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真正的名字
书名:遭了,曲爹马甲被直播曝光! 作者:野渡长风
第401章 真正的名字
方岚盯着门内递出的出生证明。
纸张只露出一半,右下角的位置被门板挡住。技术负责人把画面放大,出生日期、医院名称、父亲姓名,一项项都和方岚现在的档案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盖章处。
那里多了一个很淡的红色方框。
门后的女人说:
“方小姐,念出来,登记才会完成。”
风衣女人抬起手。
她腕上的红绳收紧了一点,皮肤很快被勒出血痕。她没有出声,只低头看着那根绳子。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姓名栏已经空了。
技术负责人翻到现场登记页面,风衣女人的身份证号、录音记录、入场时间,全被清掉。手机右上方跳出一行小字。
无登记对象。
风衣女人问:“我现在算什么?”
阿夏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暂时还算人。”
“这个暂时用得很好。”
技术负责人没接话。他正在输入强制退出指令,屏幕弹出权限提示。
当前账号:收件人确认端。
他抬头。
“我的权限被改了。”
方岚问:“能退出吗?”
“退出不了。”
“删掉系统。”
“删掉以后,现场记录会按原始规则执行。”
“什么规则?”
技术负责人把屏幕转过来。
倒计时已经出现。
五十九分四十二秒。
倒计时结束后,现场所有人的身份会按照注销顺序重新排列。
最先被清掉的是风衣女人。
之后是保管员、老秦、施工负责人、阿夏。
最后一行没有姓名。
只有方岚两个字。
门内的手还递着出生证明。
方岚没有接,也没有念。
她问门里:
“如果这是真正的出生证明,为什么还要我亲口确认?”
门后的女人没有回答。
递纸的手收了回去。
红绳在风衣女人腕上又紧了一下,血痕往外渗。风衣女人抬手去解,绳结却贴住皮肤,找不到结头。
方岚说:“别扯。”
“它在动。”
“不是绳子在动。”
方岚看向门缝。
“另一头有人牵。”
施工负责人站在后面,没敢靠近门。听见这句话后,他看向门内侧的砖墙。
老秦已经蹲下。
“这里有纸。”
他没有碰,只用灯照着门槛下方。
纸片边缘露出一小截,和刚才那张出生证明的材质不同。老秦用手电照过撕口,纸张内部的纤维被硬扯断,缺口处还粘着半个字。
方……
他换了角度。
后面的字变成了收件。
老秦说:“不是出生证明的附页。”
方岚问:“从哪里撕的?”
“更大的档案。”
阿夏低头拍摄。
老秦又说:“撕口处有两层纸。上面那层是后贴的,下面才是原档。”
方岚看着那半行字。
“方……收件……”
她没有往下猜。
门后的女人催促:
“念名字。”
方岚没理她。
阿夏忽然说:“我想起一段声音。”
她打开磁带原始文件,把女孩哭声单独截出来。
技术负责人说:“这段已经播放过。”
“刚才听的是正常速度。”
阿夏把声音反向降速,又把背景杂音压低。
女孩的哭声被拉长。
中间传出男人走动的脚步,接着
有一个女人说:
“先记她的名字。”
停了两秒。
“等她长大,再把名字还给她。”
技术负责人抬头。
“不是门里这个人的声音。”
“声纹不一样。”阿夏说,“语气也不一样。”
方岚问:“能定位吗?”
技术负责人把两段波形放在一起。
“门后女人的声音来自扩音器。真正的现场收音不在门边。”
他把旧排练厅的结构图调出来。
“收音点在墙后。”
施工负责人往墙边退了一步。
墙后传来三下敲击。
间隔相同。
阿夏握紧摄像机。
又是三下。
施工负责人说:“那面薄墙后有空腔。”
“你不是说只有资料箱?”
“当时我没看全。”
方岚看他。
“通道在哪儿?”
施工负责人抬手,指向旧排练厅右侧的墙角。
他的手机忽然亮了。
工号恢复。
姓名栏也恢复。
技术负责人低头看屏幕。
“工号恢复了,照片变了。”
施工负责人拿过手机。
屏幕上的照片是二十年前的证件照。照片里,他站在出生档案箱旁,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的脸被一张纸盖住。
手腕上系着红绳。
施工负责人退了两步。
“这不是我。”
方岚说:“照片里的人是你。”
“人是我,孩子不是方岚。”
风衣女人看向他。
“你见过她?”
施工负责人抬手指着屏幕,手停在半空。
“当年不是方先生把孩子抱出去。”
“是谁?”
“你父亲。”
风衣女人没有马上说话。
施工负责人说:“他从出生档案箱里把孩子抱出来,交给了一个女人。后来他又把另一个孩子放进去。”
“另一个孩子?”
“我只看见布。没看见脸。”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二十年前我说过。”
“说给谁听?”
“没人登记。”
风衣女人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绳。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句话。
我没有把她带走,我只是把她换了回来。
她抬头问:“你父亲说的是谁?”
施工负责人看向她。
“他说的是你。”
风衣女人没有接话。
方岚问:“你父亲把谁换回来了?”
施工负责人摇头。
“我不知道。那天之后,项目组让我刮掉箱子的编号,还把我的工号放进周闻声。”
技术负责人说:
“倒计时还有三十七秒。”
风衣女人的姓名栏已经完全消失。
她的手机变成一块白屏。
阿夏问:“风衣小姐,你叫什么?”
女人张了张口。
没有说出名字。
她抬头看向方岚,第一次露出迟疑。
方岚没有等她回答。
“技术负责人,打开最早的周闻声记录。”
“权限不够。”
“改权限。”
“我现在就是收件人确认端。”
“那就确认我。”
技术负责人愣了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我要求打开。”
他盯着屏幕,输入方岚的姓名。
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确认收件人方岚
?
方岚说:“确认。”
屏幕没有通过。
技术负责人又输入一次。
第二次,页面被强行打开。
最早的注销档案出现在屏幕上。
里面没有周闻声三个字。
只有一行被覆盖过很多次的原始记录。
第八收件人:
后面的字被涂黑。
技术负责人调高亮度,修正对比度。
一遍不够,又调了一遍。
老秦说:“别调了。”
“为什么?”
“不是黑,是被人拿针划过。”
技术负责人换成扫描模式。
残留字迹慢慢显出来。
第八收件人:方岚之母。
阿夏手里的笔停住。
保管员看向方岚。
施工负责人坐到了墙边。
方岚盯着那行字。
“把原始修改时间调出来。”
技术负责人说:“二十年前最后一次联排。”
“操作人?”
“没有姓名。”
“工号?”
“周闻声八。”
倒计时还剩十九秒。
方岚看向门缝。
“我不确认这张纸。”
门后的女人没有说话。
方岚继续道:
“我确认你们当年写下的第一个名字。”
她伸手指向屏幕。
“第八收件人,方岚之母。”
风衣女人腕上的红绳自行松开。
绳子掉在地上。
门内的出生证明被撕成两半。
一半落在门槛里。
另一半被那只手捏住。
纸背露出一张婴儿登记表。
母亲姓名一栏被人挖空,只剩下一个签名。
技术负责人放大签名。
“签名声纹匹配。”
阿夏问:“签名还有声纹?”
“这张纸上的记录是语音转写后生成的。原始音频还在系统里。”
他调出音频。
里面只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方岚。”
方岚站在门外,没有回答。
门后的女人第一次没有使用拼接音。
她用自己的声音说:
“你终于想起来了,方岚。”
方岚看着门缝。
“想起什么?”
“你不是从医院出来的。”
“那我从哪里出来?”
“你从出生档案箱里出来。”
空腔深处传来婴儿的哭声。
哭声很轻,却和磁带里的那段完全相同。
阿夏转过头。
技术负责人已经抬起手机。
现场登记系统新增一行记录。
第八次收件已完成。
当前收件人正在门外。
方岚看着那行字,问技术负责人:
“当前收件人是谁?”
技术负责人没有回答。
屏幕上的姓名栏正在生成。
第一笔已经写出。
不是方岚。
也不是风衣女人。
是一个她从没在任何档案里见过的名字。
门里的女人把剩下半张出生证明推了出来。
“方小姐,念出来。”
方岚低头看纸。
母亲姓名那一栏,挖空的位置下面,又浮出一行新字。
母亲:方岚。
门后婴儿的哭声停了。
空腔里传来施工负责人二十年前的声音:
“孩子换完了,箱子里还剩一个。”
门内的女人问:
“剩下的那个,谁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