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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if线(葬礼)

书名:别嫁他!未来女儿托梦求换爹 作者:暖囤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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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if线(葬礼)

海城,某斯诺克俱乐部。

厉淮川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搭着矮凳,手里夹着根烟准备点,目光散漫地落在大厅那面显示屏上。

屏幕上正放着一档综艺,主持人笑得声嘶力竭,台下观众鼓掌欢呼,热闹得有些无聊。

华子骞推门进来的时候,厉淮川瞥了他一眼:“怎么才来?”

华子骞走到他身边坐下,低声说:“星宇家出事了。”

厉淮川:“什么事?”

“青黛妹妹......”华子骞面色沉重地顿了顿,“人没了。”

厉淮川点烟的动作停住。

打火机的火苗虚虚悬在烟头前,烧了几秒,他才回过神,拇指一松,火灭了。

他偏过头,目光落回华子骞脸上:“你说什么?什么叫人没了?”

华子骞被他那一眼看得愣住。

他认识厉淮川十多年,从未见过他脸上出现过这种神色。

那副惯常的懒散与不在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彻底底的错愕。

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他毫无防备的地方,他根本来不及遮掩。

“问你话,发什么愣?”厉淮川见他不说话,沉声催促道。

华子骞定了定神,重重叹气:“昨天晚上吃的药,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厉淮川一怔:“也就是说,自杀?”

华子骞:“嗯,说是重度抑郁。”

厉淮川沉默了。

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那张向来冷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

华子骞只当厉淮川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毕竟宋青黛是沈星宇的亲妹妹,跟他们也打过照面,一个活生生的年轻女人说没就没了,任谁听到都会愣一下。

“你也没想到吧?”华子骞又叹了口气,“青黛妹妹平时看着挺好的,安安静静,漂漂亮亮,谁能想到她会走这一步路。”

“真是好可惜,孩子还这么小——”

华子骞话还没说完。

厉淮川猛地站起身,大步往门口走。

动作太急,膝盖撞翻了面前的矮几。

华子骞在后面喊他:“阿厉!你干什么去?”

门已经被拉开了。

另一边的殷杰和齐格面面相觑。

齐格把球杆往台面上一丢,说了句“跟去看看”,三个人前后脚追出去。

厉淮川走得很快,身后三个人追到一半,殷杰在楼梯口拉住齐格:“算了,别跟了,他这状态不对。”

齐格觉得奇怪:“刚才还好好的,突然怎么了这是......”

华子骞站在一旁,没说话。

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厉淮川是去找沈星宇了。

*

厉淮川找到沈星宇的时候,沈星宇已经换上了一

身黑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他看见厉淮川迎面走来,他明显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厉淮川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沈星宇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身形一晃,重心还没稳住,厉淮川第二拳又跟上来,他直接摔倒在地板上。

厉淮川蹲下去,一只手揪住他衬衫领口,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手又挥了过去。

“我提醒过你!我提醒过你!”他一拳一拳地往沈星宇脸上砸,咬牙切齿着:“你就这么害死她!你害死她!”

沈星宇的嘴角很快渗出血来。

“阿厉,你打死我......”他不作任何挣扎,哑着嗓子说:“求你打死我......”

他不求饶,他真心希望厉淮川能把他打死。

因为懊悔地活着不比死了轻松。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些他本该做却没能做的事——

当初他发现端倪的时候,明明可以选择自己查,让厉淮川帮忙查,把事情捅到明面上来,可他没有。

他怕伤了体面,怕家里人难堪,怕自己惹上一身腥。

于是他选择了旁敲侧击,委婉地提醒了宋清珩几句。

结果呢?

宋清珩急了,没过多久就让青黛奉子成了婚。

他也私下去找过宋清珩,把话说得更重了些,让他别再做出格的事。

宋清珩当然不会承认,一口咬定是他想多了,还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他便也说服自己:就当自己是想多了罢。青黛已经怀孕了,看上去也挺幸福,总不能在这时候劝人家打掉孩子回头。

自己盯紧一点就是了,再盯紧一点,出不了什么大事。

而盯的日子久了,什么破绽都没发现,他就放松了警惕。

可谁知道,宋清珩和沈明珠从来就没断过。

他们瞒得天衣无缝,直到沈明珠把事情捅到青黛面前的那一天。

他把宋清珩揍了个半死,揍到对方恐怕连葬礼都没办法出席。

可那又怎样呢?

揍完了,青黛也回不来了。

有些错,一辈子只有一次补救的机会。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

厉淮川当然不会弄死沈星宇。

死是解脱。

他从来不觉得弄死一个人算什么本事。

真正的手段是让人活着,一天一天地熬,醒着的时候想,睡着的时候也想,走到哪儿都躲不开。

他这些年收拾过的人,没一个是被他一刀解决的,他没那么慈悲。

但在收拾人之前,他去了宋青黛的葬礼。

灵堂不大,摆了一圈白菊花。

花圈从门口一直堆到灵柩两侧,挽联上的字密密麻麻。

沈宋两家的人都在。

哭声不断,此起彼伏,像一出演过了头的戏。

厉淮川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灵柩。

他站定,低头看着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人。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枕头上,眉眼柔和,像是睡着了。

厉淮川看着那张脸,想起第一次见她。

半岛酒店三楼,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一条缝。

她坐在里面,侧对着门,端着一杯茶,也是安安静静的。

门缝只开了几秒,就被关上了。

但那一瞬间,他记住了她。

眉目含烟,唇似衔樱。

整个人像春末水面上一瓣桃花,薄薄地浮在光线里。

曾经那么鲜活的一瓣桃花,竟就这样枯萎了。

而她枯萎,他没有错吗?

当然有。

他错在把自己困在条条框框里,不肯往前迈多半步。

他错在死守着他那套“不插足别人感情”的原则,不愿意越界,没有及时伸手。

他错在得知她奉子成婚的消息后,便彻底断了打听,选择了祝福。

他以为那是她选的路。

他以为他该尊重她。

他以为。

全是他以为。

结果步步都是错的。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插足别人感情的人。

可他此刻宁愿当初自己做了那个他最恨的人,也不愿意看她躺在这里。

悔不当初。

真是悔不当初。

突然,一阵尖锐的哭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孩子的哭喊从灵堂另一头传来,又细又急,一声接一声,撕开了满屋子的哀乐和啜泣。

厉淮川转过头去看。

一个孩子被抱在大人怀里,脸哭得通红,两只小手挣扎着朝灵柩的方向扑,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

他仔细听。

“妈妈......妈妈......”

“你不要楠楠了吗......”

“你不要楠楠了吗......”

大人把孩子搂紧了些,低声哄着:“楠楠乖,妈妈在睡觉,不哭不哭......”

孩子不听,手还伸着,哭得撕心裂肺。

厉淮川站在灵柩旁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眉眼还没长开,但能看出宋青黛的影子。

那双手,那么小,那么短,却拼命朝一个再也够不到的方向伸着。

他有些不忍地别开了脸。

灵堂里的白菊花香浓得发腻,混着烧纸的焦糊味,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发现领口好好的,根本没系紧。

他最后看了一眼灵柩里的那张脸。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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