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深夜,受伤的那条腿剧痛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二百八十八章 深夜,受伤的那条腿剧痛
两人分别躺下后,床上的温屿安始终没有阖上双眼,他的神经没有放松,明明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就是没有想睡觉的迹象。
其实,这间卧室他并没有来过几次,但或许是因为段凛睡在身边,导致他感觉到处都是回忆。
他觉得不自在,暗地里在努力提醒自己,他不过是因为外婆才被迫留在这里。
他睡不着,潜意识里保持着戒备,倒不是因为担心段凛会对自己做什么,而是觉得不太踏实。
飞扬的思绪纠缠着他,让他辗转反侧,一直无法入眠。
而沙发上的段凛同样清醒。
昏暗之中,他侧过身,目光越过朦胧的微光,含情脉脉地落在床上那道熟悉的背影上。
咫尺的距离,却碰不到分毫。
他贪恋地看着这个人,很想和他说说话,说什么都可以,可现实的他却下意识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每当温屿安稍稍翻一下身,段凛都会以为他有什么须求,时刻保持清醒的状态,想随时为温屿安做些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后半夜,温屿安的双腿开始感到不适,尤其是那条跛了的腿。
起初只是隐隐发酸,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脚尖,试图忍耐过去,可那股酸胀很快演变成尖锐的痉孪。
骤然袭来的抽筋猛地缠住他的小腿肌肉,钻心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温屿安不禁颤斗,牙关死死咬住,才没有痛呼出声,他的手指本能地抓紧身下的床单。
他想翻个身动一动,可只是稍稍动作,他便控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好疼。
这一点细碎的动静,让沙发上的段凛当即警觉起来。
后半夜他几乎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温屿安细微的动静落入耳中,他一慌,立刻就撑着沙发坐起身,担忧地看向温屿安。
“屿安?”段凛生怕吓着温屿安,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先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
但没有得到回应,只有床上那人细微的倒抽气声。
段凛不再尤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床边。
落地灯没有打开,只有角落一盏淡光的夜灯,但能清淅照到温屿安的表情。
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额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正在拼命忍着疼痛。
看他抱着双脚,段凛一眼就看出状态,紧张地问:“腿抽筋了?”。
因为有后遗症的缘故,和普通抽筋不太一样,温屿安此刻疼得浑身发虚,根本腾不出力气回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痉孪一阵阵反复袭来,他的小腿僵硬得完全使不上劲。
段凛悬在半空的手,这一次再也克制不住。
他迟疑一瞬,便轻轻复在温屿安抽筋的小腿上,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试探着缓慢帮温屿安舒展紧绷的肌肉。
“放松一点。”段凛心疼不已,却要克制情绪,“我帮你揉一揉。”
温屿安浑身僵了一下。
陌生又熟悉的触碰落在腿上,过往无数片段刹那涌上脑海。
从前无数个夜里,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段凛也是这样,耐心照顾着他。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份妥帖的照顾,如今只让他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剧痛还没有褪去,他没有力气推开,只能咬着唇,默默承受,后背依旧刻意朝着外侧,不肯转过身来面对段凛。
段凛想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看,但被温屿安否决。
因为之前也有过同样的情况,等缓过去就会好了。
此时,虽然有所缓和,但残留的钝痛还若隐若现盘踞在骨头里,一阵阵隐隐作痛。
温屿安浑身脱力,经过这么一遭,更是全无睡意。
他试图放松一点,想让自己快速入睡来逃避痛苦,但只是稍稍挪动腿部,依旧会传来牵扯般的酸胀,根本没办法顺利进入睡眠状态。
夜灯淡淡的光晕笼罩着房间,明明是温馨的环境,包裹着各怀心事的两个人。
段凛看着床上人辗转难安的模样,心口堵得发闷。
他知道温屿安现在躺下也只是煎熬,于是,他轻声提议道:“躺着还是很难受对不对,要不要换个地方歇一会儿?”
温屿安没有回头,淡淡道:“睡不着。”
“那有张躺椅,”段凛斟酌着开口,小声提议,“坐那儿可以看看外面的夜景,我放点轻音乐,你坐着靠一会儿,看看会不会舒服一点。”
温屿安沉默了几秒。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复,这会儿腿部时不时传来的不适感确实折磨人,他也不想就这样睁着眼熬到天亮。
于是,他没有拒绝,轻轻应了一声。
得到应允,段凛不敢动作太大,上前小心扶着他的骼膊,借力帮他慢慢坐起身。
其实段凛想直接抱起他的,可是他不敢。
温屿安腿部使不上全力,大半重量虚虚搭在段凛手上,短暂的接触,两人都有片刻的凝滞。
段凛克制住心底错杂的情绪,半扶半搀,慢慢将人带到落地窗边。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一半,城市深夜的灯火铺展在眼底,远处楼宇星星点点的光,安静漫进屋内。
那张宽大柔软的休闲躺椅就摆在窗边,段凛细心替他铺好薄毯,又调整好靠背的倾斜角度,方便温屿安的双腿可以平放舒展。
温屿安缓缓坐下去,将腿放平,晚风隔着双层玻璃吹不进来,只有美丽的夜景铺在眼前。
段凛打开蓝牙音箱,音量调至极低,舒缓轻柔的音乐缓缓流淌出来,细碎的旋律漫开,稀释了房间里僵持的尴尬。
他没有凑到躺椅旁边,而是刻意拉开一点距离,不去打扰,只是安静陪着,目光时时刻刻留意着身侧人的状态。
温屿安靠在躺椅软垫上,目光遥遥望向窗外满城夜色。
腿上尖锐的抽痛已经逐渐褪去,只剩下浅浅的酸麻,轻音乐萦绕耳边,周遭没有什么压迫感,只有深夜独有的平和。
连日积攒下来的疲惫,在此刻慢慢吞噬了他。
起初他还睁着眼望着远处的灯火,思绪飘忽不定。
可等到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眼皮便渐渐沉重,意识也慢慢变得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脑袋微微歪向一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就这样靠在躺椅上,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