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温屿安完全丧失了求生意识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二百二十四章 温屿安完全丧失了求生意识
段凛转身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后,隔绝了院外和煦的日光与静谧。
屋里安静得过分,可他心里半点安稳都留不住。
原本认为已经完全放下的执念,带着释然的心境来这里度假,可在靳成风走后,便一点点面临崩塌溃散。
段凛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嘴里刚刚才冷嗤出的那句嘲讽,此刻象一记无声的耳光,反复砸在心头。
他明明认定是假的,他懒得理会这种把戏。
可心口沉甸甸的发闷,越来越重,压得他呼吸都不顺畅。
窗外风轻轻吹过树梢,蝉鸣温柔依旧,可段凛周身的寒意却不断蔓延。
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也很恐慌。
象是有什么极其重要、再也抓不回来的人或物,正在悄无声息地从他生命里慢慢流失。
他攥紧胸口的衣料,骤然一阵尖锐的刺痛席卷心脏。
不是错觉,是真实剧烈、猝不及防的疼。
段凛闷哼一声,脊背微微绷紧,手掌用力抵在心口处。
他活了这么多年,熬过无数拉扯煎熬,早已习惯心累和麻木,却从未体会过这样猝不及防的绞痛。
显得荒谬又可笑。
他认为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决定放下一段折磨他数年的纠缠。
可心脏的闷痛翻涌不止。
段凛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自我平复。
是错觉,是紧绷太久突然放松后的紊乱,是靳成风临时离开带来的烦躁。
仅此而已。
可无论他怎么自我暗示,心底的慌乱只增不减。
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预感,越来越清淅,越来越强烈。
段凛睁开眼,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松弛安逸。
他站不住,再也待不下去了。
乡下的环境再安逸,也压不住他此刻翻天复地的心慌。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消息页面,干干净净,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人刻意给他发消息,就连靳成风,也不再说服他了。
于是,越是平静,就越是诡异。
段凛刻意想要忽视心脏剧烈跳动的感觉,可却第一次忍不住动摇了自己坚持许久的判断。
如果……不是演戏呢?
如果坠江和病危,全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口的剧痛瞬间翻倍。
他不敢深想,却控制不住地去想。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再也顾不上散心。
很快,他拿出行李箱,动作迅速地重新收拾行李。
外婆听见屋内的动静,推门进来,看见他匆忙收拾的身影,微微愣住。
“阿凛,你这是干什么?刚回来怎么又要收拾东西?”
段凛动作未停,语气压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仓促:“外婆,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先回城。”
外婆满脸担忧,快步上前:“怎么突然有事?不是说好留下来住一阵子好好休息吗?你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
“没有。”段凛压下心口翻涌的慌乱,勉强稳住语气,“就是城里一点急事,必须回去一趟。”
“很急?”
“恩。”
外婆看着他藏都藏不住的心神不宁,叹了口气。
“那你路上慢点,别着急,注意安全。”
“好。”
段凛快速收拾完毕,拎起行李箱。
没有多馀停留,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压不住的恐慌与不安。
他总觉得,再晚一步,会彻底来不及。
会彻底……失去什么。
临上车的时候,外婆突然欲言又止地提了一句:“还有,好好对待小安,他是个好孩子,要好好疼他。”
外婆总是轻易就忘记很多事,却唯独没有忘记温屿安。
段凛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肯定地应了一声,然后告别外婆,驱车驶出山村。
原本闲散的归途,逐渐变成了急迫的返程。
车子一路提速,朝着城市方向疾驰而去。
段凛坐在驾驶座上,心口的疼痛迟迟不散。
他嘴上依旧不肯承认自己动摇,可心底早已疯狂预警。
他好象……错得彻底。
此时,千里之外的市中心医院,抢救室的红灯,依旧刺眼长亮。
温屿安的生死倒计时,也从未停止。
不多时,靳成风已经到达医院。
他提前联系了身边靠谱的人手,车子刚停稳,数名身形干练的专业人员便立刻跟上,一起到温屿安所在的那片楼层。
周世岳调查清楚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等着靳成风的援助,看到靳成风来了,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忍着腿伤的酸痛,快步迎了上来:“阿风,你终于来了。”
靳成风淡淡示意,随即来到入口。
走廊入口的黑衣保镖依旧秉公办事:“止步!孟先生下令,禁区不得擅闯!”
靳成风脚步未停,气场凛冽,直视为首的保镖:“让开。”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人直接上前,态度强硬却守着分寸,没有过激冲突,只稳稳抵住保镖的防线。
保镖人数有限,面对此番阵势,瞬间被逼得节节后退,严封数日的走廊入口,渐渐被破开。
最后,周世岳和靳成风顺利进入,他们首先看到的是颓然的孟焰。
靳成风来到他面前质问道:“温屿安怎么样了?”
孟焰抬眼,他没有心思赶他们走,此时心底记挂着的都是温屿安的安危。
他顿了一会儿,哑着嗓音回答:“很糟。”
一旁的孟浩面色沉沉,见封锁被破,也无心再僵持管控。
主治医生此刻刚好从抢救室里走出来,他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凝重。
见走廊闯入外人,他没有避讳,直接据实告知。
“患者目前情况极其凶险。”医生语气沉重,“后脑粉碎性撞击导致的颅内出血反复不止,两次止血手术都未能完全控制淤血扩散。”
周世岳心口一紧,一时之间发不出声音。
只听医生继续说道:“最致命的是患者主观求生意识完全丧失,全程靠呼吸机和升压药物维持生命体征,自主生命机能在持续衰退。”
靳成风握了握拳头,沉声确认:“两次病危是真的?”
“恩。”医生点头,“刚刚才抢救回来,随时有第三次风险,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预案。”
孟焰靠着墙壁,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他的声音哽咽:“那药有副作用……为什么要骗我……”
孟浩强行注射在温屿安体内的药剂最终还是产生了副作用。
虽然当时医师担保,但任何事情都无法做到万无一失。
他们忽视了温屿安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倔强,起到了反噬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