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大结局(一)
书名:千金弑:屠尽侯府祭前生 作者:跳舞的向日葵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大结局(一)
北燕使臣跪在皇帝面前,“当年您的父亲举全国之力攻打北燕,北燕几乎灭国,直到今时,也没有缓过劲来。”
“过去的几年,边境骚扰不断,哪里是我们愿意的,是您的母亲授意,让我们时不时南下,拖住边军的步伐,不让他们回朝。”
“她允许我们掠夺边境的粮食,牛羊,许诺绝对不会派兵攻打。”
皇帝大怒,“放肆,你竟然污蔑当朝太后。”
使臣喊着冤枉,并呈递了证据。
谁料皇帝根本不看,抓起后伸手一扔。
“太后已经薨逝,你们为自保,便往她身上泼脏水,朕岂能饶你。”
她喊禁军,“把这个满口谎言之辈推出去,即刻斩首,将头颅送回北燕,让他们重新派人来与朕谈。”
内阁几位站在前位的大臣捡起被皇帝扔掉的证据,相互交换了眼神。
“陛下息怒,臣觉得,此事不一定是北燕推卸责任。”
最激动的就是萧辞豫。
宋太后对北燕那一套怀柔政策,让他几天几夜难以合眼。
都是先帝的心血呀。
熙朝最骁勇善战的叶家赔上了整族的命打下的城池,被宋太后轻轻松松的还回去了。
简直是苍天无眼。
“宋太后一直亲近北燕,这一点,臣相信陛下也没有异议。”
萧辞豫身为内阁首辅,甚少有如此激动的时候。
“打北燕就该乘胜追击,太后不仅没有,还以各种理由撤兵,后面归还城池,说是为了边境安宁,可边境安宁了吗?”
“北燕嘴里的骚扰,实际上是熙朝边境多少人家的家破人亡。”
萧辞豫愤慨,“就为了把禁军首领调走,方便宋家揽权,不惜与敌国勾结,残害子民,简直穷凶恶极。”
他突然挪动脚步,从别的大臣手中把那些呈列着证据的纸一张张夺过来,认认真真的又看了一遍。
“陛下,这些罪证并非造假,陛下若是不信,那便彻查吧。”
在场的人都知道萧辞豫的不容易。
宋家把控朝堂时,他如履薄冰,谨小慎微。
他什么荒唐事情都经历过了,以至于皇帝登基后颁布的那些诏令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萧大人,你确定这些所谓罪证,没有造假?”皇帝问。
“臣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
张敬突然跪下,“陛下,臣也愿意用官职担保,恳请陛下切勿感情用事,该查的还是得查。”
“臣同请。”
“臣同请。”
……
这可是通敌的事。
朝臣们一想到之前掌权的人竟然和北燕勾结,就一阵发寒。
还好没有把整个熙朝搭进去,否则,大家都成亡国奴了。
萧辞豫是真的恨。
张敬则是把皇帝揣摩
的明明白白。
作为曾经皇帝的属官,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皇帝有多讨厌宋太后。
真有罪证能把宋太后的棺材给刨了,皇帝怎么会放过呢?
不过,身为皇帝,要给天下人做个典范。
自己刨了亲娘的棺材,不好。
所以才把那一叠证据甩给朝臣们看。
宋太后和宋家没一个好东西就是了。
皇帝终于点头,“既然如此,就交给凤藻阁去查吧。”
曲凌接了旨,当天就把北燕的使臣抓起来审问。
这一审问,还套出了许多的话。
光凭宋太后一个人,是做不成这么多事儿的。
暗中帮着传递消息的,得好处的,揪出来不少。
等最后案件查明白,已步入盛夏。
金銮殿上的冰鉴冒着丝丝冷意。
曲凌口齿清晰的陈述此案的内容。
“……北燕使臣所说皆为实话,另有牵扯官员十余人,按陛下吩咐,并未抓捕拷问,只是让他们写了口供。”
曲凌又呈上一本册子。
“这些官员的名字以及口供,已经整理成册,如何发落,请陛下明示。”
殿内站着的官员,纷纷看向旁边站着的人。
他们用眼神询问。
是你吧?
是不是你被公主悄悄审问了?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疑问。
仿佛曲凌审问过的官员根本不在金銮殿。
实际上,只有那些人自己心里清楚,半夜醒来被锁在一处石头监狱里有多恐怖。
那监狱一边是铁门铁锁,一边是万丈深渊。
光站在那人就感觉死了一半。
嘉安公主像个阎王,穿着黑色斗篷,提着灯来问。
极致骇人的气氛下,心智再坚定的人也屈服了。
问完了,该说的都说了,签字画押了,两眼一翻,再醒来,还是在自家的床上。
要说是做梦吧,那手上的红印子真真切切存在。
“把这名单和口供,给太子看看吧。”皇帝说。
女官将一叠供词递到赵元容跟前。
赵元容拿起来,一张张翻过。
殿内寂静无声。
等赵元容看完,皇帝才问,“太子以为,如何处置为好?”
“都烧了吧。”赵元容神色自若。
“儿臣想着,他们也未必是真心想通敌,只是太后执政期间,都有各自的难处,为了保命,也是身不由己。”
“过往之事,无需追究,这些人的名字,儿臣都记下了,来日忠君报国,也算是将功赎罪,若再犯错,一并绞杀,绝不饶恕。”
皇帝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那就听太子的。”
赵元容的一个决定,不知让多少人死里逃生。
要不
说没有太子不行呢。
今日皇帝若是问的嘉安公主。
肯定只有一个字,杀!
至于宋太后,皇帝并未擅自决定,而是交给了内阁。
半个月后,内阁有了决议。
废其皇后尊位,贬为庶人,迁出皇陵。
与之一样下场的,是死了的废帝赵绩和废太子赵玄翊。
二人因谋逆罪,同样被贬为庶人,迁出皇陵。
移陵那日,皇帝亲自到了皇陵。
她让侍卫都守在外面,自己进去了。
站在宋太后的棺材前,她说,“你最喜欢的儿子、孙子,我送他们去见你了,爹他对不起你,你杀了他,你们本就不该葬在一处,你和赵绩还有赵玄翊一起,和宋家那些人葬在一处吧。”
“下辈子,你我再也不要投生成母女。”
与此同时,公主府正在大摆宴席。
曲凌和池渊做东,请了裴景明和赵元容。
裴景明不再姓裴,他本该姓叶。
“我叶家跟着先帝打北燕,全家驻守并州,叶家男人女人,个个都能提刀上战场,那一年,北燕与熙朝最后一场大战,叶家的大人死完了,我们这些孩子留在府中,却遭遇了劫杀,只有我活了下来,流落街头。”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道,“陛下和我父亲相识,四处寻找我,才终于在乞丐窝里把我给找到了。”
“其实,我对叶家没什么太大的记忆,可陛下说,他们拿命打下来的城池,被还回去了,这怎么行呢,这肯定是不行的,我才在陛下登基后,立马开始布局攻打北燕之事。”
赵元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没有北燕了,从此只有北地十三州,娘已经下旨,把十三州给你做封地,让你率兵镇守,没了云南王,又有了一个更威风的燕王。”
景明将酒一饮而尽。
离开京城,自有一番天地,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对赵元容拱手,笑道,“臣当誓死效忠殿下。”
赵元容给他敬一杯,“爱卿,北方的百姓可就交给你了。”
众人都忍不住笑。
“姐姐,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云南王真的死了么?”曲凌凑近赵元容。
赵元容在并州时,她没敢问。
回京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直到今日,才终于问了出来。
“死了。”
赵元容斩钉截铁。
“他自尽的,死在我面前。”
在云南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元容从未详细说过。
对着皇帝,她说,“杨韶死了,他的家眷我安置好了,云南的兵力,分散到其他的州城,另设都护府,守矿戍边。”
皇帝并不过问细节,只说,“云南的一干事务,你写了折子,让内阁来议。”
母女之间,再也不提杨韶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