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嘴硬心软的男人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一百六十八章 嘴硬心软的男人
温屿安的双腿此时还是有点微微发软,医生说是旧疾和营养不良导致的。
温屿安低着头,抬手拢了拢身上宽大的西装外套。
衣料沉甸甸裹着他,全是段凛清冷的气息,陌生又熟悉。
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让他浑身发僵,四肢都透着不自在的拘谨。
段凛看着他拘谨僵硬的模样,不禁微微皱眉。
“很冷?”他低声问。
温屿安连忙摇头,声音微弱:“不冷。”
段凛不再追问,他走到车边,打开副驾车门:“上车。”
温屿安应声往前走,侧身坐进副驾后,他下意识将自己往窗边缩了缩。
狭小密闭的车厢里,还是相对无言。
车辆激活,温屿安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陷入了沉思。
段凛明明上一秒那么决绝,下一秒又过来给予自己帮助。
他真的看不透了,段凛到底想要什么。
不知不觉间,车子来到了目的地医院,段凛把车停靠好,偏头看向温屿安,他问:“能自己上去吗?”
似乎这样问,就能显得他不那么在乎温屿安。
温屿安迟疑了几秒,轻轻点头:“可以。”
他抬手,想要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还给段凛。
但被段凛出声制止:“穿着。”
温屿安动作一顿,茫然看向他。
段凛避开他干净的眼眸,但语气强硬:“让你穿着就穿着,我明天过来拿。”
段凛不愿意说得太直白,只能借着这借口,留一点微不足道的牵连。
温屿安抿了抿唇,最终淡淡应声:“恩。”
他推开车门,动作缓慢地跨落车。
然而,段凛的伪装好象持续不到一分钟,他也立马跟着落车。
还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还是我送你上去,不然按你这样走,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上去。”
说着,他抬手扶住了温屿安的身体。
温屿安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往前走,有路过的医生看到温屿安和段凛,不由地发出疑问:“小温,今天怎么不见周先生……这位是……”
周世岳是段凛的雷区,一提及,他的脸色就变了。
温屿安立马觉察到,只能一笑而过,不好怎么回答医生的问题。
温屿安生怕段凛不高兴,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计划,他说:“凛哥,你放心,我今晚收拾收拾,明天就办理出院手续。”
与此同时,另一边,孟浩的住所里,早已沦为一片窒息疯戾的炼狱。
孟焰上次试图逃离这里致使被孟浩派人打成重伤,不得已在这里休养身体。
孟浩早已看不惯孟焰为了温屿安不顾一切和疯魔沉沦的模样。
这些年孟焰屡次为温屿安冲动闹事、自毁前程、与人结怨,一次次将自己置于险境。
这一次,孟浩彻底狠下心,强行将受伤的孟焰困在这里,加派人手看守。
别墅大门紧锁,前后院全部布满保镖,通信设备也被没收,门窗全部封死。
孟浩放下狠话,一天执迷不悟,一天放不下温屿安,便不准踏出这里半步。
连客厅的窗帘都密不透风,不见半点天光。
孟焰小臂的摔伤还未愈合,纱布松散挂在腕间,伤口随着他的挣扎反复拉扯,隐隐渗着血丝,可他早已感觉不到皮肉的疼痛。
数日寸步不离的禁锢,已经逼垮了他所有隐忍。
他不知道温屿安任何一点情况,没有一点信息可以透露给他知道,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的情绪一直都不稳定。
“滚开!都给我滚开!”此时,孟焰又失控了,他猛地抬手,狠狠掀翻面前厚重的实木茶几。
玻璃桌面和坚硬的地面磕碰导致碎裂,桌面上的名贵茶具和摆件全部砸落在地,地上一片狼借。
他浑身戾气翻涌,眼底猩红一片,维持不住半分冷静。
门外守着的保镖纹丝不动,个个面色紧绷。
这些天,这位桀骜的孟家少爷,已经疯了无数次。
砸家具、撞房门、自残式挣扎,无所不用其极。
“让我出去!”
孟焰大步冲向紧闭的实木门前,拳头用力捶砸在门板上,一下又一下,力道凶狠决绝。
他的手很快磕出红痕,破皮渗血,他却好象感知不到痛似的。
“放我出去!开门!给我开门!”
“孟浩!你凭什么关我!”
孟焰喘着粗气,行为举止皆是极致的偏执与疯狂。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要去找温屿安!你放我出去!”
他的哥哥为了所谓的前程,强行斩断他所有奔赴温屿安的路。
可于孟焰而言,温屿安从来不是拖累,他见不到这个人,才会失去所有。
没有温屿安的安稳前程,于他而言一文不值。
紧接着,孟焰踹翻了几张木凳,将眼前所有能看见的物件全部砸毁。
二楼书房,高清的监控屏幕正实时转播着客厅的一切。
孟浩坐在深色真皮座椅上,眉眼冷沉地看着屏幕里歇斯底里发疯的弟弟。
屏幕画质清淅得过分。
清淅到能看见孟焰眼底铺天盖地的猩红,看见他腕间纱布渗开的鲜红血迹。
满地碎裂的瓷片、翻倒的家具、凌乱狼借的客厅,将孟焰这些天积压的疯狂,赤裸裸摆在他眼前。
身侧的助理垂首站着,大气不敢出,他低声汇报:“先生,已经折腾半个多小时了,伤口反复撕裂,再这样下去,旧伤会彻底恶化。要不要让医生进去给他处理伤口?”
孟浩眸光淡淡落在屏幕上,眼底没有什么波澜,他不带一丝心软:“不用。”
“让他闹。”
“闹够了,就安分了。”
屏幕里,孟焰的嘶吼还在不断传来:“孟浩!你凭什么禁锢我!”
“我要见温屿安!我一定要见他!”
孟焰还在垂死挣扎,此刻,他对孟浩的怨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大概再过了半个小时,监控画面里,孟焰终于力竭,停止了砸闹。
他背靠着冰冷的房门,缓缓滑坐在一片狼借的地面上。
刚刚戾气滔天的人,瞬间安静得可怕。
他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眉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破碎的颓败与无助。
可这副无声颤斗的模样,比刚刚歇斯底里的发疯,更让人心悸。
孟浩盯着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不可能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