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梦到在地下室被虐打的场景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一百九十章 梦到在地下室被虐打的场景
温屿安喝了水,抬眼对上段凛满是担忧的目光,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说不清那种怪异的感觉,记不起是谁,也讲不出哪里不对劲。
更不想让段凛跟着担心,无端为了自己的情绪紧张。
他眨了眨眼,乖乖回话:“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有点累了。”
段凛抬手粘贴他的额头,又抚了抚他微凉的脸颊,细致确认他没有发热不适,眉头依旧微蹙:“是不是这些天休息不好?”
“应该是的,我还是不能把全部的时间花在这件事上。”温屿安抿了抿唇,随口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一直坐着捏手工,脖子也酸,眼睛也累,就想着早点下播休息。”
温屿安眼底的慌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浅浅的疲惫。
段凛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察觉到任何撒谎的痕迹,便信了他的说辞。
他只当是温屿安最近克苦钻研,反复练习做手工,身子疲乏扛不住,这也是人之常情。
“傻不傻,累了就不要逞强。”段凛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水杯,顺势握住他微凉的手腕,牵着人往沙发走,“下次直播的时间要适当调整一下。”
温屿安被他牵着坐下,小声应着:“我就是不想让大家白等。”
“没人怪你。”段凛弯腰帮他调好沙发靠枕,让他舒舒服服靠着,说道,“你的身体和状态,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转身走向厨房,冲泡了杯牛奶麦片,端回来递到温屿安面前:“先吃点东西。”
温屿安微微仰头,小口小口喝着麦片,紧绷了一整场直播的身体,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温屿安喝完麦片后,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回房休息。
夜里万籁俱寂。
房间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床头夜灯,暖光朦胧。
温屿安被段凛圈在怀里,实际上,温屿安一开始并不习惯和段凛这样相拥而眠。
毕竟两人当下的关系其实还是算名不正言不顺的。
但段凛不抱着他,似乎整晚都睡得不踏实,所以渐渐也接受了这样的睡觉模式。
温屿安很累,闭上眼睛后就睡着了。
刚刚直播那点莫名的不适,他早已抛在脑后,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多疑。
可入眠后,潜意识里积压的恐惧,终究破土而出。
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暖意。
梦中,温屿安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地下室里。
他感受到了空气里传来的霉味,这里没有光,他看不太清楚,只是能够辨别出,四周斑驳潮湿,严寒将他整个身体都包围了,冻得他四肢僵硬,瑟瑟发抖。
他感觉好饿好渴,忘记有多少天没有吃饭喝水了。
下一秒,空旷的地下室里传来细碎逼近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几道黑影从暗处走来,动作粗暴,直直朝着他逼近。
没有人说话,只有冷冰冰的桎梏和推搡,落在身上的力道带着恶意的凌虐。
疼,浑身都疼。
温屿安下意识蜷缩身体,想要躲开和后退,可身后是冰冷墙壁,他退无可退。
他拼命抬头,想要看清主导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地下室最暗处,立着一个修长挺拔的男人身影。
他背光而立,整张脸隐在浓重的黑影里,模糊一片,无论温屿安怎么睁大眼睛,都看不清对方的眉眼和表情。
只能隐约看见那人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漠然看着他被人苛待。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熟悉得可怕。
蚀骨的寒意瞬间覆满四肢百骸,和直播间那个ID带来的压抑感,一模一样。
“别……不要……”
睡梦里的温屿安无意识地小声呓语,他被噩梦纠缠:“别过来……别打我……”
搂着他熟睡的段凛,几乎在他第一声颤斗呢喃响起时,瞬间惊醒。
夜色静谧,怀中人细微的惧呼声格外清淅。
段凛心口一紧,立刻去查探温屿安的情况。
怀里的人睡得极不安稳,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不停轻轻发抖,象是在极度恐惧里拼命挣扎。
“屿安?”段凛轻轻晃了晃他,“醒醒,屿安。”
温屿安陷在噩梦里逃不出来,耳边全是脚步声和压迫感,还有那道看不清脸的黑影带来的无尽恐惧。
他小声呜咽:“疼……好疼……我不敢了……”
细碎的哭声软软闷闷,听得人心口酸涩发疼。
段凛再也不敢耽搁,掌心抚上他的后颈,低头贴着他的耳畔,压低声音一遍遍轻唤:“屿安,醒一醒,做梦了,别怕。”
“我在这里。”
男人坚实的怀抱裹住温屿安发抖的身体,隔绝所有虚无的黑暗。
反复唤了两声,温屿安猛地一颤,骤然睁开双眼。
漆黑的瞳孔里盛着惊魂未定的慌乱,他整个人终于从噩梦中挣脱出来。
入目是熟悉的暖光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段凛干净安心的气息。
不是在地下室里,没有钻心的严寒,也不用挨饿挨打,更没有那道逼近的黑影和看不见脸的男人。
一切都是梦。
可梦里的冷、饿、疼、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压迫感,真实得让他浑身发软。
温屿安回过神的时候,眼框控制不住红了。
段凛心疼得不行,立刻把他更紧地抱进怀里,手掌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你做噩梦,都是假的。”
温屿安埋在段凛温热的颈窝喘着粗气,他呢喃道:“凛哥……我刚刚做噩梦了。”
“我知道。”段凛帮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滴,“不怕,我陪着你,一直在。”
温屿安心口还在发慌,心跳又快又乱。
他微微抬头,眼底湿漉漉的,满是残馀的惊惧:“我梦到……我在很黑的地下室里,好冷好饿,有人欺负我,还有一个男人……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他就站在最黑的地方看着我。”
明明看不清脸,可他心底就是极致的怕,那种被人牢牢掌控和肆意拿捏,无处可逃的无助,根深蒂固。
段凛抱着他的手臂微微一僵,他当下以为温屿安描述的场景是被段允山带走后的那段记忆。
他还不知道,孟焰当初对付温屿安的手段,比段允山阴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