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晏明夷,你真是个心机小狗
书名: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作者:赵小爻
番外 晏明夷,你真是个心机小狗
玉珂不死心对苏软的拐带,非要缠着苏软去北境给郁清和送嫁。
晏沉气得提笔就拟了封圣旨。
“玉珂郡主既这般舍不得朕的皇后,朕便好心赐她一门婚事,让郡主也留在京城,一辈子陪着朕的皇后。”
苏软头皮都吓麻了。
她拦着好说歹说,腰都快被晏沉折腾断了,才总算将那道圣旨挡下来。
“软软真乖。”
晏沉勾着腰将苏软从御案上捞起来,自己先向后落进龙椅中,又将人安置在腿上,让她侧身靠进怀里。
自己则向后仰头枕在椅背上,十分餍足地长吐一息,眉眼都懒了。
一双手还不肯老实,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捋。
不像安抚,更像回味。
苏软伏在他胸口缓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的浆糊才慢慢凝回形状。
又忽然想起什么,扭身去够御案上那卷明黄圣旨,准备毁尸灭迹。
结果圣旨一展开。
上面朱笔御批写得明明白白:
兹有镇北王燕回与嘉柔郡主郁氏清和,良缘天定,着钦天监择吉日于京中完婚,一切礼仪交礼部从速操办。
跟玉珂半个字的关系都没有。
苏软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斑驳的红印儿,又抬头看向眼前一脸餍足的某人,脑子慢慢转过弯来。
“晏沉。”
她气不打一处来,将圣旨往他胸口一拍,“你又忽悠我?!”
晏沉被抓包也不心虚,反倒笑吟吟地捞过她的手,抓着往唇边一亲。
啧,好香。
亲了一下尤觉不够,又顺着指根往手心连亲几下,才慢悠悠地抬眼。
“成亲这么大的热闹,不让夫人去凑,夫人心里头该不痛快了。”
“与其让你到时跟我闹着要千里迢迢跑过去,不如干脆留在眼皮子底下办,让你高高兴兴地看个够。”
苏软一时语塞。
她发现自己是真拿这人没办法。
他心机起来,能把人卖了还让人替他数钱;可他绕来绕去做的每一件事,到头来都是为了哄她高兴。
一时竟不知该先气他诓自己,还是该先感动他费心思地替
自己着想。
“晏明夷……”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真是个心机小狗。”
晏沉挑了一下眉,笑得意味深长。
“怎么心机了?”
苏软眉头打了个死结。
“还不心机?我都不知该先气你骗我,还是该先感动你对我的好了。”
“这么纠结啊?”
晏沉指尖勾着她腕间的镯子,慢条斯理地转了一圈,似笑非笑。
“要不夫君帮你做决定?”
苏软狐疑地盯着他。
凭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嘴里吐出来的“帮忙”,十回有九回是坑。
“你想干嘛?”
晏沉轻轻含住她一根手指,舌尖湿哒哒地一压,又慢悠悠地退出来。
“别气,也别感动。”
他目光骤然变得又深又烫。
“先奖励奖励我,才是正事。"
苏软脸腾地烧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扭身就从他腿上滑下去。
“奖励你个头!”
晏沉早料到她要跑,笑着拦腰将人捞了回来,再顺势往案面上一按。
苏软“哎”了一声,刚要撑起身子骂人,后颈便覆上一片温热的呼吸。
“乖乖的,别动。”
晏沉蹭着那截细白的颈一路往下亲亲咬咬,将她脊背撩得酥酥麻麻。
“夫人有所不知……”
他腾手从御案上扯过另一卷空白圣旨,哗啦一声在苏软面前摊开。
又够过一支紫毫笔,蘸了墨。
“你那好哥哥在西北,被他的女副将勾了心肠,千里迢迢地写了折子来,请我这个做师父的给他做主呢。”
苏软被他亲得发昏,还没品出他这话里的意思,手里便被塞进一支笔。
晏沉咬着她的耳垂,“皇后娘娘,就由你亲自来写这封赐婚圣旨吧?”
说罢,用力撞上她背心。
“……”
苏软被这一下撞得往前一扑,手肘撑在案面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晏沉低低地笑起来。
一手掐着她的腰把人捞住,另一手从她身后绕过去,握住她
攥着笔的那只手,引着她在圣旨上落笔。
“来,写。”
苏软脑子又散成一团浆糊,腿肚子抖得厉害,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气口。
“我不会……”
“我念,你写。”
晏沉不给她反驳的余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唇瓣贴耳根一张一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将军苏明霁,勇毅果敢,屡建奇功……”
念着顿了顿,催了一声。
“写啊,软软。”
苏软哆嗦着想稳住手腕。
可身后那人压根不给她缓神的机会,笔尖刚落便又使坏,惊得她手一抖,一道墨痕歪歪扭扭地拖了出去。
“啧……别抖啊软软。”
晏沉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笑得轻飘飘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欠揍。
“你哥哥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可全在你这一笔之间了,若是手抖写错了字儿,门下御史们可不认啊。”
苏软喉咙里的颤声几乎压不住。
“晏明夷!你混蛋!”
“嗯,我混蛋。”
晏沉坦坦荡荡地应了,嘴唇贴着她后颈那根细细的筋,一路往下蹭。
“乖软软,继续啊。”
又压着她往前一荡。
“你的混蛋……也要继续了。”
苏软的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咬着下唇,喉间滚着细碎的呜咽,却还是颤着手,把笔尖重新按回绢面上。
开始一行还能勉强能认,“苏明霁”三个字歪歪扭扭地挤在一处,“谢琳琅”三个字又被晃得散了架。
到后来越来越糊,越写越乱,渐次连成一团团黑乎乎的墨疙瘩。
“晏明夷……”
“我迟早弄死你。”
晏沉贴在她身后,看着那卷惨不忍睹的圣旨,胸膛轻震着笑出声来。
“夫人已经快弄死我了。”
他伸手握住苏软那只抖得几乎握不住笔的手,引着她在圣旨末尾落笔,一笔一画写下个还算完整的“钦此”。
“辛苦了,皇后娘娘。”
窗外蝉鸣依旧,日光一寸一寸地斜过去,把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又叠在一处,落在满地折子和书卷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