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被赠予允许失败的可能性
书名:西幻:我在异界打造最强军队 作者:讲故事的五三
第四百二十六章 被赠予允许失败的可能性
当索斯这个名字伴随着那股神圣而古老的威严落下时,空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死寂的,是一向冷静淡漠的爱丽丝。
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甚至握着因奎特布的手都微微收紧了一下。
“一切魔法的起源……”
爱丽丝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颤动,她看着眼前这个头戴金桂冠的白袍女子。
“传说中,最早的魔法师通过观察星象而获得了第一份来自群星的礼物。
而后世所有的魔法,无论是元素、枯萎还是以太,都是根据那根源魔法而进行的衍生……”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最初的魔法的创作者,竟然是上位者?我一直以为,那位传说的先驱早就因为年龄衰老而化为尘土死去了。”
索斯看着爱丽丝,嘴角带着一抹平和的笑意。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勾。
那颗原本放置在破木桌上的水晶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轻盈地飘到了她的手边,滴溜溜地旋转着。
面对爱丽丝的震惊,她却表现得异常谦虚,甚至有些自嘲。
“最初,又不代表最强呀。”
索斯慵懒地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看透沧桑的淡然。
“我当年所研究出来的那些所谓根源魔法,现在放在你们大陆的各个魔法学院里面,恐怕也只不过是被称作基础魔法学或者是魔法入门实践原理而已。”
她轻轻抚摸着水晶球的表面,眼底流露出一丝欣慰。
“我倒是很乐意看到这种可能性。
当年,我将最初的魔法像播撒种子一样教授出去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
这无数惊才绝艳的可能性,将从我所埋下的那一点点根芽中,繁茂地萌发出来。”
索斯的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那是一种长辈看向优秀后辈的柔和。
“以太魔法与花卉魔法的顶级施法者,不可思议的爱丽丝殿下……”
“说不定,你对魔法的理解和运用,早就完全超越了我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东西。
如果我现在真的与你们交手,能撑住场面的,也只不过是仗着这具上位者的不死体质,以及这么多年来熬时间积攒下的一些庞大魔力罢了。
这世上,并不存在什么越古老就越绝对强大那种荒诞的事情。”
她将水晶球托在掌心,目光转向莫德雷德和福特迪曼,语气重新变得认真而恳切。
“所以……”
“像你们繁星所做的那样,为我塑造一个,像我这种老家伙也能安然过着日常生活的世界吧。”
索斯的眼中,那深邃的靛蓝色星光再次亮起。
“作为结盟的诚意,我愿意为你们展示前方那条血路上的一切可能性。”
她伸出手,水晶球的光芒瞬间将周围的所有人笼罩。
“并且,我将给予你们面对那末日灾厄时,最宝贵的试错成本。”
索斯的声音开始变得空灵而辽远,仿佛从群星深处传来。
“因此,请你们在接下来的未来中,尽情地、随便地去死吧……”
“你们在幻境中失去的性命,已经变成了我们攻略未来的成本。”
光芒大盛,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就当是做了一个漫长而绝望的噩梦吧。然后,在噩梦结束时,带着经验,清醒地醒来。”
话音未落。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剥夺了他们的意识。
当莫德雷德、爱丽丝、福特迪曼以及众剑士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繁星镇那清晨的阳光下了。
他们来到了一片堪称人间炼狱的废墟之前。
这里,原本应该是边境线上的交界地带。
但现在,天空被一种极其浑浊、浓稠的灰白黑色彩死死压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肉腐败味和焦糊味。
“看上面……”
基利安指向远方。
众人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决死剑士都感到一阵胃部翻腾。
成千上万个人类的残肢断臂、半截的躯干、甚至还连着筋肉的头颅,被某种庞然大物像衔着树枝一样叼了起来。
那些尸体被极其粗暴、血腥地堆砌在一起,就像是一只不知满足的雏鸟,正在用死人的血肉构筑自己的巢穴!
一具又一具残破的尸体,成了这只怪物筑巢的木料。
在那座由尸山血海堆砌而成的巨大巢穴中央。
那只诡异的“雏鸟”已经大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犹如一座耸入云端的小山。
它的身上长满了畸形、断裂的苍鹰羽毛。
每一根羽毛上,都沾满了肮脏黏稠的黄色油脂与暗红色的鲜血。
但在透过灰暗云层射下的微弱阳光提振下,那些肮脏的脂肪上,竟然反射出了一种令人着迷、却又让人精神错乱的五彩韵彩!
这便是彻底异变的大皇子。
【被无视的雏鹰】。
那只怪物正扭动着那颗长着断喙的巨大头颅,转动着那双比成年人还要大出数倍、疯狂流淌着五彩眼泪的眼球。
它那畸形的大脑里,似乎只剩下一个可悲又可笑的逻辑。
它觉得,只要自己去毁灭更多的东西,再把那些被毁灭的血
只要这个巢穴足够大,它就能得到那个坐在帝鹰都城王座上的父亲的认可!
然而。
比起那只正在发狂筑巢的参天怪物的恐惧。
率先让繁星众人感到心脏骤停的,是在那座尸巢边缘的一处断壁残垣。
那里,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被几根粗壮的、流淌着韵彩的骨刺,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石墙上。
那正是不可理喻的女皇,莉莉丝。
此刻,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皇,正发出一种极其绝望、却又透着无尽嘲弄的狰狞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嘶哑而凄厉,在这片死寂的炼狱中回荡,竟然比那只高耸入云的雏鹰更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莉莉丝!”
当爱丽丝看清那个被钉在墙上的人影时,她那永远平静的面具瞬间粉碎。
没有任何犹豫,爱丽丝三步并作两步,发疯般地冲了上去,想要查看妹妹的伤势。
但当她冲到近前,看清莉莉丝的惨状时,爱丽丝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莉莉丝的左手和右手,已经全部被极其残忍的外力生生扯断!
断臂处甚至没有流血,而是被一种灰败的枯萎魔法强行封住了血管。
她那被扯断的、仅剩的右手残肢,竟然还死死地、畸形地用骨头和肉芽缠绕着属于她的那根权杖。
但更恐怖、更令人作呕的是。
那根原本镶嵌着华贵魔法宝石的权杖顶端。此刻,那些宝石已经全部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又一颗、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那是……”
爱丽丝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凯恩特人的眼睛!!”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妹妹的脸。
那张绝
那双曾经充满嫉妒、狂热与不甘的交织的眼眸,已经被她自己硬生生地挖了出来!
那两颗属于女皇的眼睛,就堆叠在权杖的最顶端,混杂在那无数颗凯恩特子民的眼睛里。
“完了……完了……”
莉莉丝那没有眼球的血窟窿里流淌着两行血泪,她那残破的嘴唇在绝望中嗫嚅着,发出如同梦呓般的自言自语。
“全完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哦……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我不顺从你那个该死的女人……”
“我应该直接自杀,把我所争取的权利都让渡给你……”
她发出似哭似笑的悲鸣。
“如果是你的话……不可思议的爱丽丝啊……她一定能保住所有人的安全吧……”
“究竟要付出怎样的努力……要付出多少惨痛的代价……真的才能达到你那种永远不会犯错的高度啊?姐姐……”
当爱丽丝那带着哭腔的呼唤声传到莉莉丝耳中时。
被钉在墙上的莉莉丝猛地抬起了头。
即使眼眶里空无一物,即使没有眼珠,但爱丽丝依然能感觉到,妹妹正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怒意与悲愤,死死地瞪着自己。
那是一场临死前最后的宣泄。
莉莉丝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对着爱丽丝开始了长久而歇斯底里的指控。
她指控命运的不公,指控爱丽丝的完美,指控这个世界对她、对凯恩特的恶意。
爱丽丝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血泊中,任由妹妹用恶毒绝望的语言如刀般切割着她的心脏。
她的目光,默默地落在了那根镶满了凯恩特人眼球的权杖上。
那些眼睛,红的、橙的、黄的、绿的、青的、蓝的、紫的,以及灰、白、黑三色。彩虹七色与无色三色,那是独属于凯恩特人血脉特征的眼睛。
在接受了这长久的、撕心裂肺的指控之后。
爱丽丝沉默地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妹妹那张沾满鲜血的脸。
“所以……”
爱丽丝的声音更咽了,泪水夺眶而出。
“你之前那样疯狂地葬送枯萎骑士……你究竟做了什么?”
“呵呵……”
莉莉丝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凄惨、却又带着几分扭曲骄傲的笑容。
“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方式,用你们看来最丑陋又不可理喻的方式……救了我的子民!”
她虽然失去了双臂,但那残肢依然死死护着那根权杖。
“你以为我真的是个只顾自己发疯的暴君吗?姐姐?”
莉莉丝的声音在风中嘶哑咆哮。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枯萎骑士,明知道是去送死,也愿意为了我战至最后一人吗?!”
“因为……他们的家人,那些老弱病残,我早就让他们用草药和魔法,伪装好了自己的眼睛!”
“他们愿意死去!是因为我救了其他的凯恩特人!”
“凯恩特人和其他帝国人唯一的差别,就只有眼睛的颜色不同而已!”
莉莉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吐出了她那疯狂计划背后,那隐藏着无尽血泪的真相。
“我在交界地带毁灭了那么多王国,屠杀了那么多城邦……为的,就是制造出漫山遍野的残兵败将!”
“这些难民和败军,最终只能由普奥曼那个急于扩军的废物来收拢!”
“我让那群毫无战斗力的凯恩特平民,趁乱混入了那群残兵败将之中!
这就是为什么,我宁愿放慢行军速度,宁愿暴露弱点,也要第一站去覆灭交界地带的原因!”
莉莉丝那空洞的眼眶里涌出大股的鲜血。
“混乱年代的开幕,所有的屠杀、所有的错误、所有的骂名……归功于我一个人就好!”
“只要我把新卡兰特的主力全都死在战场上,只要我这个女皇成为全大陆的公敌!
那帝国就不会再去追杀那些微不足道的平民!”
“他们就可以以普奥曼麾下士兵家属、或者是普通难民的身份,在这片大陆上幸存下去!繁衍下去!”
她的声音突然变调,化作了极致的痛恨与绝望。
“可是……谁知道那个该死的、缺爱的、到处摇尾乞怜求关注的杂种普奥曼!
他连这点微不足道的接收难民的小事都做不好!”
“那个懦弱的废物,竟然需要上位者那样的蛆虫来协助!
竟然被逼成了这种毁灭一切的怪物!”
“都死了……”
“全死了……”
莉莉丝用残肢将那根镶满眼球的法杖举了起来,像是在举着整个国家的墓碑。
“这个缺爱的小杂碎,竟然敢把我的子民当成铸造用来邀功的巢穴的木材!”
“而我得知这一切后都完了!这怪物异常的强大,我拼尽全力,无法杀死它!”
“我甚至为凯恩特人报仇都没有方法!!”
那些代表着彩虹七色和灰白黑三色的眼球,在法杖上死不瞑目地注视着这片炼狱。
那无数颗眼球传达出的悲怨,让爱丽丝的心头犹如被重锤狠狠地砸碎。
在长长地吐出这一切后。
莉莉丝的生命之火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她沉默了片刻。
那张不可理喻的、总是带着嘲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如同孩童般脆弱的平静。
“爱丽丝……姐姐……”
她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这是她多年来,第一次用如此柔软的语气叫出这个称呼。
“把耳朵伸过来。”
爱丽丝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跪倒在血泊中,将耳朵贴近了妹妹那已经被血染红的嘴唇。
在轰鸣的废墟中,莉莉丝用仅剩的一丝力气,在爱丽丝的耳边悄咪咪地耳语了一番。
那是一句只有她们姐妹两人才能听见的、关乎破局的关键情报,抑或是一句迟到了百年的和解。
耳语结束。
莉莉丝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凉的苦笑。
随后,她不再留恋这个世界。
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魔力被引动,她竟然对自己,使用了最为致命的枯萎魔法!
“这一切,都怪我。”
莉莉丝的身体开始如同枯木般迅速灰败、风化。
“我对不起新卡兰特,更对不起……凯恩特。”
在身体彻底化为飞灰的前一秒。
她空洞的眼眶“望”着
“如果……当年我能收起那莫须有的嫉妒的话……”
“如果……我从小就不曾对你抱有那么深的敌意的话……”
“那是否……我们姐妹俩,也能像普通人那样……有一个快乐的未来?”
“拜托了,爱丽丝。请再救救凯恩特吧……我不当女皇了……姐姐。求求你。”
风吹过。
不可理喻的女皇,莉莉丝。
死了。
只留下那根镶满了凯恩特人眼球的权杖,当啷一声,掉落在爱丽丝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