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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再次面对段凛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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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再次面对段凛

周世岳并没有阻拦温屿安往前探究,他陪在身后。

温屿安慢慢往那棵树的方向走去,他盯着树荫深处的位置,似乎有种什么感应在牵引着他。

大概是段凛的视线太灼热,它毫不吝啬地落在了爱人的身上。

周世岳在身侧提醒温屿安:“小心看路,小心。”

温屿安没有回话,没有停止脚步,逐渐靠近段凛的位置。

短短十来米的距离,因为走得缓慢的缘故,显得十分漫长。

等温屿安真正走近,段凛原本下意识藏匿的动作骤然停顿,他躲无可躲。

下一秒,温屿安绕过树干,视线精准地对上了暗处的男人。

四目相对。

段凛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怜惜,一并展露了出来。

他趁着这来之不易的近距离接触,贪婪地凝望着眼前这个刻进骨血里的人。

好瘦,好憔瘁,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但段凛同时也一阵惊慌,因为害怕面对接下来温屿安的哭闹和恐惧,甚至是憎恶。

然而,出乎周世岳和段凛的意料,温屿安没有。

在看清段凛面容的那一刻,他眼底没有波澜,没有象上次那样失控。

只有一瞬间的凝滞,象是被什么东西刺了心脏一下,但稍纵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的逃避,温屿安突然挪开了视线。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避开了段凛的目光,不再多看他分毫。

周身仅存的一点微弱反应,也完全消失。

他象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无悲无喜。

对于温屿安这种反应,段凛受到的打击更大,如果温屿安惧怕他,证明起码对他还能产生情绪,可当下,温屿安对待他,好象对待空气一般。

极致的疏离,比抗拒更伤人。

温屿安静静站了几秒,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了起来。

随即,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向段凛的方向。

他朝刚刚长椅那个方向往回走,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周世岳看不透温屿安此刻到底在想什么,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病情更严重了。

他稍稍扶住温屿安的后背,低声安抚他:“没事了,我们回去坐着。”

温屿安露出疑惑的神情,很快又点点头,回应了周世岳的提议:“恩。”

全程,他没有回头一次。

哪怕身后的段凛,目光牢牢黏在他的背影上,差点要控制不住跟上去。

段凛算不清自己在原地僵持了多久,好象是等温屿安回去病房了,他也依旧站在那里。

直到天色晚了,他才开车离开了医院。

车辆行驶在城市街道,周遭的车水马龙,都入不了他的眼。

最终,车子停在一家僻静的清吧门口。

入夜的酒吧灯光昏暗,音乐低沉舒缓,客人不多。

段凛走到吧台前坐下,抬手对着酒保沉声开口:“拿烈酒,随便什么。”

酒保很快摆上整瓶高度洋酒和一只玻璃杯。

段凛拧开瓶盖,直接往杯中满上,仰头便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灼烧出一阵刺痛,可这点痛感,比起心口的煎熬,根本不值一提。

一杯接一杯,段凛不停给自己倒酒,不多时,酒意渐渐上头,他眼中的悲伤就越来越明显。

靳成风接到消息后,快速赶来酒吧。

昏暗的光线里,他一眼就看见吧台前独自闷头喝酒的段凛。

他脚步加快走到段凛身旁,看着桌上空了大半的酒瓶,眉头当即皱起。

“你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喝这么多酒伤身。”靳成风伸手按住段凛正要再次倒酒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喝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找人倾诉一下就好。”

段凛甩开他的手,重新拿起酒瓶往杯里斟酒,酒水晃出杯沿,洒在木质台面上。

他眼神蒙着微微的醉意,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倾诉?倾诉什么?让别人看笑话么……”

虽然开始有点醉了,但段凛的声音依然沉稳,听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他今天看到我,好象看空气一样……”他端起酒杯,又灌下一大口,转而话锋一变,“不待见我就不待见吧。”

靳成风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刚刚听周世岳提及今天的插曲了,他无奈叹气:“你明明心里比谁都在意,何必说这种赌气的话。”

“我在意什么?”段凛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声响在安静的吧台前显出几分突兀,“我们早就回不到从前了,从四年前他背叛我跟着孟焰走开始,就回不去了,是我愚蠢可笑地停留在原地罢了。”

段凛借着酒意,说出了负气的话。

毕竟,他太爱一个人了,那场恶作剧导致的车祸,即便证明温屿安对他还有在意,却证明不了一心一意。

他们中间还是横着深刻的矛盾纠葛。

段凛垂着眼,声音一点点冷下去,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怨气:“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丢下我、不要我了。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无论我做什么,到头来,都显得一厢情愿。”

靳成风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知他只是被温屿安的冷漠刺痛,一时乱了心神。

“你明知道他现在生病了,和常人不一样,他的精神状态还没恢复,你别放在心上,别自己多想。”

靳成风很少这样花费时间去开导一个人,他向来乐观,除了工作上,平时在生活里很少有事能让他发愁。

但眼前人是他的挚友,他没办法放任不管,所以还是耐心的劝说。

然而,段凛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是吗?”段凛抬眼,目光空洞,“在我看来,结果都一样。他关上了心门,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不再理会旁人,自顾自再次倒酒,打算用酒精把满心的酸涩与不甘麻痹。

靳成风还在坚持劝导,生怕段凛又冲动会酿成大错。

他反问道:“那你能真的做到不管不顾?别说丧气话,阿凛,给点时间彼此。”

段凛听到靳成风的劝说,沉思了片刻,这回没有立即反驳。

能做到不管不顾么?段凛扪心自问,却似乎找不到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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