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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你们家能有两百万的积蓄吗?

书名:名义:狂飙的孙连城 作者:大明小皇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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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你们家能有两百万的积蓄吗?

夏东海把笔放下,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孙连城同志,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夏东海盯着他的眼睛,“以你和你爱人张桂兰的正常收入,你们家能有两百万的积蓄吗?”

两百万。

这三个字一出来,孙连城心里头先是一沉,紧接着又是一懵。

两百万?

他还真不知道家里头有两百万。

可他脸上没敢带出来,只是摆了摆手,说得很干脆:“不可能。”

夏东海追问:“什么不可能?”

“两百万不可能。”

孙连城说,“我跟我爱人都是拿工资吃饭的,一个月挣多少是明摆着的事。

两百万的积蓄,凭我们俩的正常收入,肯定不可能。”

夏东海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抓到了什么。

“好。那按照你这个说法,”

夏东海一字一句地说,“你也认为,这两百万不可能是你们夫妻的合法收入,对不对?”

这是个套。

孙连城是什么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他要是张口就说“对”,那等于自己先认了这两百万是非法的,后头人家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定性都省了。

他要是说“不对”,可他自己刚说完“不可能”,这又自相矛盾,落个出尔反尔的话柄。

一句话,两头堵。

孙连城心里头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显,他不慌不忙地接了过来。

“夏主任,你这话我得说清楚。”

孙连城看着他,“我说的不可能,是凭我自己脑子里头那点账,觉着我们家攒不下两百万。

可这两百万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谁的账上、是个什么来路,我现在两眼一抹黑,一概不知道。

我不能凭我自己不知道就说这钱一定是黑钱,那不成了我自己给我自己定罪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组织上既然查出来了,那就得把它查明白。

钱是哪儿来的,为什么会在那儿,查清楚了,该是什么性质就是什么性质。

我孙连城不认没影儿的事,也不躲真真切切的账。”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把那个套轻轻拨开了。

刘建国在旁边听着,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夏东海盯了他两秒,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低头翻了两页材料,又抬起头,换了个问法。

“好,那咱们先不聊总数。”

夏东海说,“我问你,你爱人张桂兰在哪个单位上班?具体什么职务?干什么工作?”

“她在市文化馆上班。”

孙连城答得很顺,“普通干部,没什么职务,就是个科员,

这些年一直搞群众文化那一块,组织个演出、办个展览什么的。

她不是领导,手里头没权,单位里头论资排辈也轮不到她。”

“文化馆,是事业单位?”

“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

孙连城说,“工资走的是财政,多少都是定死的,按级别、按工龄套,单位想多发一分都发不出来。

这个你们一调工资表就清楚,我没必要瞒,也瞒不住。”

“她一个月到手多少钱?”

“具体数字我还真说不准。”

孙连城想了想,“前几年她跟我念叨过,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也就五六千。

这两年涨了点,我估计六七千、七八千顶天了。

夏主任,你要准数,我可以让她把工资条拿出来,一张一张,月月都有。”

夏东海记了两笔又问:“那你们家孩子呢?几个孩子?干什么工作?”

“就一个儿子。”

孙连城说,“大学毕业以后留在临江省京海市,在京海市刑警支队上班上班,自食其力,没沾我什么光。

他成家买房,首付是我跟我爱人张桂兰凑了一笔,剩下的他自己还贷款。

我们家不是那种一家子都在圈子内就互相照应的,就我们老两口儿在京州,儿子在外地,一年回来不了几趟。”

“你儿子买房,你出了多少钱?”

“具体多少是张桂兰去办的,我没经手。”

孙连城说,“我记得是把家里头攒的钱拿了一块出去,好像是二十万。

这笔钱在他那儿,不在我们账上。

你们要查,流水都能对上,走的是银行转账,不是现金。”

夏东海又问:“你们自己住的房子呢?几套?什么性质?”

“就一套,机关家属院的房改房。”

孙连城说,“早些年房改的时候买下来的,花了多少钱,合同、发票都在,就那么点面积,普普通通。

我没买过商品房,没置过第二套房,这个在我财产申报

里头都写着,你们可以对。”

“车呢?”

“现在家里没车。”

孙连城说,“我上班有公车,那是公家的,不是我个人的。

张桂兰出门骑电动车、坐公交,我们家现在没有私家车了。”

夏东海一连串问下来,孙连城一句一句地接,不卡壳也不抢话,

问什么答什么,答完了还主动告诉你去哪儿查、拿什么对。

这反倒让夏东海不好再往深里挤。

办案子最怕两种人,一种是死不开口的,一种是太敞亮的。

死不开口,你可以慢慢磨;太敞亮了,每句话都摆在明面上,你想抠都抠不出缝来。

刘建国在旁边听着,心里头有数,微微点头,又问了一句:“连城同志,我再问你个事。

你们家这两百万,是在张桂兰名下的账户里查到的。

她一个文化馆的科员,平日里跟什么人来往多一些,外头有没有什么朋友、什么老板,你知道吗?”

“刘书记,你要说她平日里来往的人,”

孙连城说,“就是单位那几个同事,再就是家里头的亲戚,姐妹兄弟。

她这个人社交简单,下了班就回家,不串门、不赴宴,更不跟什么老板打交道。

我当官这些年,对她有一条死规矩:我的饭局她不许去,外头送的东西她不许收,打着我旗号找她办事的,她不许应。

这一条,她守了一辈子。”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所以我接到电话才纳闷。

她要是真有两百万的来路,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娘家那头的事;要么就是有人借着她的户头走了什么钱,她被人蒙在鼓里。

具体是哪一种,我现在不敢瞎说,得请组织上查。”

“你倒是推得干净。”夏东海冷冷地来了一句。

“我不是推。”

孙连城看着他,不躲不闪,“我是在给组织上提供方向。

钱在她账上,我不回避;可钱怎么来的,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我不能为了显得自己配合就乱认、乱编。

夏主任,我要是顺着你的话瞎认一气,回头查出来不是那么回事,这算谁的?”

夏东海被噎了一下,没接话。

刘建国摆了摆手,把话头接过去:“行,这些情况我们都记下了。

东海同志,你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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