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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无能狂怒

书名:退役兵王混都市 作者:朴國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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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无能狂怒

“草他妈的。肯定就是他。”

孙云涛站在一地狼藉中,胸膛剧烈起伏。大厅角落那台从澳门空运过来的定制轮盘赌桌,现在断成三截,金属轴承散了一地。这台桌子他花了重金托关系才运进来,原本指望着它能成为场子里的招牌。头顶那座花了八十万定做的水晶吊灯,现在只剩几根扭曲的铜丝挂着半截灯泡,残玻璃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他这间赌场,里里外外砸了将近六百万。这还没算打点各路关系的隐形成本。开业不到半个月,连本钱都没收回来十分之一,现在直接成了毛坯房。四周的墙壁上全是钝器砸出的深坑,连包间里的隔音棉都被扯了出来,像破烂的棉絮一样掉在地上。

他越看,那股火越是往天灵盖上窜。

几个保安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全靠着墙根不敢弄出动静,生怕触了这个阎王的霉头。那个被打破头的保安捂着额头,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名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团黑红的印子。

阿龙凑近半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渣,又看看孙云涛铁青的脸。作为跟了孙云涛三年的心腹,他很少看到老板露出这种表情。

“孙少,要不要找几个道上的兄弟去查查那些人的底?”阿龙试探着开口。

孙云涛没理他,粗暴地扯开领带,掏出手机。查底?查个屁的底。那帮人连个指纹都没留下,动作干净得像职业雇佣兵,上哪去查。这城里有胆子动他场子,又有动机下这种死手的,除了那个刚被他烧了科技园的楚飞,找不出第二个。昨天他才让阿龙带人去放了那把火,今天对方就还以颜色。这种报复速度和力度,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屏幕在昏暗的灯光下晃眼,他滑动通讯录的手指有些发僵,点了几次才戳中那个名字。

嘟声响了三下,通了。

医院病房。

消毒水味被窗外的夜风吹散不少。楚飞靠在床头,床头柜上放着半个削好的苹果,徐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偷拍的视频。

视频里,几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正在大肆破坏。领头那个手里抡着实心钢管,一棍子下去,前台那尊半人高的关公像直接四分五裂,木屑横飞。这群人进退有度,砸东西专挑贵的下手,完全是奔着让赌场关门去的。

“砸得挺彻底。”徐明指了指屏幕右上角那个被捣毁的监控探头,“连主机都浇了水,里面一点数据都没留下。这帮人手脚麻利,撤退的时候还把后门的门锁给焊死了,警察来了都得绕路。”

楚飞没接话,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昨天在科技园火灾现场。

孙云涛昨天派人去点火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套隐蔽的装备:鸭舌帽、黑口罩、套牌车。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警察查了一整天也只找到几个丢在郊区的空汽油桶。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孙云涛的名字。

徐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咧着嘴,把平板反扣在桌面上:“急了。这电话比我预计的还要早半个小时,看来那几百万的损失确实让他肉疼了。”

楚飞伸手捞过手机,大拇指划开接听键,顺手点开免提,把手机扔在白色的被子上。

“楚飞,我的赌场是不是你砸的?”

孙云涛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火药味,像是随时要咬人。哪怕隔着信号网络,楚飞都能想象到对方现在咬牙切齿的模样。

楚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手指在床单上无节奏地敲了两下。他当然知道对方现在是个什么

状态。站在一堆废墟里,看着几百万打水漂,是谁都得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孙云涛现在打电话怀疑他也没有错,这个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但他会认吗?

昨天他那科技园街被烧的时候,如果打电话给对方质问,孙云涛会承认吗?现在风水轮流转。

“孙少这大半夜的,火气挺大啊。”楚飞声音很平,听不出半点波澜,“什么赌场?我一直躺在医院里,连门都没出过,怎么去砸你的赌场?”

“我没有砸你的赌场啊。”他又补了一句,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接着是脚踹倒重物的闷响,伴随着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你他妈少在这里跟我装蒜!”孙云涛咬着牙,“这道上除了你,谁还会在这节骨眼上动我的场子?昨天你的科技园刚出事,今天我的赌场就被人掀了。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你敢做不敢当是吧?不是你还能是谁?”

楚飞偏头看了一眼徐明。徐明耸耸肩,拿起小刀继续削苹果,果皮连成细长的一条垂在半空。

“孙少,大家都是生意人,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楚飞看着天花板白色的吸顶灯,“你说我砸了你的场子,监控录到了我的脸?还是抓到了我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几句话在对方脑子里转两圈,发酵出更浓的憋屈感。

“你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吗?如果没有,光凭你一张嘴,我是可以起诉你诽谤的。”

这句话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起诉你妈!”

电话里爆出一声粗吼。孙云涛在赌场大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他简直要被这套说辞气疯了。对方昨天吃了个闷亏,今天反手就把他的赌场掀个底朝天,现在还反过来拿法律来压他。

他上哪去找证据?

监控录像里那群人连根头发都没露出来,连衣服都是最普通的地摊货。哪怕他心里一万个确定这就是楚飞干的,只要没有实证,到了台面上就是一张白纸。楚飞这分明是把昨天他用的招数,原封不动地砸回他脸上。

“楚飞,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别以为找几个戴口罩的杂碎过来就能把这事糊弄过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孙云涛吼得嗓子都有些劈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病房里,楚飞听着这通大喊大叫。虽然被孙云涛骂了几句,但他心里并没有生气。相反,对方越生气,就越证明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他能让手下安排人烧自己的科技园,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对付自己,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现在轮到自己吃瘪了,反倒受不了了。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既然认定是我干的,那你就报警吧。”楚飞对着手机屏幕说,“让警察来查。你如果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你可以报警啊不是吗?”

他顿了一秒,又抛出一句。

“何必在电话里面无能狂怒呢?”

这两句话像锥子,扎在孙云涛的痛处上。

孙云涛猛地站住脚,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泛青。旁边的大厅里,手下们正在清理满地的狼藉,听到他这声吼,全都不敢动弹,几十双眼睛偷偷往这边瞟。他如果在这通电话里输了阵,以后这队伍就没法带了。

报警?他开的是地下赌场,报警不是自寻死路吗?

楚飞这是算准了他不敢报警,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恶心他。这种居高临下的嘲讽,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让他难受。他感觉自己

就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

“好好好。”孙云涛连说了三个好字,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硬生生把那股邪火往下压了压。

他看着那张被劈成两半的赌桌,脑子反而清醒了一点。

跟楚飞扯这些没用。既然对方跟他玩这套,要证据,要死不认账,那他也不需要再去纠结什么证据了。去哪里找证据,砸场子的人都蒙着面。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规矩被打破了,那就是没规矩。

“我是没有证据。”孙云涛对着话筒,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但这都是你逼我的。楚飞,你真以为这城里只有你会玩阴的?”

楚飞没说话,只听着对面的动静。

“你给老子等着。”孙云涛吐出最后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晚这个仇,你马上就会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没等楚飞再开口,孙云涛直接按断了通话。

“嘟嘟嘟——”

盲音在病房里回荡。

楚飞拿起手机,按灭了屏幕。

“急眼了。”徐明把苹果递过去,抽了张纸巾擦手,“他这种性格,今晚吃这么大亏,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既然撕破了脸,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你承认了。既然咱们砸他场子,他也肯定让人去砸咱们的场子。”

“让他来。”楚飞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脆响在病房里显得特别清晰,“他要是不动手,我还真找不到机会名正言顺地搞垮他。他现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下一步肯定会出昏招。”

楚飞把吃剩的苹果扔在床头,转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通知城东的兄弟。”楚飞吩咐,“把皇朝夜总会和两条街的酒吧全盯死了。他要是敢派人来,就直接把他们堵在巷子里,一个都别放走。他带多少人,你就卸多少人的胳膊。”

“明白。”徐明点头,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他走到走廊上,拨通了城东堂口的电话:“老鬼,把卷帘门拉下来三分之二,让里面的客人都从后门散了。把长家伙都亮出来,今晚有大鱼要进网。”

另一边,赌场大厅。

孙云涛把手机揣回兜里,用脚踢开挡路的半截椅子。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龙。

“把还能动的人都给我叫起来。”孙云涛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都透着杀气。

阿龙走到剩下的几个保安面前,踢了踢其中一个装死的:“别他妈装了,去库房把那几根实心甩棍拿出来。今天晚上谁砸得多,奖金翻倍。”

那几个保安听到奖金,这才慢吞吞爬起来。

“孙少,咱们这去哪?”阿龙转头问。

“去哪?”孙云涛嗤了一声,指着地上的残骸,“他砸我的饭碗,我就掀他的桌子。去后备箱拿家伙。告诉兄弟们,口罩戴严实点,换两辆套牌的面包车。带人去城东,把他的皇朝夜总会给我平了。”

阿龙看着孙云涛赤红的眼底,知道现在劝什么都没用,只能转身去清点人手。

孙云涛拉开大门,夜风灌了进来。他盯着外面的街道,脑子里盘算着等会怎么把楚飞的场子砸得比这里还要稀烂。既然都不讲规矩,那就看谁的手段更硬。

两辆灰色的面包车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停在赌场门口。阿龙拉开车门,往里扔了几根棒球棍。

孙云涛坐进副驾驶,点了一根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阿龙挂上挡位,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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