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我是来杀死你的，日车宽见律师

【虽然你给予了那些特级咒灵自由活动的权利，并且他们也信誓旦旦地向你保证，会遵守你定下的规矩，但你依旧给他们套上了无形的项圈。】

【你严格限制了他们正式出发行动的时间，必须在三天之后，以及每天能够行动和击杀的人数上限。】

【因为你清楚，这几个从自然恐惧中诞生的怪物，在战力上虽然比不上你或者五条悟这种规格外的存在，但放到正常的咒术师群体中，那依然是压倒性的特级灾厄。】

【如果任由他们毫无节制地去发泄杀戮本能，很容易在短时间内把结界内的那些新生咒术师给杀个精光。】

【对你而言，死灭回游不是一场粗暴的屠杀，而是一场需要精细火候的烹饪。】

【推进得太快，会严重影响最后同化阶段普通人所能酝酿出的恐惧浓度。】

【在你的预估中，整个结界的催化与发酵时间，至少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沉淀，最长不能超过两个月。】

【只有这样慢火熬煮出的绝望，才能滋养出最完美的果实。】

【当然你也并不担心这些怪物会真正在背后搞出什么无法挽回的纰漏。】

【一方面你要求他们将犯下的杀戮通通通过特制设备录像上传，这等同于全天候的监控；另一方面只要他们敢越界，你随时可以使用「不可观测」直接降临。】

【在目前这具咒力几乎无穷无尽的咒灵身躯支撑下，就算短时间内进行多次跨越空间的转移，对你也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负担。】

【在等待死灭回游发酵的这段时间里，你也在脑海中反复盘算着这套游戏规则的底层逻辑。】

【既然你在进入结界之后也被判定为了泳者，那么你也必须遵守死灭回游的那套死亡法则。】

【但你利用「不可观测」进行的空间移动，本质上是直接扭曲了坐标，大多时候是在结界内部穿梭。】

【这触及到了结界规则中隐藏的限制。】

【绝大多数人在进入死灭回游的结界后，就不会被系统许可拥有外出的能力。】

【但「不可观测」的移动方式，并没有在物理层面上对结界的外壁进行“穿越”这个动作，所以无法被那一重基础判定所捕捉。】

【而支撑这个漏洞的底层托底规则，则是“一旦成为泳者，必须在限期内获取点数”这一条。】

【你之所以会花费心思去考虑空间移动的规则，是因为你想到了那个拥有空间转移术式的少年，忧忧。】

【你得确认，他的存在会不会影响到你整个同化计划的闭环。】

【最后的结论是：并不会。】

【因为忧忧如果进入了结界，天然就需要接受死灭回游的规则限制。】

【就算他利用术式强行将结界内的人转移到外界，那些被他带离的人，其“泳者”的身份标记依然存在。】

【他们同样需要受到十九天内必须发生点数变动的规则制约，否则依然会被剥夺术式致死。】

【逃出结界，并不等于逃出死灭回游。】

【唯一一种移动不受惩罚的方式，就是在限定时间之内再次回到结界内，或者像你一样，直接在结界内部进行无需跨越障壁的跃迁。】

【既然忧忧的术式改变不了被标记者的死亡倒计时，那他对你的整体计划就毫无威胁。】

【他一次带不了多少人，而那些被转移走的猎物，无论流落到哪个角落，最终的结局也无法阻碍你这场覆盖全日本的盛大同化。】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你解开了咒灵们的缰绳，不限定他们去往的结界范围，任由他们在这片化作修罗场的国土上自由狩猎。】

【而羂索也向你提出了独自行动的打算。】

【她说想去外面的结界转转，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混乱中找到虎杖悠仁。】

【如果找到了，她打算索性把手里剩下的所有宿傩手指一口气全喂给那个容器，完成那位诅咒之王的复苏。】

【对此你没有任何意见，便由着她去了。】

【整个死灭回游的框架已经紧紧地钉在了日本大地上。】

【加上由小金作为终端构成的这套系统，本就是隔离于你和她之外独立运行的闭环。】

【所以你不担心羂索会在这个时候搞出什么破坏游戏规则的动作。】

【更重要的一点是，那个封印着五条悟的特级咒物「狱门疆」，此刻是带在你的身上，而不是她的手里。】

【这是你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毕竟如果在接下来的乱局中，真的出现了小概率的意外，导致五条悟从封印中强行解脱出来。】

【在你们分开行动的情况下，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还勉强拥有能够去和那个暴怒的六眼正面对抗、周旋的能力。】

【如果狱门疆放在羂索身上，并且在她的身边被强制解除封印，那她一定会死得非常难看。】

【在经历了之前涉谷那一战的教训后，破封而出、满腔杀意的五条悟，不会再给羂索任何耍嘴皮子或施展诡计的可乘之机。】

【六眼与无下限术式带来的暴力碾压，会让羂索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她掌握着高深的开放性领域，也绝不可能是状态下五条悟的对手。】

【所以这颗最危险的定时炸弹，只能由你亲自保管。】

【在羂索和咒灵们各自散去之后，你也开始在结界之中迈开了狩猎的脚步。】

【你要做的事情，精确而残忍。】

【通过之前借助天元结界所散布的标记，你已经锁定了那些咒力天赋比较强的新生觉醒者。】

【你的目标，就是找到他们。】

【找到之后不要立刻下杀手，而是通过实战的压迫与折磨，将他们身上原本潜藏的咒术师天赋硬生生地逼发到极限。】

【榨干、激活他们体内的每一丝咒力潜能。】

【而后再以最纯粹的物理手段将他

们残忍杀死，借由规则，将他们转化为充满怨恨的咒灵。】

【接着再耐心地等待这些化作咒灵的面孔来向你复仇，在二次击杀中榨取更加浓郁的咒力。】

【在这整个虐杀和转化的过程中，你还必须确保结界内那些幸存的普通人，能够清楚地目睹这一切。】

【毕竟被你撕碎的是有着人类外貌的咒术师，而不是面目可憎的咒灵。】

【在普通人的视角里，这就是一场施加在同类身上的、血腥到让人精神崩溃的残忍演出。】

【当然在这个斗兽场里，你的狩猎名单上不仅仅有那些被无为转变激活的新生代术师。】

【还有那些在千百年前就被羂索埋下咒物、如今在现代人躯壳中复苏的古代咒术师。】

【他们同样是你需要虐杀的对象。】

【毕竟那都是经过了羂索在漫长历史中筛选出的古代强者。】

【只是在你的计划列表里，这些受肉的古代术师，其优先级要比正常人转变成为的咒术师低上一个档次。】

【因为他们已经是成型的成品，不需要你去费心激发天赋，只需要在战斗中把他们折磨到耗尽身体里的每一丝咒力即可。】

【但也有例外。】

【如果你发现这些古代术师做出了不合适的举动，比如仗着实力大量虐杀普通人，又或者，抢在你之前去虐杀了那些还没有被你激活、燃烧自身咒力的新生代咒术师。】

【那么你会毫不留情地优先降临，把这些破坏你材料的家伙给提前解决掉。】

【现在你依靠对结界的感知锁定了一个合适的猎物，你直接发动「不可观测」，身边的空间发生微小的扭曲。】

【当你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一间因为死灭回游的降临而早已歇业的放映厅中。】

【空气中弥漫着老旧地毯的霉味。】

【你面无表情地走入那间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放映厅。】

【在昏暗的光线下，你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中央那荒诞的一幕。】

【放映厅的正中间，赫然摆放着一个大号浴缸。】

【远远地就能看到，其中有一个身着整洁西装的男人，正躺在里面。】

【他仰着头，闭着眼睛，在这种随时会死人的结界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或者说，他竟然是在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进行着战后的放松。】

【你的皮鞋踩在铺着地毯的台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

【浴缸中的男人并没有回头望向你，他依然保持着仰躺的姿势，用一种略显疲惫却又异常冷静的嗓音，直接对身后的你开口问道。】

【“你是谁？”】

【“在这里干什么？”】

【你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浴缸里的人。】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地回答道。】

【“我是来杀死你的，日车宽见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