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咱们村最近可不太平啊
书名: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金笔生花
第911章 咱们村最近可不太平啊
火车发出沉闷悠长的汽笛声,巨大的钢铁车轮缓缓转动起来。
带着这一车厢暗流涌动的秘密,顶着漫天的寒风,呼啸着冲向了茫茫无际的北方大地。
绿皮火车在大雪封冻的铁轨上颠簸了整整十四个小时。
一路北上,车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灰砖平房逐渐变成了白茫茫的荒山与枯树。
当火车最终停靠在青河县这个偏僻的小火车站时,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
夜幕低垂,刺骨的寒风卷着冰碴子扑面而来,气温比京市还要低上五六度。
站台上没有路灯,只有几盏昏黄的马灯在风雪中摇晃,映出几个冻得缩头缩脑的车站工作人员。
顾子寒一行人顺着人流走出车站。
车站外的空地上,早就有一辆破旧的绿色帆布吉普车和两辆套着棉布套的牛车在等候。
一个穿着羊皮袄,头戴雷锋帽的中年汉子看到顾子寒他们走出来,赶紧搓着冻僵的双手迎了上来。
“请问……是京市来的顾首长一家吗?”
汉子的大嗓门带着浓浓的东北腔,呼出的哈气瞬间在胡子拉碴的脸上结成了一层白霜。
顾宇轩上前一步,认出了对方。
“是铁栓吧?我是你表叔顾宇轩。”
汉子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立刻堆满了淳朴的笑容,连连点头。
“哎呀,表叔,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来人正是二姑奶奶的亲侄子,石子大队的大队长,顾铁栓。
顾铁栓擦了擦通红的鼻头,目光扫过站在后方的顾老爷子、顾子寒以及裹得严严实实的温文宁,眼神里满是敬畏。
“二姑奶奶走得急,临走前一直念叨着京市的弟弟。”
“老爷子能亲自来送一程,二姑奶奶在底下也能瞑目了。”
顾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顾铁栓结实的肩膀。
“带路吧,先进村。”
“好嘞!表叔,老爷子,你们坐这辆公社特批的吉普车,暖和!”
顾铁栓热络地拉开车门。
“行李和咱们自家人坐后头的牛车。”
“咱大队离县城还有二十多里山路呢,夜里雪大路滑,得
开慢点。”
顾子寒护着温文宁坐进了吉普车的后座。
他自己则坐在了靠门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漆黑的夜色。
在吉普车发动的那一刻,温文宁不经意间透过车窗玻璃往后看了一眼。
火车站门口昏暗的阴影里,两个戴着大狗皮帽子的身影正提着简单的布包,动作极其利落地翻上了一辆载客的私人驴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他们后方。
温文宁收回视线,伸出手指在顾子寒的掌心轻轻勾了两下。
顾子寒反手握住她柔嫩的手掌,低头给了她一个沉稳安心的眼神。
他早就注意到了。
山路崎岖不平,积雪深厚,破旧的吉普车像是在海浪里颠簸的小船,剧烈地晃荡着。
车厢里的暖风系统早就坏了,冷风顺着车门的缝隙拼命往里灌。
顾子寒解开自己军大衣的扣子,将温文宁整个人裹进了自己的大衣里,用自己滚烫的胸膛替她挡去了所有的寒风。
“冷不冷?胃里难受吗?”
顾子寒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难受,我好得很。”
温文宁把脸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鼻尖全是让他心安的阳刚气息。
摇晃了近两个小时,吉普车终于在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前缓缓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石子大队。
整个村子依山而建,错落的泥瓦房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
村头立着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在呼啸的寒风中张牙舞爪。
村里一片死寂,只有零星几声狗叫划破夜空。
村中央的一处大院子里挂着白色的纸灯笼。
门口支着灵棚,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唢呐声和妇人的哭泣声。
那是二姑奶奶的停灵之处。
顾老爷子在顾宇轩的搀扶下走下了车。
看着那挂着白幡的大门,老泪纵横,颤抖着迈步走了进去。
按照乡下的规矩,长辈过世,子孙后代需要进灵堂守夜上香。
灵堂内烧着柴火,烟雾缭绕。
温文宁规规矩矩地陪着顾子寒跪在灵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上了三炷香。
守灵的村民们看着这位从京市来的漂亮大少奶奶,不仅没有半点城里人的傲气,反而举止端庄得体。
跪在冰冷的泥地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纷纷暗自点头称赞。
上完香后,顾铁栓将他们领到了后院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暖阁里。
屋里烧着滚烫的土炕,炕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和玉米面大饼子。
“老爷子,表叔,弟妹,折腾了一整天,赶紧上炕暖和暖和,吃点热乎的。”
顾铁栓搓着手,憨厚地笑着。
顾老爷子喝了一口热茶,缓缓开口问起了正事。
“铁栓啊,二姑奶奶的后事,后天就能下葬了吧?”
“能,墓坑都已经让村里的青壮年挖好了,就等明天下完大葬。”
顾铁栓应着,神情却有些躲闪。
坐在一旁的温文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不安,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铁栓哥,咱们村子最近挺安静的,这阵子没来什么外人吧?”
顾铁栓听到这话,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旱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他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外,确定没人偷听,才压低了声音,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弟妹……实不相瞒,咱们村最近可不太平啊。”
顾子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怎么不太平?”
顾铁栓叹了口气,压着嗓子说道。
“半个月前,公社里突然押送过来一家子所谓反派。”
“说是什么大特务,要放在咱们大队进行劳动改造。”
“那个领头的是个老头子,姓钱,脾气倔得跟驴一样,怎么打怎么骂都不低头。”
“公社派了四个民兵天天带着枪看着他们一家。”
“把他们关在村西头那个漏风的破牛棚里,天天逼着扫雪挑大粪。”
顾铁栓顿了顿,语气变得古怪。
“可奇怪的是……昨天下午,村里突然又来了两个穿便衣的人。”
“手里拿着县武装部的条子,非要连夜把那个钱老头带走审问。”
“公社的民兵不放人,双方在村公所差点拔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