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发病的时候总是无理取闹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发病的时候总是无理取闹
周世岳看着温屿安这副茫然无助的模样,心头一软,又隐隐发沉。
他太了解段凛现在的状态了。
他要是联系不上温屿安,只会越来越疯,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反复响起的铃声急促又刺耳,第三遍即将挂断的前一秒,周世岳抬手按下了接听,同时点开免提。
他不想背着温屿安对话,所有内容坦坦荡荡。
“喂。”周世岳的声音平静克制,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
毕竟,任谁看到自己之前周到呵护的心上人,流落街头还流鼻血,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控制不住。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恶意,段凛沙哑暴戾的嗓音裹挟着狂风般的怒意砸过来,带着濒临失控的癫狂:“温屿安呢?!”
他的声音太狠、太急,震得车内安静的氛围瞬间碎裂。
温屿安睫毛轻轻一颤,下意识往座位里缩了缩,下意识避开了声源。
周世岳看了一眼身侧怯懦下来的人,语气沉稳地回应:“在我这里。”
段凛听后沉默了半秒,可沉默之下,是更汹涌的戾气。
“我把他接走了。”周世岳一字一句,清淅坦诚,“他在街上一个人很危险,我刚好碰到。你不用再到处找,我会好好照顾他,让他安心静养。”
他句句属实,没有半分隐瞒,也没有打算逾矩。
可这份坦荡,落在此刻病态的段凛耳中,只变成了刺耳的挑衅。
他疯找了整整一条街,心慌到快要窒息,顶着冷风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结果他的人,转头就投奔了别人。
心底的几种负面情绪当即冲垮所有理智,心理疾病完全支配了他的思绪。
段凛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阴冷又刻薄,满是恶意的揣测:“好好照顾他?”
“周世岳。”他咬着牙,字字淬冰,“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世岳皱起眉头:“阿凛,你又说这种话。”
“我说什么?”段凛的语气越发尖锐,带着不讲理的疯劲,“他刚从我家里出去,前脚被我多说两句,后脚就直奔你身边。”
“未免太巧了。”
“若不是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你,若不是你们私下一直不清不楚,他怎么会第一时间去找你?!”
句句诛心,可毫无依据,全是他单方面的猜忌和占有欲作崇。
周世岳脸色冷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的温屿安,沉声反驳:“阿凛,到了这个时候,就别无理取闹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朋友?”段凛象是抓住了把柄,愈发偏激,“是不是普通朋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电话里的争执尖锐刺耳,一字一句都扎在温屿安心上。
他微微垂着脑袋,心脏是沉重的无力感。
他和周世岳真的清清白白,他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周世岳对他有恩,他想多交这个朋友。
温屿安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出事后更是被所有人远离。
而段凛,总想把他交朋友的权利都剥夺了。
不仅是交朋友的权利,段凛还想剥夺他的自由,恨不得他的世界里只有段凛一个人,不和任何人接触。
可他没有力气争辩,也没有力气解释。
段凛听不见任何道理,他此刻被心魔困住,越慌越狠,越怕越刻薄。
他突然吼道:“把电话给温屿安,让他自己说!”
周世岳护着温屿安,语气强硬回击:“他现在身体不舒服,情绪也不稳定,我不会让你再刺激他。段凛,你够了,你凭自己固执的猜忌伤害他一次又一次,你根本不配照顾他。”
“不配?”段凛已经被激怒,癫狂的怒意冲破所有克制,“我不配?那你配?!”
“你早就觊觎他!现在我们吵架正好趁虚而入,你安的什么心?!”
段凛早就把当初周世岳救他一命的恩情抛之脑后,因为事关温屿安,谁都不会是那个例外。
满是自我的恶意揣测,通过听筒炸开,砸在安静的车厢里,也砸在温屿安摇摇欲坠的心上。
周世岳不忍心再让他受折磨,对着电话冷声终结对峙:“阿凛,你现在心情不好,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屿安在我这里很安全,今晚我会照顾他,你放心吧。”
说完,不等段凛暴怒反驳,周世岳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按了静音。
车厢恢复了安静,终于隔绝了那段失控的嘶吼。
周世岳转头看向温屿安,语气当即温柔下来,褪去了刚刚对峙的冷硬:“别怕,没事了,先去我家好好休息,阿凛再过来我帮你挡着。”
温屿安其实是纠结的,因为周世岳帮了他,就代表会连累他被段凛针对。
可当下他别无选择,他的身上很痛,他哪里都去不了,只能轻轻点点头。
他说:“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周世岳看着他袖口残留的血渍,眼底满是心疼,“是我的错,当时如果坚持把你留在身边,说不定不会发生今晚这样的事。”
周世岳自责,他第一次怨恨自己的能力不够强大,没办法和段凛抗衡。
不多时,车子缓缓停在了周世岳的住处外面。
司机先落车开门,医生想去扶周世岳,却被他示意去照顾温屿安就好。
他自己忍着腿伤,慢慢从另一侧落车。
屋内暖气充足,一进屋就感受到了温暖。
周世岳吩咐佣人备好温水,还有干净的居家衣物和清淡的热粥,又让医生再给温屿安做一次细致检查。
温屿安乖乖坐在沙发上,任由医生测量血压和查看状态,他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眼底蒙着一层散不去的疲惫。
医生检查完毕,轻声叮嘱:“情绪起伏太大,体虚气弱,好在没有复发严重的应激征状,好好睡一觉,静养一晚就能缓过来。”
周世岳颔首,让医生和佣人先行退下,偌大的客厅只剩他和温屿安两人。
他盛了温热的粥递过去,温和安抚:“吃两口垫垫肚子,别空腹躺着,胃会难受。”
温屿安接过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迟缓又无力。
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二十分钟。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门铃声,一声接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