋。叶流雨的木柄长矛也应势而上。钢制狼牙棒和木制长矛磕碰的瞬间就犹如精铁交击一般擦出一条火花。孟多益双眼圆睁，脸色铁青。在兵器交接那刻他就明白了对方的厉害，纯钢锻造的狼牙棒居然被冲击得整条震动起来，险些要脱手而出。正当孟多益咬着牙还想重新振作运行起全部内劲时候，他脸色再是一变，之前是惊讶以及错愕，而这次完全是恐惧。他的眼球就像走马灯死命转动着。看着自己已经不能动弹的手脚。没错，就是叶流雨用念力领域将千斤重力强行定住了孟多益的身体。

“狗嘴，受死！”叶流雨的声音无比冷酷，这个白甲大汉着实惹他生气了。那大汉只能是呆萌地看着他将长矛刺进了自己的身体，根本无礼挣扎。“噗！”孟多益一口大口鲜血喷到了叶流雨脸上，感受着剧烈的疼痛和生命的流失，自己却不能动弹无可奈何，只能用悲愤地双眼紧紧地盯着叶流雨的脸。

祁州城城墙上以及天昌国大阵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那让人无法相信的一幕，所有人此时大脑都断了线，根本就无法思考，个个呆若木鸡作声不得。

“你刚才说谁要杀得谁断子绝孙！”此时满脸鲜血的叶流雨轻描淡写地语气问着圆睁双眼的孟多益。孟多益只能是瞪着，瞪着那犹如死神般的面孔，听着那他辈子说过最得意的话，听着他这辈子最让自己悔恨的话。你就为了这句话把我杀了？孟多益那种可悲和委屈又有谁懂。

叶流雨用长矛挑着孟多益那魁梧的身体，高高地举了起来，此时的孟多益也已经咽了气，尸体还在不断地滴着血。

天昌国大阵所有兵将看着那诡异的场面无一人敢吱声。他们勇猛无敌的先锋孟多益将军，居然被人像杀鸡一样杀了，还被人像串烤鸡一样挑着，肯定一时间是无法接受的，集体兵士的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断子绝孙，我叫你断子绝孙”叶流雨咬着呀，将串着孟多益尸体的长矛往地上一拄。下马就是用那单薄的左手来回扇着孟多益耳光，那是一下比一下狠。嘴里还不断地重复着先前那句话。“断子绝孙，我叫你断子绝孙。”

双方人马就这样不发一言地看着叶流雨阵前虐尸。各国攻伐千年，都不曾出现过任何人当众侮辱一名将军的尸体，这是对整个国家武人的蔑视，更是对礼法道义的挑衅。可是天昌国兵士却是呆呆地看着这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孟多益的脸慢慢地变得血肉模糊，脸眼球都暴了出来，整个场面血腥吓人。有些人已经反胃地吐了出来。

“上，杀了他。”大阵中终于有将官回神过来，声嘶力竭地命令道，天昌国前阵兵士纷纷举起了刀枪。

叶流雨轻轻地扭过头来，前阵的士兵都不自觉地推后了几步。叶流雨看着先前气势如虹现在却是噤若寒蝉的天昌国大阵。叶流雨脸色一寒：“是你们她妈要把周国杀得断子绝孙吗？”语调不高，没有什么情绪，听着却让人不寒而栗。很多天昌兵士都还是在睡梦中被人浇了盆冷水，不由地颤抖了下身体。

“我在祁州城上等你们！”话完，叶流雨就这样牵着马匹朝祁州西门走去，天昌国士兵竟无一人敢向前追击。谁敢，那人可是变态呀，被那人宰了还算是一了百了的，若是被他这样折腾尸体那下辈子还用做人吗？兵士们脑子里各有想法，第一点是恐惧无疑。对方能轻易杀掉名内劲六层合气境的高手，岂是那么好围杀的，城门有那么近，结构必然是让人家丢下一批尸体飘然而去，谁有会甘愿做这样无功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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