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健忘:问了不该问的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健忘:问了不该问的人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字:

第一百七十一章 健忘:问了不该问的人

段凛所有动作都尽量放轻放慢,生怕稍微一点动静就会让温屿安受到惊吓。

他扶起温屿安,后者的双腿微微发软,尤其是那条曾经伤得最重的腿,这些天总时不时觉得不太受力。

温屿安起身时身形稍稍一晃

“慢一点,不急。”段凛低声提醒,带着温屿安慢慢往阳台的位置挪。

温屿安的注意力没有集中,一边走一边思绪飘忽,他突然小声讷讷地问:“凛哥,我是不是……很麻烦?”

他反反复复问同一个问题,一遍又一遍记不住答案,有时候甚至连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清醒的碎片偶尔回笼,他也能隐约意识到自己的怪异,察觉到自己在无休止麻烦着身边的人。

段凛心头骤然一敛,任何时候,他都不曾觉得温屿安是个麻烦,他的心情是矛盾的,既贪恋温屿安依赖他,又心疼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段凛作了个吞咽的动作,克制着情绪,说:“不麻烦。”

在温屿安零碎的记忆里,此刻的段凛很好。

不发脾气,不逼他争执,不冷战对峙,安安静静陪着他,耐心回答他所有荒唐重复的问题。

可他不懂,男人眼底翻涌的愧疚与酸涩,从何而来。

段凛看着他纯粹茫然的眼神,喉间干涩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力的安抚:“你别多想。”

明亮的天光将阳台包裹,那把黄色的雨伞就靠在墙边。

“你看。”段凛抬手指过去,视线温柔地落在温屿安的侧脸,“就在这里,没丢。”

温屿安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目光定格在那把雨伞上。

看到没把雨伞弄丢,温屿安紧绷的心弦才松弛下来。

“原来在这里。”他慢慢走过去,用指尖碰了碰伞面,其实这把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他就是有点纠结,他说,“我还以为……我弄丢了。”

温屿安总觉得自己没有一件事做得好。

“不会丢。”段凛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一丝对这件锁碎事的不耐,他说,“以后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收好。”

明明两人才刚经历了一场僵硬的对峙,段凛始终抱着强硬的态度,而当下,他面对这样状态的温屿安,便一点都硬不下心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温柔又郑重,象一场迟来多年的承诺。

温屿安侧过头看他,眼神依旧带着未散的恍惚,他定神看了段凛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

段凛心口的酸涩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他率先打破沉默,说:“现在记住了吗?不会再忘了?”

温屿安用力点了点头,认认真真应声:“记住了,雨伞放在阳台上。”

他说得格外笃定,象是牢牢刻进了脑子里。

段凛看着他乖巧认真的模样,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极轻地拂了拂他被风吹乱的碎发:“累不累?累了就回去坐着。”

“不累。”温屿安摇了摇头,又把目光落在小黄伞上,小声呢喃,“我不能把东西弄丢。”

记忆里,他什么都留不住,只能拼命守住这点微不足道的细碎。

段凛似乎能够感受到他心事重重,听得喉咙发紧,他开导道:“东西丢了可以再买,不要那么在意。”

可温屿安象是听不懂这句话,又象是心神混沌抓不住重点,只是固执地重复:“可是弄丢了,就没有了。”

他的人生,弄丢的东西太多了。

过往、安稳、健康、快乐,还有那些纯粹无忧的日子,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所以他拼尽全力,只想守住一把伞。

段凛无言以对,只能始终陪在他身边。

两人在阳台站了许久,晚风温柔,到底有多长时间没办法这样平和地待在一起了。

难得的平和,是这段时间以来,段凛和温屿安最松弛的片刻。

段凛看着温屿安专注盯着小黄伞的侧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可这份温柔从来都带着枷锁。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误会和伤痕,从来没有真正消解。

段凛此刻的温柔迁就,是看着温屿安病态脆弱的不忍心。

可心底那根扎了太久的刺,从来没有拔过,只要稍稍触碰,所有隐忍的偏执和醋意,都会瞬间卷土重来。

他的温柔是真的,忽冷忽热的别扭和芥蒂,也是真的。

温屿安站在原地片刻,不多时又感觉头脑昏沉,刚刚牢牢记住的画面又开始慢慢模糊。

他的记性时好时坏,清醒的思绪留存不过片刻,脑子里零零碎碎飘着杂乱的片段。

有医院纯白的天花板,有段凛时冷时凶的眉眼,还有一个温柔干净的身影,总在他难受的时候默默陪着他。

那人的轮廓很清淅,名字却卡在嘴边,恍惚了许久,才慢慢想起来。

他全然无心,只是突然想起又随口一问:“凛哥。”

温屿安用澄澈的眼眸望着段凛,没有试探和刻意,只是单纯的关心:“周世岳……周先生……他最近怎么样了?”

一听到温屿安又提及别人,段凛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冷下来。

他这段时间最忌讳的名字,被温屿安这样轻描淡写地问出口。

段凛沉默着,迟迟没有说话。

可这份死寂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要吓人。

温屿安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剧变,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往后稍稍缩了一下。

他不懂。

刚刚还好好陪着他、温柔哄他的人,怎么一瞬间就变了模样。

他还病着,突然就记不清过往的争执,记不清和段凛争吵和对立……都是因这个人而起。

他只是单纯残留着零碎的记忆,记得周世岳曾日日陪护和温柔待他,如今好象好长时间没见了,便想关心。

温屿安从来都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谁待他好过,他都铭记于心。

所以就算精神错乱,他也隐约记得这个人对他很好。

段凛垂眸看着他懵懂无辜的模样,他好象不知自己错在哪里,这种无力的感觉把他的脾气都磨没了。

“你问他做什么?”良久,段凛才开口,用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

温屿安被他骤然变冷的语气问得一怔,心头莫名一慌,小声解释:“我就是……好久没见到他了。”

“以前他天天都在的。”

他说得真诚,只是陈述自己错乱记忆里的事实。

可落在段凛耳朵里,字字都象嘲讽。

以前天天在。

所以,你很怀念?

段凛的眼神沉沉地锁住他:“你很想他?”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