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如愿》
书名:恋综:开局修罗场,我把前女友唱哭了! 作者:故事始于忆
第244章 《如愿》
一周后。
《天籁之战》第四期演播大厅。
“这帮节目组是真下了血本啊.......”王胖子扒在候播室的门缝上往外看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平时那些只会坐在镜头前指点江山的大众评审,今天规规矩矩地坐在后排。
而在最前排的VIP坐席上,破天荒地坐着一排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者。
那都是身兼文联、音协重职的国家级老艺术家和文化学者!
今天谁要是敢在【华夏】这个命题上翻车或者糊弄,不仅是滚出节目组那么简单,那是会被直接钉在华语乐坛耻辱柱上的。
大屏幕上,竞演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陈子昂抱着电吉他,刚刚在台上唱完了一首《铁血山河》。
失真吉他配合着苍凉豪迈的秦腔大鼓,硬核狂放,唱得现场观众气血翻涌,全体起立嘶吼。
“512票!”
当大屏幕上跳出这个分数时,候播室里的歌手们脸色都白了。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紧接着登场的,是国家队大魔王:何婉。
一首《大江东去》,没有花里胡哨的编曲,只有交响乐团的宏大托底。
何婉的美声大共鸣贯通天地,将大好河山的壮阔与历史的厚重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一个直冲云霄的高音落下,前排的老艺术家们纷纷点头抚掌。
“砰!”
计票屏幕上的红柱狠狠撞上顶端——【538票】!
满票550票,她拿了538票!
周亦白看着屏幕,苦笑着拧开矿泉水瓶:“这还比什么?何婉老师这已经是把‘华夏’两个字的上限给封死了。”
评委席上。
乐评人王老师推了推黑框眼镜,跟旁低声交流:“何婉老师这首已经是立意与技巧的终极巅峰了。”
“夏晚星确实是个大Vocal,但她毕竟太年轻,身上没有那种历史的沧桑感。”
“她不管唱什么,只要题材撞车,在何老师面前绝对是降维被虐。”
旁边的乐评人深有同感地点头:“听砚这次恐怕也回天乏术了,这命题对女团出身的歌手太不友好了。”
舞台侧幕。
夏晚星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江砚单手插兜,靠在她身旁的墙壁上,微微偏头看着她。
“紧张了?”江砚轻笑了一声。
夏晚星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桃花眼看向他,摇了摇头。
“不紧张。”
前台,主持人拿着手卡走上舞台,声音带着难掩的肃穆:“下面,有请最后一位竞演歌手——夏晚星。”
“带来全新原创作品,《如愿》。”
“词、曲、编曲:听砚。”
这三个名字一出来,三千万人的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问号和惊叹号覆盖。
【卧槽?!听砚又出新歌了?!】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写吧!距离上一期才多久?!】
【完了完了,华夏这种宏大命题,
听砚写了什么?夏晚星能顶得住前排那几个老干部的审视吗?】
【前有何婉538票的泰山压顶,夏晚星这波悬了啊!】
演播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舞台中央的地板缓缓向两边滑开,升降台只托起了一架纯黑色的三角钢琴。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嗒,嗒,嗒。”
极轻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一束清冷的追光打下。
夏晚星走进了聚光灯里。
全场五百名大众评审,包括前排那些挑剔的老艺术家,在看清她打扮的瞬间,全都愣住了。
夏晚星换上了一袭极简、素雅的天青色暗纹真丝长裙。
乌黑的长发没有做任何复杂的造型,只是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发间插着的,正是江砚在乌镇买来的那根木兰发簪。
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她站在那里,宛如一副从盛世中国画里走出来的温婉佳人。
“叮——”
钢琴前奏极其轻柔地响起,清脆空灵的单音,如同初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滴落进了深潭。
夏晚星双手交叠,轻轻握着面前的立麦。
她想到了向阳福利院大槐树下的风,想到了孤儿院孩子们破旧的衣领,想到了那个坐在塑料板凳上用502修奥特曼的男人。
第一句歌声,随着她极其克制的气息,如微风般缓缓流淌而出。
“你是岁月长河,星火燃起的天空........”
“我是仰望者,就把你唱成歌........”
仅仅两句。
刚刚还沉浸在何婉磅礴美声中、被宏大叙事震得热血沸腾的五百位大众评审,只觉得耳膜像是被一阵和煦的春风猛地洗涤了一遍。
极致的干净!
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炫技,没有一点点压迫人的高音。
那种以轻御重、深入骨髓的空阔与深情,瞬间抽干了演播厅里所有浮躁嘈杂的空气。
评委席上。
王老师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红歌?也不是高音大歌?”
“她在轻声诉说.......”王老师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天青色的身影,声音发颤,“天啊.......听砚的这个切入视角.......”
舞台上,夏晚星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穿透力。
“你踏着星光走来,遇见我好走入未来.......”
“你执着地,清白地,勇敢地.......”
弦乐悄无声息地加入,大提琴深沉拉着长音,如同历史长河中一声沉重却温柔的叹息。
夏晚星缓缓睁开双眸。
她的目光没有看那些拿着打分器的评委,而是穿透了千万个镜头,眼神明亮,滚烫,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包容感。
“你看啊,孩子们都睡熟了.......”
“你看啊,这夜晚多么祥和........”
大提琴的音
阶陡然上升!
夏晚星握紧麦克风,音域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拔高。
头声与胸声完美结合,真声的穿透力火力全开!
没有丝毫尖锐的嘶吼,没有《泡沫》里的绝望与戾气,喷薄而出的,全是令人灵魂战栗的温暖、感恩与无尽的力量!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核爆!
整个演播大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前排评委席上,一位七十多岁、胸前别着党徽的国家级老学者,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代替先辈们俯瞰人间烟火的女孩,眼泪毫无预兆地从浑浊的眼中滚落,砸在了干枯的手背上。
观众席第五排,一位年轻的消防员评审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泣不成声。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卧槽!卧槽啊!我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直接跪在屏幕前哭成傻逼!】
【这不是歌!这特么是写给建国先辈们的一封家书啊!!!】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何婉老师唱的是祖国有多伟大,但夏晚星唱的是,我们为什么这么爱这片土地!】
【妈的!听砚!你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制作人啊!老子的眼泪今天就不值钱是吧!】
候播室里。
坐在沙发上的何婉,端着保温杯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
这位纵横乐坛几十年的大魔王,红着眼圈,死死盯着监视器里那个沐浴在追光下的天青色身影。
良久,何婉苦笑了一声,轻轻把保温杯放在了桌子上。
“我输了。”
陈子昂和周亦白转头看她。
何婉靠在沙发上,仰起头把眼里的水光憋回去,声音里透着心服口服的叹息:“我唱的是大江大河的壳.......”
“她唱的,是这片土地上流淌的,人心。”
舞台上。
最后一句副歌结束。
所有的伴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最初的那架三角钢琴。
夏晚星贴近麦克风,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一滴清澈的眼泪,顺着夏晚星的脸颊滑落。
在冷白色的追光下,那滴眼泪熠熠生辉,宛如这世间最纯粹的钻石。
全场死寂。
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舞台侧幕的阴影里。
江砚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安静地靠在墙上。
他看着台上那个让全场五百多人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温柔,又极其狂傲的笑意。
“六百万.......”
江砚听着演播厅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轻声自语。
“听听这满堂的哭声。”
“值回票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