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齐眉 > 第55章 chapter 55 错不了!

第55章 chapter 55 错不了!

书名:齐眉 作者:一寸舟

字:

第55章 chapter 55 错不了!

第55章 chapter 55 错不了!

chapter 55

真正的小袁, 早在他精心准备好要赴宴的前一小时,就被他爸爸拿下了。

当时袁为邦正在挑鞋子,思?来?想去, 还是把自己的限量版球鞋拿出来?, 庄齐那个?年纪, 应该不会喜欢老?气横秋的穿着。

还没换上,就有人在敲门, 他走过去打开,是他爸的秘书。

袁为邦挺惊讶的, “这个?时候找我......”

“当然是有事?!”袁介安从后面?出来?,背着手打他面?前过。

袁为邦把鞋子放下, 他说?:“有事?快点说?,别打扰我约会。”

袁介安打量了一眼儿子,实在认同不了他花哨的审美, “你?看你?这件外套,上面?这么多?五颜六色的十字架, 这什么东西?你?改信基督教了是吧?”

小袁说?:“这是潮牌, 人家就这么设计的,克罗心啊。”

上次开会的时候, 他看见庄齐从包里拿出了一条这个?牌子的披肩来?, 围在了白衬衫外面?。小姑娘看着弱不禁风的,吹一会儿空调都受不住。

袁介安说?:“你?说?你?去约会, 和谁啊?”

小袁兴高采烈地说?:“您肯定?感兴趣,就是唐伯平之前收养的那个?女孩子,叫庄齐,她妈妈竟然是......”

“行?了,她的事?我比你?清楚一万倍, 不用你?在这里细说?。”袁介安不耐烦地打断,他指着儿子说?:“庄齐是谁给?你?介绍的?谁把她介绍给?你?,那就是要害你?知道吗?”

袁为邦不屑地笑了,“是我自己想认识她,求杨庆山介绍的。”

听后,袁介安低低地骂了句,“这个?杨庆山也真是,一把年纪了还拎不清,这是他能保媒的事?吗?”

骂完以后,他抬头看了眼儿子,见他还在不停地照镜子,忽地发起火来?,“把你?这身?黄不黄,绿不绿的皮给?我扒下来?,庄齐你?不要去想了。”

袁为邦高声道:“为什么?她那么漂亮,还是普林斯顿的高材生,工作也体?面?,又是长在大院里的,可以说?没有一样不合你?的标准!以前我在外面?胡来?,那些女孩子你?看不上也就算了,她怎么也不行?了?”

袁介安说?:“轮得到你?我看上吗?她早被人家看上了,就等着她回来?结婚!你?知道为什么唐承制九十多?了,还是没能抱上重孙吗?”

“呵,还能为什么?”袁为邦很看不上的样子,笑说?:“唐纳言身?体?不行?呗,这种一心扑在前程功名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问题。”

袁介安火气更大了,“给?我闭嘴!再敢说?一句这样的话,我打死你?。庄齐是他的人,你?还要去和他抢不成?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样!”

“说?他一句就要打死我?你?不是跟在唐伯平后面?长大吗?你?们两个?不是亲如兄弟的吗?他儿子难道会刁难我?”

“你?去动他的心肝儿,你?看他会不会刁难你?!不怕你?现?在就可以去!”

袁为邦看父亲这样,涨得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浮了出来?,他讪讪地脱了外套,“我不去就是了,以后也不找庄齐了,行?了吧老?爸?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问你?,你?要追庄齐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

“祝弘文啊,他跟我在一层楼办公。”

“那就是了,祝弘文跟唐纳言是多?亲近的关?系,能不告诉给?他知道吗?你?肯守口如瓶,兴许你?们今天就见上了,非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他让人来?提点我的时候,我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你?能这么蠢!”

“他那么喜欢庄齐吗?这到底是哥哥,还是人家老?公啊他!”

袁介安嘆了口气,“这不要你?管,你?多?听着点儿我的话,错不了!”

紧接着,他就去了阳臺上打给?唐纳言。

响了三声后,唐纳言接起来?,客气地说?:“袁叔叔,您好。”

袁介安说?:“纳言啊,还在办公室里忙吗?”

“对,刚开完会,有什么事??”

袁介安心道,什么事?你?不比我还清楚吗?真是会装糊涂。

于是他也半真半假地说?:“也没什么,就是小邦啊,他不懂事?,托杨庆山给?他约齐齐出来?,年轻人,刚来?京城想多?交点朋友。但他忽然身?体?不舒服,不能去了,要给?齐齐赔个?不是啊。”

唐纳言握着手机,一脸了然地笑,“身?体?不舒服得去医院,可不能耽误了,齐齐那边我和她说?吧。”

“好好好,那就这样,麻烦你了。”

“您和爸爸是亲兄弟,不说?这么见外的话。”

“再见,有空来?家里坐坐。”

“改天一定?。”

唐纳言挂了电话,随手就丢在了桌上,袁介安是有点意思。

袁为邦这个?兔崽子,别的事?也不见他有多?上进?,看见漂亮姑娘就要弄到手。还要央着小齐的领导去说?,做什么?拿他家老子的名头吓唬谁!

连他都小心谨慎,知道她回来?了也不敢打扰,硬生生地挺受着,熬着,等她安心考完了试,顺利地适应好新单位,这当中不敢露一下面?,也不许其他人上门打扰,就怕影响到她。

姓袁的倒是会在她面?前抖威风啊。

他默了一阵子,想到等会儿就要见庄齐,心里破天荒地毛躁起来?,热腾腾的气血在胸口翻涌。

唐纳言打开抽屉,从里面?摸了包烟拆开,抖出一根来?点燃了。

他靠在椅子上,急急忙忙地抽了一口,白色的烟雾被呼出来?,在封闭的办公室里,燎出他深沈寡白的面?色。

唐纳言忽而不安起来?,手势极不自然的,摸了一下左边的鬓角。

三十六岁了。

不知道妹妹忽然见到他,会不会觉得他老?了很多?,还肯不肯像从前一样,目光黏腻地看着他,眼睛里的情意像落满庭院的槐花,随手就能捡起一捧。

唐纳言喜欢庄齐那样的神态,那是一杯能随时醉倒他的酒。

这六年里,他反覆回味着庄齐出国前的那段日子。

她看向他的眼神那么软绵,用那种娇得不得了的声音,在床上不停地叫他的名字,一整夜一整夜地缠着他。

他们仿佛两根未受过潮的枯枝,堆在一起烧起来?,在火焰里膨胀成另外的模样,欲望滋滋作响。

后来?唐纳言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不过是他们的感情,在穷途末路前的回光返照。就像太阳快要下山时,由于日落时光线反射,天空会很短地亮一瞬,然后迅速黑下去。

那之后,他头上的这片天就再没亮起来?过。

唐纳言从玻璃倒影里看了一眼自己。

应该......也没有老?吧。

看上去还是差不多?的样子。

他抬手掸了下烟灰,烦闷地想,上年纪了没关?系,不肯看他也没关?系,慢慢来?。

到了下班时间,唐纳言快步出了办公室,提早到了胡同里。

这座外头看着苔痕斑驳的院子,原先是一位社会名流的私产。只可惜贤达已逝,后来?被祝家买了下来?,大门仍然没动,内里却修葺得很富丽。

他进?到厢房里,服务生捧了菜单和酒水单给?他看。

唐纳言说?:“我无所谓,等庄小姐来?了让她选吧,她比较难服侍。”

前面?十几分?钟,他都安稳地坐住了,快到七点的时候,唐纳言站了起来?。他被收缩得越来?越快的心臟逼得坐立不安,左支右绌。

唐纳言索性走到窗边,开了半扇窗格吹风,可涌进?来?的都是热气,身?上反而更燥了。

这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庄齐走得很快,一下下仿佛踩在他心上。

他悄然攥紧了拳头,直到厢房的门被关?上,庄齐叫他袁先生。

唐纳言转过头,声音低沈温和,“妹妹一走就是六年,回来?连哥哥都不认得了,真叫人伤心哪。”

庄齐一下子就楞住了,白如珠贝的脸上,露出一副愕然的神情。

唐纳言的目光很静,压在她的身?上有如实质,压得她不敢呼吸了。

这几年确实是长大了,小姑娘有了经历和见识,再震惊,也不会表现?在肢体?语言上,仍然娉婷站在灯下,丝质薄裙贴合着她曼妙的身?体?曲线,鬓边落下两缕发丝,整个?人柔和得就像章臺上一抹阳春柳,是《诗经》里反覆吟唱的窈窕美人。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袁为邦换成了唐纳言?但庄齐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低了下头,再仰起脖子时,眉目清淡地对上唐纳言的视线,笑着说?:“听说?哥哥平步青云,马上要和张家结亲,这样我就放心了。”

“是吗?”唐纳言绕过桌子走来?,“你?也太容易放心了。”

庄齐往后了一步,但他只是拉开了椅子,请她入座。

抬手的瞬间,沈稳的木质香气由远及近,微风般从他袖口洒落出来?。她闻见时,短暂地闭了一下眼,手腕细细地抖着。

庄齐不敢坐,她蹙了一下眉,“怎么,这都不是真的?”

唐纳言坐在她对面?,手上摆弄着一个?打火机,“和张家结亲是假的,蒋教授搞错了,她人在美国,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事?呢?”

这么说?话太累,庄齐急急地坐下来?,“那你?还是不结婚?”

“快了,我也三十多?了嘛。”唐纳言说?。

庄齐没再往下问了,她嗅到了一丝隐秘的危险,他和从前很不一样了。

虽然态度仍温和,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不许旁人置疑的强硬,过去唐纳言有相当浓厚的耐心,对她尤其是,但现?在也变得稀薄了。

庄齐甚至都不敢反驳他,也不敢多?问什么,怕他下一秒就要不耐烦。

服务生上来?,问她要些什么酒,庄齐客气地说?:“让这位先生挑吧。”

他说?:“唐先生说?由您选,他都可以。”

庄齐点了下头,随便选了一支甜酒,“这个?就行?了。”

她说?完,飞快给?朱隐年发了条微信:「位置如上,快点来?找我,救命。」

服务生出去时,唐纳言额外吩咐了一句,“不要让人过来?打扰。”

他应了声是,恭敬地关?上门出去了。

满室荷香里,庄齐不安地笑了笑,“你?要说?什么事?,还不许别人打扰。”

唐纳言盯着她的眼睛说?:“要说?的事?当然很多?,你?都走了六年了,我能不过问一二吗?”

小时候被家长支配的恐惧又来?了。

庄齐像犯了错的孩子,“你?要问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你?也不是初中生了,我还真能骂哭你??”唐纳言扔了打火机,温和地抬了一下手,“怎么离那么远,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她摇头,拼命地摇头,“不要,就这么坐着吧,挺好的。”

唐纳言心灰意懒地笑了一下,“这是认真要和我生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最喜欢黏在我身?边了。”

头顶偏黄调的灯光打下来?,照在他温润而深沈的脸上,冷白里溢出不正常的青色,像尊供人参拜的玉座菩萨。

唐纳言已经被她从神坛上拉下来?一次了,庄齐不想再有第?二次。

历史给?人类所有的教训里,有很重要的那么一条——重蹈覆辙从来?没有好下场。

她有些稚气地笑了,“哥哥也知道是以前,现?在我都长大了。时间也过去了六年,很多?事?早已经变了。走的时候我说?过的吧,我不会再爱你?了。”

唐纳言掀起眼皮看她,清淡的脸上生出一点寒凉,像湖面?上乍起的冷风。

庄齐毫不退让地回视他,这个?时候不能低头的,气势弱了就捡不起来?了。

他们长久对峙的当口,服务生推了餐车过来?,一道道地摆上圆桌,说?慢用。

唐纳言的面?容缓和了一下,“先吃饭吧,不说?这些。”

庄齐刚要拿起刀叉,门外就传来?一段问话。

一道年轻些的男声问:“庄小姐是在这里吧?”

她松了口气,很欣喜的,立刻回头朝窗外喊,“朱隐年,我在这儿。”

唐纳言皱紧了眉头,不悦地看向门口。

一个?剑眉星目的男生走过来?,庄齐起身?开门后,很亲热熟惯地挽上他的胳膊,“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小时候对我很好的哥哥,他叫唐纳言。”

朱隐年礼貌地点头,“哥哥好。”

唐纳言没有动,他怕他现?在血压不稳定?,站起来?要头昏,摔倒了那真是个?大洋相。尤其对面?站着个?青春年少的小伙子,更不能让他看笑话。

他坐在椅子上点头,“你?好,怎么称呼?”

“朱隐年,您叫我小年就好了,家里人都这么叫。”

“小年。”唐纳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臂弯,那上面?有他妹妹细嫩的手,他说?:“你?和小齐是什么关?系?”

朱隐年当然知道庄齐是拉他来?当挡箭牌的。只不过她这个?哥哥说?起话来?,怎么和老?丈人审问女婿一样,隐约带着怒气呢。

按理说?他的外形应该不差,不至于给?长辈这么坏的印象吧?她哥哥用得着咬紧后槽牙么?

他哦了一声,“我们在美国的时候就交往了,现?在感情很稳定?。”

唐纳言不大相信的样子,“感情这么好的话,她怎么还出来?相亲呢?”

朱隐年急中生智地说?:“没那么严重吧,她喜欢交朋友而已,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还限制她的来?往,那有点过分?了。”

庄齐不敢再让他多?说?了,怕说?得太多?会被看出破绽,毕竟他们事?先也没对过词。

她拿上自己的包,“你?不是说?要去听音乐会吗?我们快点走吧。“

朱隐年说?:“是啊,我就是来?接你?的。”

两个?人姿态亲密地往他面?前一站,说?先走了。

就他们这副样子,唐纳言怎么看怎么火大,搭在膝盖上的手蓦地收拢了,拳头紧紧地攥着。亏了这么些年的修为,他还能勉强点一个?头,“好。”

朱隐年笑了下,“哥哥再见。”

唐纳言说?:“再见。”

庄齐挽着他出了院门,在服务生诧异的目光里,走得扭扭捏捏的。

快错开这条游廊时,庄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想要松开朱隐年,但被他一把握住了,“别动,当心你?那个?哥哥跟出来?。”

“嗯,等走出这里再说?,快点。”

朱隐年笑说?:“你?真是来?相亲的?怎么碰上你?哥了?”

庄齐拍了拍胸口,“我哪里知道,我一来?也被他吓了一跳,谁知道是不是杨主任骗我,也许本来?就没有相亲呢。”

“你?正常相亲,无缘无故怕你?哥哥干嘛?难道他想娶你??”

庄齐往上撇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我们两个?的事?啊?当时不都传遍了吗?”

朱隐年摇头,“我那么早就去了纽约,这边的事?不清楚。”

“总之我们不是亲兄妹,以前我在他身?上犯过糊涂,差点耽误了他。”

朱隐年一脸追根究底的神情,“怎么耽误的?我想听听具体?的细节。”

庄齐拍了下他,“你?别那么讨厌了你?,都是成年男性了,这种事?还听不懂啊?不懂就去看几本言情小说?,真是的。”

朱隐年笑,“好吧,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庄齐想了想说?:“现?在还是怕耽误他啊,他娶个?什么人不好,我身?上那么多?话题,光是我爸妈的事?情,就能坐着说?三天三夜,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好!本来?就只对我一个?人指指点点,现?在还把他拉进?来?一起被审判,何苦呢?”

她还是不能允许,她光风霁月了半辈子的哥哥,因为她这点事?情,成为众人饭桌上的下酒料,谁都要笑他两句。

朱隐年忽然停下来?,看着她说?:“听起来?不错,你?让他们来?审判我,我是表演型人格,就怕失去观众。而且我只是个?医生,考核起来?也不看这些,你?看我怎么样?”

“我看你?是个?傻小子!”庄齐笑了笑,拉着他往外走,“饿死了,请你?吃饭,走吧。”

“我要吃涮羊肉,你?把你?上次调料的配方传授给?我,我仔细记一下。”

“没问题。”

庄齐和他走了一段,上了朱隐年的车,“今天真谢谢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你?要有这类麻烦,我也帮你?演一次。”

“那你?记住了啊,别真有事?找你?的时候,你?给?我说?忙。”

“不会的。”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