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西幻:我在异界打造最强军队 >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可理喻的人死去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可理喻的人死去

书名:西幻:我在异界打造最强军队 作者:讲故事的五三

字: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可理喻的人死去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将她死死地抱住。

爱丽丝以一种与她不可思议的优雅称号完全不符的、近乎于狼狈的姿态,整个人扑了上来,双臂死死地箍住了莉莉丝的腰腹,将她从冰冷的镰刀残影中拽离。

然后,两个人就像两个不再克制力气的孩子一样,重重地摔在了那坚硬的、布满了石屑与血迹的地板上。

“砰!”

巨大的撞击让莉莉丝眼前一阵发黑,但爱丽丝的手臂依旧死死地缠绕着她,如同一道无法挣脱的、温热的枷锁。

爱丽丝抱着莉莉丝在坚硬的地板上翻滚。

为了控制住这个不肯安分的妹妹,爱丽丝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用自己的胸膛去硬抗那些冰冷的石棱,用自己的手臂去隔绝那些尖锐的碎石。

她们这样滚了好几圈,最终撞到了一截断裂的石柱旁才停了下来。

而在这剧烈的、充满了痛楚与挣扎的撕扯之中。

隐隐约约间。

两个人的脑海深处,那扇尘封了无数年的、沉重的记忆之门,突然被这种久违的肢体接触给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那是一段久远到她们都不确定是否真正存在过的、模糊的回忆。

那一天,似乎是凯恩特王宫里某个难得的、阳光明媚的午后。

那一天,似乎并没有那些复杂的政治课业,也没有那些充满了审视意味的家庭教师。

那一天,年纪还很小的莉莉丝,第一次睡了一个完整的、没有被噩梦惊醒的安稳觉。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自己那间小小的房间里跑出来,看到了同样穿着白色睡袍的姐姐。

然后,两个小女孩,就像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对普通的姐妹一样。

她们在柔软的、铺满了天鹅绒被褥的大床上,进行着一场盛大的枕头大战。

她们咯咯地笑着,互相拥抱着翻滚,用细细的胳膊和小小的腿,去搂住对方,去试图把对方按在松软的枕头堆里。

那时候,她们的肢体也是这样紧紧地缠绕在一起的。

只是当时的怀抱,是那般的温馨与柔软,闻得到的是被太阳晒过的羽毛和小麦色的、属于姐姐头发的清香。

而如今。

同样是肢体的缠绕。

下面却是冰冷坚硬的石板,闻得到的只有刺鼻的血腥味、焦糊的硝烟味,以及枯萎魔法残留下的死亡气息。

那段温馨的记忆与眼前残酷的现实形成了无法忽视的对比,显得这般的苍凉。

苍凉得让人心碎。

终于,莉莉丝不再挣扎了。

她仰躺在爱丽丝的怀里,那只露在外面的、依旧充满恨意的眼睛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茫然。

爱丽丝低下头,看着妹妹那张沾满了泥土与血污、却依然倔强的脸。

晶莹的眼泪毫无顾忌地从她那不可思议的眼眸中滑落,砸在了莉莉丝那冰冷的脸颊上。

“莉莉丝……”

爱丽丝带着浓重的鼻音,再次开口了。

她苦口婆心地、近乎于喃喃自语般地,又说了些什么。

或许是关于瑞格特沃斯那片真正属于凯恩特人的森林。

或许是关于她们小时候那场枕头大战。

或许,只是单纯地告诉她,姐姐一直都在。

但是,这些话语,莉莉丝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是仰望着爱丽丝那张哭花了的、不再完美无瑕的脸,眼神变得越来越平静,越来越遥远。

许久。

莉莉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悠长而绵软,仿佛要将这具身体里所有积压了久远年月里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疲惫,全部都吐出来。

下一个瞬间。

即使她的十指筋腱已经被切断,即使她的双手已经无法施法,即使她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姐姐的怀抱所禁锢。

莉莉丝的脖颈处依然存有最后一丝力气。

她猛地、毫无征兆地,将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向了爱丽丝那毫无防备的鼻梁!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爱丽丝鼻腔一酸,温热的血液瞬间从鼻孔中涌出。

剧痛与本能让她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松开了禁锢着莉莉丝的双臂,向后踉跄地退了一步。

而被解放的莉莉丝就着头槌的反震力,挣扎着从地上撑起了半个身子。

她看着面前那个捂着鼻子、满脸鲜血与泪水的姐姐。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竟然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怨毒。

有些疲惫、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

莉莉丝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她其实,也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眼前这个人说。

她想问问她,那一年的枕头大战,姐姐是不是故意输给她的?

她想问问她,那些被权力怪物偏爱的午后,姐姐是不是也曾偷偷地为她而感到难过?

她想问问她,如果她当年没有被卷入那场该死的权力争夺

她们,是不是真的可以像普通的姐妹那样,安稳地度过这一生?

千言万语,最终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无比向往着那份在所有仇恨之下、依旧倔强地存在着的姐妹之情。

她也无比向往着,有那样一份可以相拥、可以依靠的温暖亲情。

只是,不知道是从哪一步开始,她们走错了一切。

可能是从那次至高王宫的权力异化开始的。

最终。

所有想要说出口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我……”

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对不起。”

那是一声极其微弱的、属于妹妹莉莉丝的、迟来了百年的道歉。

不为云垂行省。

不为新卡兰特。

只为,她那从未真正叫出口的姐姐。

爱丽丝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伸出手,想要再次抱住妹妹!

但是,太迟了。

“轰——!!!”

一股极其浓郁的、几乎要将整个碉楼天台都撕碎的恐怖魔能,毫无征兆地从莉莉丝的身体内部猛然炸开!

强大的能量冲击波直接将爱丽丝那毫无防备的身体震飞了出去!

爱丽丝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被那股巨力径直撞穿了碉楼边缘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石栏!

她的身影从塔楼之上轰然坠落!

整座碉楼都开始随着那股自爆的魔能而剧烈地摇晃、塌方,无数巨大的石块从塔身上崩裂、剥落。

而在那座即将崩塌的塔楼顶端。

莉莉丝静静地、最后看了一眼那从天空中坠落的、绝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姐姐。

然后,她将自己最后的、连同生命之火在内的所有魔力,全部催动!

她强行催动了枯萎魔法!

呲——!

她那原本完好的双臂,在浓郁到滴水的魔法能量下,瞬间从手腕处开始疯狂地溃烂、腐败!

那感觉就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钢条,被突然丢入了滚烫的烈焰当中,瞬间从内部爆开!

鲜红的、滚烫的鲜血,混合着腐败的肉沫,从她双臂的断口处疯狂地喷涌而出,化作一团灿烂而又凄绝的血雾!

就像是在一根早已枯萎的、灰败的树干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突然,奇迹般地,绽放出了一朵无比鲜艳、无比夺目的鲜花!

紧接着!

那喷涌的鲜血在她意志的最后一丝引导下,瞬间凝结、塑形!

无数把闪烁着幽暗光芒的、由她自身鲜血凝结而成的小剑,在她的周身浮现!

她猛地将所有的剑尖,对准了……她自己!

“咻咻咻——!”

数十把枯萎血剑,同时贯穿了她的胸膛、她的心脏、她的咽喉。

不可理喻的人,死了。

她终究是踏出了那一步。

而那个不可思议的人,即使她已经付出了

她也无法跨出那最后的一步,去真正地拯救她那个偏激到了极点的妹妹。

事已至此。

也说不出是爱。

也说不出是恨。

那种盘踞在两姐妹之间长达数10年的久远岁月里的复杂到让人窒息的情感,最终,也不知究竟为何物。

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在楼下那个浑身浴血、勉强保住性命的格赫看来,都显得相当的诡异。

爱丽丝从塔楼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仰躺在塔楼下那片被战火烧得焦黑、却依旧顽强地生长着几株野草的草地上。

像死了一般。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蓝色眼眸,此刻却变得无比的木讷与空洞。

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那片灰蒙蒙的、布满了硝烟的天空。

以及,那座在她正上方、仍在不断坍塌的、摇摇欲坠的塔楼。

她知道。

在那座塔楼的最顶端。

她那个永远嫉妒着她、永远怨恨着她、却又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妹妹的尸体,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阵微风吹过。

那些已经被莉莉丝自身的枯萎魔法彻底吸干了一切水分、化作了一具狰狞干尸的躯体,开始在风中崩解。

那些灰白色的、如同沙土般的枯萎粉尘,从塔楼顶端,随着风,一点一点地,飘散开来。

飘过爱丽丝那双睁开的眼睛。

飘过她那张沾满了鼻血和眼泪的脸。

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赶来的繁星骑士们、剑士们、以及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凯恩特族人,全都默默地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那个仰躺在地上的不可思议的公主,每一个人都想伸出手,想要将她搀扶起来。

没有一个人,敢去碰触那种弥漫在她身体周围的、压抑到了极点的、足以将所有靠近者都吞噬殆尽的悲伤。

她就那样躺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直到这死寂般的气氛似乎已经凝固到了一个临界点。

爱丽丝自己动了。

她没有让任何人帮忙。

她极其平静地、甚至还带着一种近乎于优雅的从容,自己撑着双手,从冰冷的地上慢慢地坐了起来。

然后,她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与碎屑。

她将散乱的长发别到耳后。

然后,她抬起头。

但是,她不再去看那座已经停止坍塌、却已然变成了一座巨型坟墓的塔楼。

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个方向。

她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表情担忧的下属。

“受伤的剑士先抬下去包扎。”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与一切都未曾发生时无异。

“格赫这边……”

她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倔强地坐着的银面骑士。

她沉

“给他用最好的药剂。骨骼修复方面,请福特迪曼先生过来看一下。这位先生……是我们繁星接下来的恩客。”

“凯恩特族人的安置事宜,我稍后立刻接手。”

“战场清理工作,交给历战繁星骑士们。”

“另外,立刻派人给后勤列一份物资清单……”

一条又一条的命令,从那张沾着泪痕与血污的嘴里,有条不紊地、清晰地下达。

爱丽丝将自己彻底投入了战后那繁忙到了极点的事务当中。

唯有莫德雷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单手拄着八面繁星剑,目光紧紧地、复杂地注视着爱丽丝那忙碌的、看似坚强的背影。

他能看出,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能看出,她的指尖在轻微地痉挛。

他能看出,她在下达每一道命令前,都需要做一次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深呼吸。

他了解爱丽丝。

他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这位不可思议的公主。

他在那看似平静的指挥之下,看到了一座即将被压垮的雪山。

莫德雷德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他想说些什么。

他想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

他想告诉她,莉莉丝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想告诉她,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你已经走到九十九步了,那最后一步,本就不该由你来跨越。

他想给她一个拥抱。

但他不知道。

在面对这种深入骨髓的、来自亲人血脉的痛苦面前,世间究竟有哪一种语言、哪一种安慰,能够真正地缓解这份痛楚。

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任何安慰,都是侮辱。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站着。

像一根钉子,将自己钉在那片废墟之中,沉默地、固执地,陪伴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

爱丽丝似乎终于将所有近期能下达的命令都下达完毕了。

那些剑士与骑士们都散去执行了各自的任务。

她站在那片寂静的废墟中央,长长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无比萧索。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迈开步子,朝着莫德雷德所在的方向,缓缓地走了过来。

她在莫德雷德的面前站定。

爱丽丝抬起头,看着这位与自己并肩走过无数风雨的同志。

她没有哭。

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干涸得没有一滴眼泪。

但莫德雷德却觉得,那双眼睛里所盛装的悲伤,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任何嚎啕大哭所能承载的极限。

“亲爱的同志……”

爱丽丝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平静得近乎于一种祈求。

“……还有事情,要做吗?”

她直视着莫德雷德。

“随便什么都好。账目、文书、军报、内务……什么都好。”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

“我需要……累一点。”

“非常非常累的那种。”

“我今晚……才睡得着觉。”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