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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太子妃

书名:魔王驭夫 作者:殷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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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太子妃

金龙殿一片的静默,无论是左相、右相,还是众位大臣均无言垂首。

“嗯?”东方景修冷眼扫视台下众位大臣,“都不说话是在琢磨着怎么跟朕说?还是觉得朕在说笑?!”朝中分了多少个帮派,东方景修一清二楚。东方天晓和东方若凛在这方面倒是下足了功夫,他们两个皇子,东方景修向来忽视。没想到现在却是捅出这么些麻烦事,早知如此,就该在颜妃那会就把东方天晓和东方若凛一并解决了。

“陛下息怒。”殿内的大臣未有一人站出来道出心中所想,他们打的主意是想着左相或者右相二人能先行开口。如此,他们能随议附和的便附和,不能附和的也可趁机顺着将想法在东方景修面前道明白。朝中支持东方天晓和东方若凛二人的官员甚多,不过与支持东方玄云的小了两倍,而支持岚月、东方莲渊也有不小一部分。

马泽骁见无人敢言,便作揖道:“陛下,臣认为太子当可行。”马泽骁虽对付明泠颇有在意,但绝不可能把对付明泠给他所带来的不好感情传让给东方玄云。东方玄云这十年来的成长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且凭东方玄云的大智大愚,立为储君非他莫属。

“太子?”东方景修肯定的点点头,“太子确实不错,才德兼备,仁义之君。”

“陛下,臣也认为太子当可行。”陈列明紧接马泽骁之意附和,随后便是傅雪嵘诸多支持太子的官员也纷纷附议,均都当选太子立为储君。“太子立下诸多功劳,尤其是在鹜镇救灾这次得到了许多百姓的称颂,太子有仁爱之心亦有博爱之乐。如此也说明太子已在百姓心目中造就了一个完美的形象,且太子的号召力也是不容小觑。”陈列明再次鼓动多说了几句事关东方玄云做的事情,他并不知道鹜镇的雨是岚月下的。否则鹜镇的百姓感谢的对象便不是东方玄云而是岚月了,自然感谢的不是天降祥雨,是来自东方玄云的有难共处。

陈列明这番话刚说完,许多大臣见东方景修露出的淡淡笑容,也纷纷把原先要支持的皇子舍弃,说出口时便为太子东方玄云。陈列明的鼓召力太大,以致于许多大臣心中都各自犹疑。毕竟陈列明身居右相,再看东方景修一副肯定的模样自然也就琢磨不定。

“陛下,臣认为四皇子也当可行。” 在一片赞成东方玄云立为储君的声中响出这句突兀的言语。出列者是工部侍郎吴成,吴成身高略矮,显小。微躬着身子的他显得更为矮小,年方二十八的他在任工部侍郎之职有些尚早,但其能力也并非不能胜任。前任工部侍郎已告老还乡,若不是吴成的能力颇为突出,傅雪嵘也不会举荐提任他为工部侍郎。

所以,当吴成说出要举四皇子为储的时候,傅雪嵘心里还是有不小的惊讶。

东方景修脸上的微笑渐渐化去,“工部侍郎为何举荐四皇子,若是三皇子朕还有几分认同。只是这四皇子同其它皇子一样,都是未参与过任何朝政决策之事的闲散皇子罢了。工部侍郎怎会举荐四皇子?”东方景修眸光粼粼,惹得吴成只得把头埋得更低。

“臣……知晓四皇子在朝堂上并无作为,唯一接触过朝政事务的只有太子和三皇子。但臣有一事不得不提,付敏芝和付明泠曾是太子的外公与母妃,付敏芝做过什么事情?大家也均知晓,臣不相信太子不会对此有所偏见。”吴成说完的时候鼻子里哼出了口蔑气。

东方景修面色逐渐沉下,付敏芝和付明泠的事情于东方玄云而言是个恶梦。东方景修知晓东方玄云努力的时刻隐忍,为了抹去付敏芝和付明泠给他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东方玄云一直都在努力的为自己也为付敏芝和付明泠二人洗去一身的罪孽,东方玄云如此有心已让东方景修对他的赞许远远超过了自己所想像的。此时,吴成却拿付敏芝和付明泠的事情来造言东方玄云,这是令东方景修不悦的事情。吴成如此说,那东方玄云岂非一直在活在自己所建立的幻境看到的一切都打破,在他的周身沾染了刺目的鲜红色液体。

“工部侍郎,你可知这番话会令朕有多生气?”东方景修半眯着眼打量吴成,当初傅雪嵘举荐吴成的时候。东方景修对吴成颇为满意。但在今日,东方景修不得不说吴成是个蠢材,且是那种蠢到家的木头。“付敏芝的事情已过十年,这十年来朕看到的是太子给朕的成绩而不是满腹悲伤和报复的结果。朕很欣慰能有东方玄云这个皇子,他立为储君再合适不过。”东方景修颇恼,吴成的话确实令他不满。东方景修关心的皇子虽然只有岚月一人,但那并不代表东方景修不会去注视自己皇子的成长。他是一位驾凌于天下的帝皇,也是一位极其普通的父亲,他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的皇子们撑起一片天地,任他们自由驰骋。

工部侍郎立即急了,正激动的想要往前站出一步,却被傅雪嵘伸手摆住。

“陛下,太子立为储君,是万众期待的结果。”傅雪嵘早就看出马泽骁、陈列明与东方景修三人在唱戏。然而没想到吴成会把已有许久的事情重提出来。他不让吴成继续说下去并非为了要去拥入太子立为储君,而是不要把东方景修不愿想起的事再折腾出来一番。

“朕的心中人选,自然是太子无疑。”东方景修不再看吴成,不仅是吴成,那些为了东方天晓和东方若凛而分帮结派的官员们方才在吴成说出话时也是想要立马上奏。若不是傅雪嵘懂得他们是想要做什么,傅雪嵘也不会去阻止吴成接下来的一番言辞。“诺安,宣太子。”

“宣太子觐见――”

过了许久,在众大臣的目视下,身着蟒袍的东方玄云踏入金龙殿。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东方玄云作揖行礼,方才从踏进金龙殿那刻起,东方玄云就知看向自己的目光各有不一。他心中早有几分猜测东方景修宣他觐见是所为何事,这几个月来,为了立储之事朝堂上没少发生不该有的口角。此时东方景修回来了,立储之事也应下了定夺。而这个定夺于东方玄云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改变,是真正走上帝位的开始的命运。

东方景修见东方玄云的脸色,想必不用他说东方玄云自己也已知晓。“免。”

“谢父皇。”东方玄云撤揖直身,明黄的龙袍与明黄的蟒袍令人有种错差之分。

“诺安,开始吧。”东方景修话刚说完,台下的众位大臣皆是疑惑。都不明东方景修唤诺安开始什么?只见诺安应了声之后从袖子里拿出圣旨,他们才明白东方景修原来早就定下谁为储君。方才的一切想来也只是东方景修试探他们而已,选择站在东方玄云一边的大臣们心下安然,都所幸自己是遵了自己的心意,也一直附和马泽骁和陈列明二人的意思。比起这部分大臣们的轻松,支持东方天晓和东方若凛的大臣不禁身子微抖,在这大冬日里竟还冒出了些许冷汗。东方景修向来不宠爱四皇子和五皇子,着实是冲昏了头才会支持这两位皇子。

诺安打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在金龙殿里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太子东方玄云才德兼备,仁心厚慈,具储君之备,特立储。钦此――”诺安拖着长长的尾音念完,东方玄云与众大臣们都作揖行礼,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玄云从诺安手里接过圣旨,在他手里的圣旨犹如千斤重,从今往后,他要挑起的重担便也越多。为东方景修分理的政务也相继增多,但东方玄云心里却有份从未有过的踏实。东方景修会立他为储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东方玄云所高兴的便是这点。他这十年来的努力与汗水并非白费,东方景修都看在眼里,知在心里。这对东方玄云而言,比起那些个一心想得的龙椅还要来得宝贵,这是东方景修认可他的证明。

“这储君也立了,不知众位大臣还有什么要上奏的?”东方景修看着东方玄云的眼神,便明白东方玄云想要说什么,但他只是笑笑给了东方玄云一个宽慰的笑容。

“陛下,太子已过束发之龄,这纳纪一事可不能再拖。”莫贤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位大臣这才想起东方玄云未纳贤娶纪之事。此事也并非他们不愿提,东方玄云十六岁时他们就已纷纷上折奏报东方玄云纳贤娶妃之事,朝堂上诸多大臣们也举荐了不少官宦小姐。偏生东方玄云那时以对朝政尚不熟知,其根基未稳的缘由拒绝,再加上岚月那时的一番话则令大臣们不敢再提及。这一事过去了四五年,如不是莫贤此刻提起,他们还真要忘记了此等大事。

莫贤的禀报令东方玄云心下大惊,眸里闪过不寻常的异色。

他若纳贤娶妃,那……

东方景修自然没错过东方玄云眸里闪过的异色,“太子妃确实要立,不知诸位大臣有何举荐的人选。”东方玄云必须得立太子妃,才能免去他人的闲言碎语。

只是,这太子妃真的能如实立成么?

东方景修心底不由升起疑惑,他有种东方玄云这辈子都不会有女子相伴的预感。

魔君驭夫 卷三 苍冥归一 第139张 酒后之言

溟元二十一年一月二廿三,太子东方玄云立为储君。择,征选太子妃。

“父皇,你真打算为东方玄云立妃?”岚月看着铺开在龙案上的画像,一幅幅画上的美人尽显姿态。自从东方景修下旨为东方玄云征选太子妃一事后,这几日的朝堂上可谓是热闹非凡,大臣们都争相举荐自己的亲女远侄。就连原先支持东方晓天和东方若凛两位皇子的大臣也已倒戈,纷纷连报奏折,呈递画像,为的就是能入东方景修的眼。

东方景修摆手让诺安撤去龙案上的画像,“岚儿向来不关心这种事情,怎得现在有闲情来问父皇?”诺安把龙案上的画像撤下后,又换上了新的一批画像在龙案上铺开。婀娜多姿的美人落在东方景修眼里也及不上岚月的半分,岚月的美,不管落入谁的眼里都无人能及。

“我只是觉得父皇现下要做的应是处理东方天晓和东方若凛二人,易的无故失踪,还有在帝宫里是谁识破易的假面目,又是谁透露了父皇的去向?”岚月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帝宫里,三味圣药只有还差雪蹄莲就能凑齐。偏生东方景修要他一同回宫,现下又多了件为东方玄云征选太子妃一事,他要何时才能启程去寻雪蹄莲?“父皇,东方玄云娶不娶妃很重要么?如此耽误下去,岚儿不知何时去寻雪蹄莲。”

东方景修执起狼笔,沾着朱赤墨的狼笔在一副画上落下一个圆圈。“岚儿,其他两味圣药都已得到,雪蹄莲莫急。”诺安把东方景修画了圈的画轴拿开,放到另一边。东方景修连着两个时辰也才选出三幅颇为满意的画像,画像对东方景修而言只是初选,待画像在他这一轮过去后,便是东方玄云自己亲自选妃,自然是面对面的选妃。

“四阳四阴之日难算,父皇寒毒一日未除,岚儿便无法安心一日。”岚月从没有此时这么失败,水素具有治愈活化的能力。他用水素给中过不同毒的百姓祛除所中之毒,却无法除去东方景修身上的寒毒。寒毒是随着寒冰掌而生,若要强行驱毒,那便要东方景修毁去寒冰掌之功。同时也要面对筋脉俱损和武功全失的危险,东方景修应是不会做这逼不得已的事情。

东方景修再次摆手命诺安撤出这批的画像,伸手揉了揉眉心。“岚儿,四阳四阴之日虽难以算得,但父皇的身体父皇自己明白得很,岚儿无需太过担忧。”诺安再次换上另一批画像,只是刚打开第一张画像。就见东方景修无奈而笑,“岚儿,你说这幅画像父皇是留还是不留?”对东方景修的推辞言语甚为不悦地岚月蹙眉上前,在他见着这画像上之人时也不由得换上同东方景修一般的无奈之色,只是比东方景修的眼里多了几分戏谑。

白衣胜雪,雪发飘飘。画上的美人,抚琴而坐,眸里千百回情殇。

……

琴声绵长,宛如细雨,却又带着不属于其纤柔女子该有的惆怅。

东方玄云倚窗而坐,看着夜色下的鹅雪,飘飘扬扬。耳里聆着曲音,落漠之情,辗转几分初动的迷情。“漠,你在宫中已待三日,是该回去了。”东方玄云把手探向窗外,鹅雪飘落在他指尖,轻轻微动。雪便因东方玄云手上的温度而渐渐融化,他并不知道自己心中在作何想法?不知他为何会纵容雪漠在东宫已留三日,更不知在将要选太子妃的时候希望雪漠不在这里,离得越远越好。仿佛雪漠在,东方玄云会不敢选任何一名女子做太子妃。

雪漠抚琴的手顿时愣住,按弦停音。“云儿是在赶我离开么?”从雪漠知晓东方玄云要纳贤娶妃那刻起,雪漠便有意无意的避开所有关于女子的话题。雪漠很高兴东方玄云能理解他并不想谈选太子妃的事情,这三日来东方玄云对此事也是缄默不语。

“漠,你明白我不是赶。”东方玄云立时不悦,眉头轻皱。

雪漠离开琴座,走近东方玄云。“那为何不让我继续留在这里?”雪漠站在东方玄云身后,多想伸手将东方玄云揽入怀中。东方玄云背对着他看窗外雪景,雪漠知晓东方玄云此时绝不会转过身面对他,心已乱的东方玄云是永远都会没有能直视于他的勇气。

“这里毕竟是帝宫,你非帝宫中人,更何况……”东方玄云没敢把东宫将会有个“女主人”的话说出口,他明白雪漠一直避讳着事关女子、太子妃一类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强迫雪漠听不愿意听的事,只是这会让东方玄云越来越乱。他与雪漠二人之间的关系应是好友,为何他会觉得他太过在意雪漠的情绪,那份在意超过了本意的友情。

“更何况什么?”雪漠微微眯眼打量不敢再说下去的东方玄云,从东方玄云的神情中就可以猜出东方玄云才想要说什么?“景帝何时让你选妃?”东方玄云不说还真当他雪漠不知了?单是用点小花样哄哄苍穹,苍穹便会把什么事情都说予雪漠明白。

东方玄云转身,惊愕的看着雪漠。“你……怎知?”

“景帝现在已在为你初选,你何时正选?”太子被立储,征选太子妃是事情引得那么轰动雪漠自然知晓。他闭口不提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更不意味着他会不知晓选妃是个怎样过程?苍穹虽然说得有些糟乱,但他也能从中琢磨出七七八八。画像是由礼部统招,由六部尚书傅雪嵘进行一系列的筛选,再由马泽骁、陈列明左右二相轮过一圈之后便呈给东方景修过目。东方景修最终会在由傅雪嵘、马泽骁、陈列明所呈的画像中挑选二十名女子,最后便由东方玄云在这二十名女子之中挑选太子妃及侧妃、侍妾各两位。

“三日后。”东方玄云敛回惊讶之色,此事不用想定是雪漠从苍穹那里讨来的明白。

雪漠透过东方玄云望向窗外悠哉浮动的鹅雪,“三日,眨眼间便过了。”雪漠不由伸手抚上东方玄云的两颊,东方玄云一惊后退几步。脚磕到檀椅,被撞的生疼。“你躲什么?”雪漠往前踏近一步,微眯的眸里透露了几分东方玄云不解的危险。

“只是没站稳,漠……”

“云儿,我们对饮几杯如何?”雪漠退离几步,冷然若冰的脸勾起暖笑。

东方玄云一时间竟被雪漠的笑容所蛊惑,不由自己真正意识的回答。“好。”

风花雪月,应景应致。

只是风有,花有,雪有,却没有圆能人心的皎洁皓月。

屋顶上,坐着身着白衣与翡翠衣衫的两人。他们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壶烫过的桃花酒。

“这桃花酒可是比民间的味道还要烈上几分,我这番是托了云儿的福才能品尝如此美酒。”雪漠话刚说完,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桃花酒的醇香借由着寒风飘散四处,鹅雪还在下着。然却怎么都无法落在雪漠与东方玄云的周身,东方玄云知晓这事雪漠的武功所致。

东方玄云立即举杯回饮,同样也是一杯入尽。“每年上贡的桃花酒也当有限,只是今年比往年多了一倍的分量,委实辛苦鹜镇的百姓了。”东方玄云明白这是鹜镇的百姓对他的一份小心意,也是感谢东方景修没有因难以克服旱灾而舍弃鹜镇这处美丽之地。

“鹜镇的事情我也听过不少,你确实做到了身为太子的职责。”雪漠再次举杯,饮尽。

东方玄云同饮,“那只是……”东方玄云本想说鹜镇能解除旱灾是岚月的功劳,但关于岚月特异的能力之事并不能告诉雪漠。“身为太子,理当尽责。”东方玄云只好说了这句有些违心的言语,他为太子,确当尽责。然而他也只能尽责做到最好而已,无法给予百姓再多。

“云儿,你能告诉我,我们是在哪里相遇的么?”雪漠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与东方玄云相遇又相知的那些日子,此时他却让东方玄云告诉他,他们是在哪里相遇的,又是如何相知的?

东方玄云自己饮过桃花酒下肚,暖热的酒在腹中灼烫起来。“自然记得,浮萍镇。”

落水浮萍,晃悠而过。萍水相逢,踏足不见。而他们,却是相遇相知。

雪漠和东方玄云二人就在这鹅雪夜里,吹着寒风在屋顶上对饮美酒,诉说他们的故事。

酒不醉人人自醉,东方玄云的脸上泛着微微红晕,也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被酒引的。“漠,其实你并不冷也并不无情。在浮萍镇的百姓都当你是座冷冰冰的雕塑,但我知晓你并不是。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明明你不愿理睬任何人,偏生愿意同我说话。”东方玄云已醉的有些糊涂,平时的他可没有今日般不胜酒力。兴许是因为情绪的不稳,东方玄云不知,他现在只知,醉了便醉了。再如何放纵也仅此一回,更何况是在雪漠面前。

雪漠看着昏昏欲醉的人,伸手揽过东方玄云的腰身,中间的酒壶顺着屋瓦滚落。

“那是因为你是特别的。”

魔君驭夫 卷三 苍冥归一 第140张 选妃之时

“四哥,你说父皇这么久都没动静是在做何打算?”东方若凛话说了半天却无人回应,再看东方天晓,只见东方天晓不知为何失神,嘴角还擒着笑意,难道……“四哥,你不能为了私情而毁了大计!”东方若凛拍案起身,东方天晓的那失神的模样东方若凛还从未见过。而令东方天晓如此动情,想必只有那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假景帝!

东方天晓被这一声拍响惊回神,东方若凛的表情立即让他敛起神色。“五弟,四哥自有分寸。”东方天晓的确是在为地牢里的男子失神,连日来,东方天晓都未再折磨男子,不仅如此还请了大夫给男子医治。

“分寸?我倒认为四哥的魂都被那个假景帝勾去了。”东方若凛重新入座,语气却开始不悦。“四哥你喜好男风之事我可以不管,但天下男人何其多,你若要选择那个暗卫,那我还不如早早处理了他,免得日后蛊惑四哥的心。”那男子既为东方景修的暗卫,想来对东方景修绝对是誓死效忠的人。更何况东方景修也不会去选择不效忠于他的人做暗卫,东方景修的心思,他东方若凛还不及一小半。虽然东方若凛感叹男子的易容术了得,却绝不会留他以给自己埋下毒瘤。现在又惹得东方天晓频频出神,还不如早早了结。

东方天晓眉头蹙起,面色沉下。“五弟,他的事无需你来动手。”东方天晓自己都尚未清楚对男子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怎么可能容许他就此消失。东方若凛的意思他自然明白的很,不管男子是否只对东方景修忠心,依现在的情况而言,男子在东方天晓的手里,走不掉。

“四哥,那男子是父皇的暗卫这点你难道不清楚么?!”东方若凛不由燃起怒火,他真不明白那男子对东方天晓到底哪里来的吸引?男子明明就长得普通到连一点该有的姿态都没有,东方天晓竟让他别干预男子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父皇现在回宫了,难道我们手里就不该留有一个筹码么?”

“什么意思?”

东方天晓饮口热茶,望着晃悠而闪的烛火。“暗卫的失踪,父皇肯定会追查。暗机阁并不是随便来就随便走的地方,况且那男子的易容术超乎我们的想象,简直就是到鬼斧神工的地步。若不是派去监视父皇的人细心,我们便也无从知晓他是个假父皇。”东方天晓伸手在茶杯里沾了些许茶水,在桌上写下几个字。“如此,他自然当得了我们脱身的筹码。”

……

三日后,太子选妃如期举行。

时值辰末, 八_零_电_子_书_w_ w_w_._t_x_t_8_0_8_0_. c_o_m 向来宁静的东宫逐渐热闹起来。

“月月,云云为什么要选妃啊?”苍穹手里拿着形似东方玄云的面人。昨日苍穹出宫去找那位从涟漪城随他们一同回龙都的船家阿吉,船家在涟漪城那会得知自己会随东方景修回龙都时全家可都乐呵坏了。船家还特意找师傅学了烧糖画和捏面人的手艺,昨日苍穹出宫为的就是热闹热闹船家的手艺店开张大吉,苍穹还因此讨回了好几个面人。

“因为他是太子。”岚月瞅着苍穹手里的东方玄云面人,方才一路上都在奇怪苍穹拿着装了东方玄云面人的盒子来东宫做甚?奈何被中途窜出来的东方启明和东方际宇闹腾的一直没问。“倒是你,你拿着东方玄云面人难不成是要送礼?”苍穹没少把面人当作礼物送人,还特别把几只竹蚱蜢送给了经常陪他玩的太监。太监们自是见过竹蚱蜢这玩意。但苍穹以为他们不知道还乐着一个劲教他们怎么玩,他们也就随着苍穹傻呵呵的跟着学。

岚月也只是问问,却没想到苍穹赶紧把刚拿出来的面人小心翼翼放进盒子里。“秘密。”

“嗯?”苍穹如此说,倒是引起了岚月的好奇。“苍穹,对本殿你还敢有隐瞒之事?”

“月月,苍穹没有瞒你。”苍穹纠结的鼓脸,“是母后说要给别人惊喜就要先保密,不能说出去的,不然惊喜就不是惊喜了。”苍穹只是听到太监们议论太子婚典宫里会热闹,许多大臣们又会挖尽心思送礼什么的流言。然后正巧赶上了船家的手艺店开张,苍穹就想着捏个面人送给东方玄云,捏面人目前是苍穹最喜欢的玩意儿,这应是算足了心思。

母后?“你去见凤西烟了?”岚月整天和东方景修在一起,倒是有许多年未去见凤西烟。凤西烟自岚月十岁之后也鲜少找他,这让凤西烟在岚月心中的印象离得越来越远。苍穹被封为八皇子,实为义子的苍穹是在东方景修的旨意下过继给了凤西烟为次子。

“嗯,母后还给我做了许多糯米团子。”苍穹眉眼笑弯,他甚是喜欢凤西烟。

岚月靠着椅背,手指放在桌上轻敲。“本殿许久未去见她了。”岚月对凤西烟的感情并不深,但也不坏。至少凤西烟对岚月的那几年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若是那时凤西烟偷偷抛弃了岚月,岚月还不知今时今日是否能和东方景修相知相爱相守。“苍穹,下次跟本殿一起去凤麟宫看看母后。”岚月讨厌欠恩情,对于凤西烟的恩情于他而言是复杂的。

“好,母后说很想你的月月。”苍穹跳下檀椅,笑嘻嘻的伸手给岚月。“月月抱。”

岚月弯身将苍穹抱起,让苍穹乖乖的坐在膝盖上。“苍穹……”岚月话出口,却不知该讲什么?苍穹过了年关已经十一岁,个头略微长高了一点点。

“什么事?”苍穹弯头疑惑的看岚月。

“无事,父皇来了。”岚月看着那身明皇龙袍的东方景修向自己走近,脸溢暖笑。

东方景修下了早朝便直接来了东宫,随行的还有左相冯泽骁、右相陈列明、御史莫贤、六部尚书傅雪嵘四位大臣。“岚儿,昨夜不是说随父皇一起过来么?”怎得改变心意了?东方景修在岚月身旁入座,端起宫女刚上的热茶啜饮,以祛一路过来的寒气。

“苍穹闹着要早些来,反正今日的朝上也应是无聊,还不如陪着苍穹过来东宫准备看场好戏。”岚月可没忘记东方景修在那副画像上勾了圆圈,二十名女子中有一位颇为奇特是,想必会引来一场不错的好戏。

东方景修眼露无奈,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划下那个圈,明知是不可犯的错误。“一切就该看玄云自己了,父皇也只能成全到这。”虽说要延续东方的血脉,但也不一定要让东方玄云一人抗下。帝位就已是重担,东方景修给予不了东方玄云更多的关怀。至少在情爱上,就交由东方玄云自己做主,这也许算是东方景修让东方玄云失去母妃与外公的补偿。

“陛下,时已巳初,可以开始了。”

东方景修朝诺安点点头,在诺安尖细嗓子唤出下,二十位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进入东宫正殿。分座在两旁的皇子与大臣纷纷点头赞许,均是万里挑一的貌美女子。二十名女子分作两列,穿着不同衣衫,红的,粉的,绿的,紫的。唯有最后那位,一身雪白。

皇子与几位大臣不禁瞪大眼睛,这哪是位女子?分明是位男子。

“陛下,这位……”莫贤起身,二十名女子均是由东方景修所选,本应不会出这等差错。

“他没有错,也确是在选妃之一。”东方景修看着站在最后的雪漠,雪漠的身高自然不能与女子相比。只是站在一群女人堆里显得分外乍眼,更何况他那一头雪白的发丝及毫无着丝边的轻纱白衣。“他向朕承诺,太子定会选他,所以朕便给了他这个机会。”雪漠找上东方景修的时候,东方景修已经在雪漠的画像上勾圈。至于雪漠的画像为何会参在众多女子画像中,那原由便要问苍穹,是苍穹趁着诺安不注意把雪漠的画像参进了诸多画像中。

“父皇……”东方莲渊颇为激动的站起身,只是话没出口便被岚月冷眼扫过。

“东方莲渊,你想做什么?质疑父皇的决定还是对东方玄云没有那个信心?”

东方莲渊刹时清醒,他竟让在诸多人面前失态。岚月的言辞在他听来并未责怪于他,而是提醒东方莲渊他想做的事情会惹来东方景修多大的不悦。东方莲渊脾气素来温和,只是在对待于东方玄云的情爱上有些偏执,他一直都认为东方玄云是最适合继承帝位的皇子,所以也全权甘愿辅助东方玄云。东方玄云成为帝皇自然后宫三千,但东方玄云若真与男子在一起,那么所要承受的并不只是大臣给予压力而已。

“莲渊,有时候你该把你的担子放一放,以另一个角度去看待事情才会使你的视角更为广阔。”东方景修明白东方莲渊的焦急,东方玄云和东方莲渊可谓是皇子里面最为融洽的兄弟。东方景修也一直对他们期望很高,只是这份期望,也许在无形之中给了他们沉重的压力。

东方莲渊没有回话,只是细细品味着东方景修话里的意思。

直到诺安的一句“太子驾到”让他恍开了东方景修的言辞,回神。

魔君驭夫 卷三 苍冥归一 第141张 夺妃之位

雪漠看着满脸讶异又惊愕的东方玄云,原本淡漠的神情有了几许得意。只是令雪漠没想到的是,东方玄云除了惊讶之外再无言语,然后敛回所有失态之色开始进入选妃。雪漠的那几许得意顿时消散,周身的寒气让在场女子不由心里打颤。

东方玄云此时的心里并无表面那般平静,他不明白雪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明东方景修竟会让雪漠参加选妃?是雪漠用什么手段逼东方景修了么?不可能,雪漠纵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去逼一国之君。那真正让雪漠在这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三日前,他们在雪夜里对酒畅饮,之后雪漠便像消失了一样再无出现。东方玄云看着一个个姿色绝佳的女子毫无其他心思,那些女子在没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样的,没有区别。

“月月,云云好像很烦恼?”苍穹咬着手里的八宝酥,一副奇怪透了的模样。

岚月嗤笑一声,“苍穹察觉到了?”东方玄云把心思隐藏得再好也不可能瞒过岚月,岚月就是准备看这出好戏。他倒是好奇东方玄云会为了帝位做出如何的选择,是负天下人选择雪漠还是负雪漠选择天下人。但其实这两样在岚月的眼里并不用做出其间之一,然依东方玄云的性子他必定会二择其一。

“嗯,云云特别特别烦恼哦,原来选妃这么讨厌啊?那苍穹以后要不要跟云云一样选妃?”苍穹吃完了手里那块八宝酥,转手拿过莲蓉包。

“这种事情……”岚月低头看苍穹,眸光闪烁。“你应是遇不上了。”

“为什么?”苍穹不解,他现在已经在慢慢长大了,不会再那么小下去的。

东方景修轻笑,端起热茶吹凉几口。“苍穹,怎么只顾着吃点心,喝点热茶解渴。”

“父皇喂。”苍穹一手扶着放在腿上的盒子,一手拿着莲蓉包。理所当然的张着嘴等东方景修喂他喝茶,东方景修端着茶伸过手,喂给苍穹。“父皇,月月说我不会遇上选妃这种事,是父皇不会让我选妃么?”苍穹虽然不理解选妃是个怎样的规矩,但是要东方景修选画像那是肯定的,若然他也不会帮着雪漠把雪漠的画像偷放进去。

东方景修抽回手,“苍穹是想选个妃子么?”东方景修明白岚月为何说不可能,苍穹再如何也是一条龙而不是人。岚月虽然不是,但那只是灵魄而已,他有躯体,是东方景修和凤西烟给的身为人族的躯体。而苍穹则是自己凭借灵力化成人形的一条龙,且不说苍穹能在人族寻得相伴之人,但是那相伴之人会不会惧怕苍穹的真实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苍穹立即撇嘴摇头,“才不要,苍穹才不要像云云那样,苍穹只要月月和父皇。”苍穹的心思其实再简单不过,谁对他好他便对谁好,谁对他坏他便不理睬就是。这是是一个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心思,东方景修想为苍穹保存好这份赤子之心,其他的,相信岚月能为苍穹处理好。毕竟很多事情,东方景修是干涉不来也涉足不了的。

东方景修和岚月均不再言语,默契的一个眼神交汇就知晓彼此的意思。

再看东方玄云,他根本就没有把除去雪漠的另外十九位女子放在眼里。左右踱步,再三而行,屡思不清。“父皇,儿臣有事禀请。”东方玄云停下有些焦乱的步子,朝东方景修作揖。东方玄云对那些女子均无半分好感委实令他难下结论,准备禀请东方景修打算看天意而为之。

“何事?”东方景修知晓东方玄云的焦虑,虽然东方玄云的表现在他看来非常好。

“父皇为儿臣选的女子个个都好,令儿臣不知如何选择。儿臣想用礼仪仁德,琴棋书画考在场的女子。儿臣并非是要求十全十美的太子妃,只是盼能找到一个志趣相投的终生伴侣。”东方玄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历来太子选妃从未有东方玄云这般的举动。在先皇之前,太子妃均是由帝皇钦点,绝不会让太子有二话的机会。

东方玄云目前也只是在赌一把,他想东方景修即会让雪漠在此想必东方景修是想让他自己做出最正确的抉择,那么东方玄云也就更加放肆地想东方景修一定会同意他的做法。如此,即便他最后选出的太子妃是谁大臣们也不会再有异议,雪漠也应当再无理由偏执下去。三日前的那个雪夜发生了什么,东方玄云记得清清楚楚,他不可能再忽略雪漠对他的感情。只是他无法确定自己对雪漠的心思,更不能去保证自己会为了雪漠甘负天下人。

“朕准了。”东方景修今日很放纵东方玄云,哪怕东方玄云提出比这个更苛刻的要求东方景修也会准许。但这般的纵容也仅此一次,日后,东方玄云便再无任性举动的时候。

“陛下,这不可。”莫贤激动起身,他在想若是雪漠应中了东方玄云所有试题。那太子妃的位置岂非……“陛下,太子殿下的要求虽尚可,但臣还有另一个建议。”莫贤此次倒是放聪明了点,他也不再排斥雪漠一个比他个头还高的男子站在妃选列中。只不过他绝不可能让未来的帝皇蒙上污垢,太子妃是男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东方玄云将会是沉重的辱名。

东方景修轻靠椅背,手里抱着小暖炉。“哦?御史有何建议?”

“礼仪仁德,琴棋书画这八样,这位公子需全部答上,错一题都不行。”莫贤左思右想有就只有这办法能困住雪漠,琴棋书画暂且不说。但是礼仪仁德就不知东方玄云会出何题,比如礼,是大礼,常礼,周礼,公礼?不同的题不同的答。但他们这些人确实能从旁推敲出最适合题的答案,莫贤并非想看雪漠出丑,而是太子妃的人选必须是女子。若雪漠执意要随时东方玄云左右,甘当侧妃、侍妾莫贤绝不在意。

“这可有趣,不知雪公子有何意见?”莫贤这次可真是自己找了个坑往下跳,雪漠的实力东方景修能从他的画中略知一二。在经过那日的详谈,东方景修便知雪漠是个深不可测的人。莫说是以男子的身份陪在东方玄云身边,只凭雪漠的智慧必定是个得力的“贤内助”。

雪漠冷冷清清的脸上依旧冰寒三尺,莫贤的再三阻挠可是让他很恼火。“无异议。”

“既然雪公子无异议,玄云,你便开始吧。”东方景修和岚月相视,好戏,正要上场。

……

莫贤抽着嘴角不可置信的看着雪漠,礼仪仁德,雪漠答得滴水不露。甚至连事关皇族的礼仪他也回答的游刃有余,寻常百姓怎会知皇族规矩?雪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而接下来的琴棋书画更是令人震惊,伍姑娘的琴艺便是由雪漠所授,他的琴艺自然比伍姑娘更高。在场的入围选妃的女子都有种难以言明的压迫感,琴艺她们比不过雪漠,棋艺她们更是输得惨不忍睹,书法更是入不得他眼。而画技——

雪漠执笔画的不是温温潺柔的青山绿水,不是气势磅礴的大好河山。而是那个与东方玄云尽情对饮,放纵自我的雪夜。画上的鹅雪如梦似真,屋上的二人幻若逼真。东方玄云举杯与雪漠对饮,周身飘散的鹅雪是为他们画上美丽景致的添缀。

这样的画,令在场的人无话可说。

更令东方玄云震惊无比,没想到记得这幅场景的不单是他一人,还有钟情于他的雪漠。

“哇,这画得也太神了!”东方启明和东方际宇本来对这样的选妃毫无兴致,东方玄云考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就偷溜出去了。没想到刚回来就看见正殿中立着的那幅雪夜画作,东方启明一眼就看出了屋顶上把酒言欢的两人是东方玄云和雪漠。

东方莲渊假咳一声,“二哥,六弟,快回座。”东方莲渊对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东方启明甚是无言,东方启明何时不再如此咋呼,她和母妃便会省了不少的心。

“知道了,不过他画的真的很像啊,莲渊你不觉得么?”东方启明边回坐边赞叹,他倒是不在乎东方玄云立的太子妃是个女子还是男子。他虽然表面咋咋呼呼,心里却是明白得很。东方景修会让男子来参加选妃,想必就是给东方玄云有个能遵从自己心意的机会。关于东方玄云的事情,他从东方莲渊那里听过不少,毕竟是自己大哥,只要能彼此共谐那不便好了么?

东方莲渊点头以示同意东方启明的说法,在涟漪城时就看过雪漠的画作,能有这样的结果既是在东方莲渊意料之中又是在预料之外。他也是在这幅雪夜的画作出现是明白雪漠对东方玄云的情究竟有多深,或许旁人看不出来。但雪漠在这幅画里倾注的感情并非虚假,他也逐渐明白东方景修的心思,这也许就是给东方玄云的自由做的最后一次纵容。

“玄云,你可决定了?”东方景修笑看东方玄云,那眼里尽是此时的放纵。

东方玄云回身作揖,“回父皇,太子妃的人选是——”

魔君驭夫 卷三 苍冥归一 第142张 易天之易

“又不吃?你以为这样本殿就会成全你?!”东方天晓扫了眼放在桌上已经冷却的膳食,再看坐在桌边没有任何举动的男子。男子琵琶骨上的金链已经解下,现在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他能自由行动了,却还是被铁链锁着双手双脚,能活动的范围也只有这间地牢。

男子不语起身,锁链拖在地面发出铁质的声音。男子没有选择舒适的床榻,而是贴墙而坐。墙的冰冷能使男子的思绪保持清醒,连日来他对东方天晓的所作所为有疑惑也有不解,再到最后的无所谓以及习惯。东方天晓要做什么他不能阻止,除非东方天晓放他离开。东方天晓要对他做些什么他也无法阻止,除非东方天晓杀了了他。

更何况,他现在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男子的淡漠态度令东方天晓的怒气再度上升,东方天晓上前拽过男子的衣襟。“本殿不是次次都有那么好的耐心,你最好放聪明一点。不吃,本殿不会逼你吃。但是你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的主子,你甘心如此么?”男子在东方天晓离奇的迫使下不得不站起来,却未与其对视,别开的双眼在东方天晓看来是瞧不起的神情。

男子自然是想再见东方景修,至少要把他发现东方天晓隐藏的秘密禀报东方景修。但东方天晓有放他回去的机会么?在男子的认定里这个问题的答案绝对是不可能的。东方天晓对他的态度虽然跟以前一样,然而在其他行为上面却是大径不同,这更人男子产生恐惧。他宁愿东方天晓还是如以前一样,对他只有残虐的手法和不断的折磨。

“看着我!”东方天晓捏紧男子的下巴,下巴的生疼令男子不的不正脸与东方天晓相视。

东方天晓满意的攫获男子的眼神,“告诉本殿,你想离开这里么?”东方天晓贴近男子,男子想往后退却无路可退,冰冷的墙壁也因男子久时贴着而变得有几丝温度。

对于迫近的东方天晓,男子皱了皱眉,最终选择开口。“你会放我离开?”男子明明是询问,然后语里却无半分询问的语气。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东方天晓若回访他离开那就摆明了东方天晓和东方景修正式成为敌对关系。男子不会连这点都想不明白,东方天晓也不是笨蛋,选择在这个时候与东方景修对立。

“总算肯开口了?”东方天晓放开捏男子下巴的手,男子的下巴被捏的泛上一圈红印。东方天晓离开男子身前,这让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你过来用膳,本殿便告诉你本殿会不会放你离开。”东方天晓在桌边坐下,指了指桌上冷却的膳食。

男子眸光闪了闪,结果不还是一样要逼他用膳。

男子离开已有温度的墙面,坐回桌边,端起又冷又硬的米饭同冷的失去滋味的菜吃下。

东方天晓十分享受这片宁静,他安静地看着男子用膳。他知道那饭是冷的,菜是凉的。不过没关系,如果再拿过热的膳食来,男子未必会如现在这么听话。“本殿还不知晓你的名字,你虽然是暗卫总有个名字吧,即使没有也该有个代称。”自从把男子抓紧地牢之后,东方天晓还从未问过男子叫什么。

男子没有看东方天晓一眼,更没有回东方天晓一句,只是重复着嚼饭夹菜这几个动作。

“本殿不是有心打扰你用膳,但若你不说,本殿会让你一直吃下去。” 东方天晓有的是方法整男子,他明白男子这几日对他的淡漠疏远。可男子越是如此,越让东方天晓对男子产生浓烈的兴趣。“这么久了,你应该明白本殿的性子。”

“易。”男子停下用膳的动作,碗里的米饭被他吃得不剩一粒。

东方天晓见男子碗里的米饭已尽,脸上满意的露出笑容。“易?就一个字么?”他是有点明白为何男子唤作易,男子擅长的便是易容及模仿,唤作易也不为过。“这应该是代称,那你的真实姓名是何?”东方天晓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在得寸进尺,他只是简单得想知晓男子的姓名而已。名字看起来只是一个称呼,实则是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友好相谈的隔阂之一。

“没有。”易着实想不明白东方天晓到底想对他做什么?知晓了名字又如何?从他进暗机阁开始,代称便是他唯一的名字。他曾经的名字跟着他的曾经丢弃在了过去,易没有什么姓名。他是易,也只是易。是效忠于东方景修的暗卫,是所属于暗机阁的易。

“没有?”东方天晓敛下眼,嘴角挑笑。“你是故意不说的,既然你不说那本殿也不告诉你今日在帝宫里发生了什么巨大的事情?”东方天晓笑的有几分邪傲。竟让易产生丝毫错觉,以为坐在他眼前的不是东方天晓而是东方景修。

“帝宫里……发生什么事了?”易恍过神,眼前的东方天晓还是东方天晓。

东方天晓离开自己的位置与易同坐,手捻起锁住易的铁链。“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你都不与本殿说明,本殿为何要告诉你帝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笔买卖,本殿若是做了,岂非吃了大亏。”东方天晓把铁链往自己这边牵扯,一下一下,易的手也越靠越近。

易沉着眼眸不知在暗忱着什么,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易天。”

易从未向暗机阁里的其他暗卫吐露过他曾经的过去,不止是他,所有身为暗卫的人均都不会提起自己的曾经。那些过去与他们而言,不论是好是坏,是骄傲还是屈辱。自他们进入暗机阁那刻起,便是忘名忘身忘己。独留的,只有忠命。

“易天,真好的名字,是否有你在,本殿便能把这天下之主给易了呢?”东方天晓握上被铁链牵扯过来的手,嘴里喷出的热息因靠近了易天而全数洒进易天的耳里。

易天蹙眉,被拂过暖息的耳朵有些麻痒。“东方天晓,我劝你不要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言辞。你所说的每一句,我都会如实向陛下禀明。”易天想起身,无奈东方天晓握着他的手太紧。易天只好往左边移开,与东方天晓保持距离。

“嗯?”东方天晓戏谑的看易天,“你真的要每句话都向父皇禀明么?”

“是,如此才能陛下知晓你到底有多大的野心。”易天完全没在意东方天晓的戏谑,东方天晓对他什么表情,什么语气对易天来说都是同一种。没必要去可以留意或者在意,想来他易天对东方天晓而言,只不过是一个被俘虏的可以游戏的玩具罢了。

东方天晓伸手扣住易天的后脑,在易天还未反应之前已吻上易天薄凉的唇。

唇齿之间的微凉与火热另易天恼怒,他用力的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

“本殿喜欢你,这句话也要向父皇禀明么?”东方天晓放开挣扎的易天,得到呼吸的易天喘着粗气狠瞪了东方天晓一眼。东方天晓笑的更加深意,易天看不出也猜不出东方天晓笑里的真正的含义是什么,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东方天晓的所为不过是在戏耍他而已。

易天还是无法离开东方天晓的身旁,只好别过头。“还请四殿下自重。”易天便是这里弄不清楚东方天晓的心思,按常理来说,东方天晓就算是爱好男风也不可能会看上他这个姿势平庸之辈。易天实在不知,东方天晓一而再,再而三这般戏弄他有何意义?

“四殿下?你从进地牢之后你只叫本殿的名讳,可未曾如此唤过。”东方天晓放开易天的手,也不再扯锁着易天的铁链。“前几日本殿便告诉过你太子被立为储君的事,今日则是他选妃的大喜日子。”东方天晓好笑的看着易天又恼又气的神情,他早就知晓戏弄易天永远是件令人特别开心的事情。

易天起身,斜眼瞥过东方天晓。“还请四殿下请回,我要歇息了。”东方天晓说的是选妃之事这自然让易天放心,方才东方天晓那般说他以为是东方景修出了什么事情。所幸不是,只是可恨东方天晓就如此骗了他埋藏已久的名字,竟还说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辞。

东方天晓也不阻止易天走向床榻的动作,只是望着他的背影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深。“选妃固然是件大喜事,只是这喜事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丧事。”

“你说什么?!”易天猛然停住脚步回身,东方天晓是什么意思?

东方天晓并未言语,看着迈着步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

“都别过来,否则太子的命可就在此断送了!”身着雅绿衣衫的女子本是聘婷,窈窕的身姿美丽之至,女子的眼神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精致的脸庞此时却是一副狠戾模样。她手里执着明晃的匕首,冷凛的匕首已紧贴着东方玄云的脖颈。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在众人适应眼前的变故后,正殿里的气氛陡然紧烈。

魔君驭夫 卷三 苍冥归一 第143张 千钧之时

“来人,有刺客!”莫贤反应过来的第一句便是朝外大吼,禁卫军在外听到莫贤的吼音,纷纷拔刀进入正殿,正殿内的其余女子即刻哄乱做一团。

东方玄云被女子钳制,不得做其它动弹。他能感受到紧贴自己的匕首锋利无比,在女子情绪不稳的情况下,凭他的能力确实可以逃脱但未必能保证自己不受伤。更何况,这个女子为何要挟持他,他总要追究其原因。现在不动则是最好的方式,东方玄云并不想刺激挟持他的女子,任由女子持着匕首贴着他的脖颈,静观其变。

“你是谁?”东方景修并未起身,轻靠椅背的他显得十分慵懒。

女子侧正身,见东方景修毫不紧张的神色不禁嗤笑。“景帝真如当初,一点都没有变。”女在看东方景修的眼神里并未藏有恼意和怒火,却有满腹精明的算计。她敢看正殿里的任何一个人,唯独不能去看岚月,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岚月早就在她心里埋下了祸根,现在的她,只要在漆黑的夜里燃起火,她便会陷入无尽的恐惧中。

东方景修注意到女子的小动作,女子看他的时候都要刻意躲避眼神能触及的岚月。“当初?朕不知何时与你见过?”东方景修确实未见过眼前的女子,再细瞧女子的模样时颇有些古怪,容貌虽美却现了几分木讷,这般模样似乎更是易容而致。

“景帝可真健忘,不知景帝是否还记的十一年前的右相府……”女子从勃颈处撕下那层粘在上面的皮,一寸一寸揭开她的真面目的真相。“发生的事情?”女子整块皮被撕下,露出了易容之前的真面目,但看左脸是位清秀却已是花信年华之人,然后女子的右脸却是覆盖了整边脸的伤疤,那是火烧后留下的疤痕。

这道可怖的伤疤引起那些围在一起的女子惊呼声及抽气声。

十一年前?右相府?“你到底是何人?”即便女子揭开了真面目,东方景修也根本不记得自己在十年前见过这个人。况且,十一年前的右相府已被烧成一片废墟,竟还有存活者?

女子在听到那些惊呼声时眸底的颜色暗了暗,却又立即恢复原有的凶狠,“景帝还是想不起来么?也是,像我一个卑微的人景帝怎会记得?”女子轻笑,手里的匕首轻轻往东方玄云的脖颈上一送,一条血痕瞬时闪现。“那么,太子殿下该有印象吧?十一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虽然没有拿匕首挟持殿下,但那天的场景太子殿下也会同景帝一样忘记我的存在么?”

脖颈处传过微微刺痛,东方玄云摆眼色制止欲要上前的雪漠。“我记得,你是母妃的侍婢也是母妃的属下,环。”东方玄云在女子说出十一年前时就已在猜测,他的脑海里一直在捕捉着一个遗漏的点。当女子说出挟持的时候,东方玄云就想起十年前也挟持着他的环。

“太子殿下的记性可真好,那时候的殿下才十岁而已。”环露出格外诡异的笑容,匕首又更贴近了脖颈一分,被割出血痕的脖颈伤口增大,鲜血顺着脖颈而下,浸染了明晃匕首的冰凉。“多亏了景帝那一掌,让我得此捡回一条命,也让我把那夜发生的所有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环永世都不会忘记那晚亲眼所见到的一切,她会对岚月产生恐惧那边是因岚月所施的炼狱。那夜的情景,如同噩梦纠缠着环十一年。

环的这句话惊了在场所有知晓那晚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除了制造那个噩梦的岚月。

东方景修的脑海里总算浮出点印象,他确实在那次挥掌伤了挟持东方玄云的人。“你既然逃生了,又为何回来?是想给付明泠报仇还是另有所图?”是什么目的让环在暗处潜伏了十一年,此次回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说看到了一切,那么……

东方景修侧头看岚月,岚月的脸上毫无波澜,仿佛环的出现只是无须在意的小闹剧。

“给付明泠报仇?”环扯着嘴角大笑,嘲笑东方景修竟然会有这样的疑问。“我给付明泠报仇?付明泠算什么东西!她只不过是地位比我高罢了,她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我还会替她报仇?真是可笑!”环笑得很激动,抖动着的肩膀可见她笑得多张狂。

“既然不是给她报仇,那你便是另有所图了。”环和付明泠同样都是“蛊教”的人,付明泠所想要的是《寒冰秘笈》下册,难免环的目的同样是《寒冰秘笈》下册。东方景修不明那位“主上”为何如此执着《寒冰秘笈》,虽然《寒冰秘笈》是件武林至宝。寒冰掌是天下难有的奇功,但也不代表不会出现青出于蓝的武学,还是《寒冰秘笈》里有其它的秘密才会让那位“主上”非得得到。

环停止笑声,直视着东方景修。“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就是要付明泠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有了《寒冰秘笈》下册,我就能回到主上身边,那时候我的身份就不再是卑微又可怜的教徒而是能取得主上欢心的女使。”

“那你为何潜伏了十一年都不动手?”东方景修不会去问“蛊教”的主上为何那般想要得到《寒冰秘笈》,因为环的身份比付明泠还低。付明泠也未必清楚那位“主上”得到《寒冰秘笈》的真正目的,更何况是跟在付明泠身边的侍婢而已。“你曾在帝宫里当过差,想必对帝宫中的地形也掌握熟知,你若想要进帝宫又有何难?这近十一年来,为何不进?”东方景修觉得环的所有举动都非常的不合理,十一年又不是十一日。即便环身负重伤也改早好了,之前那么多机会能进帝宫环为何不利用?这个时候进来的目的相比不只是为了《寒冰秘笈》。

“景帝没必要知晓那么多,快把《寒冰秘笈》下册叫出来。”环方才有一时间的沉默,但那份沉默只是一瞬。匕首因他的晃动而又贴近了东方玄云一步,白皙的脖颈早已被鲜血染红。东方玄云的唇色泛出几许苍白,脖颈上的疼痛又重了几分。

正当东方玄云想要挣脱环的时候,一股寒气自背后而来。

“噗!”环经受不住背后袭来的内劲,大口吐出鲜血。环本是正对着东方景修,鲜血也就落在了东方景修的脚前。岚月低头而看,所幸没有染脏东方景修的龙袍。“铛”沾满血渍的匕首落地,发出响脆的声音。环满含不解和怨恨倒地,刚得到自由的东方玄云被揽入明明很冰冷,他却觉得很温暖的怀里。

“漠,我……”

“别说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雪漠把东方玄云搂得更紧,只有这样他才能知道自己没有失去东方玄云。从东方玄云被环挟持的时候,雪漠就一直压抑自己。直到刚才,他真的无法再忍,东方玄云的脸色已经泛白,他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

莫贤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缓过神来,便看见东方玄云和雪漠紧抱在一起,顿时老脸腾红。

东方莲渊几人也尴尬的不知把脸往哪放?

倒是岚月悠闲的喝着茶,不急不缓道:“你再抱下去,东方玄云就该直接断气了。”

岚月一句话惊醒雪漠,雪漠立即放开东方玄云,只见东方玄云原本泛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雪漠立时手足无措,他方才只顾着让自己心里踏实,完全忘记了东方玄云还有伤在身,现在东方玄云的模样更是令他心疼。

“没事,等下传太医包扎下就好了。”环虽然次次紧逼,却没有真正伤到东方玄云。

“没事就好。”雪漠的语气轻轻柔柔,似要把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这四个字上面。

东方景修假咳一声,打破雪漠与东方玄云两人之间闪现的奇怪氛围。“玄云,想必太子妃的人选不需再说朕也明白了,朕会及早则好黄道吉日,让你们早日完婚。”环已死,东方景修即便想问什么也问不出。东方景修倒是没怀疑雪漠的突然出手,他看的出雪漠隐忍已久,若再让雪漠忍下去。恐怕环不只是受一掌就死这么简单了,也罢,他想知道的事环未必会知道。只不过,这十一年来是谁在帮持着环?

“儿臣叩谢父皇。”东方玄云作势要跪,却被苍穹扯着衣角不让跪下。

“云云,父皇是不会让你跪的,所以不用跪了。”东方玄云正要作揖那会东方景修朝苍穹使眼色了,再有岚月在他耳边小声的解释他也就知道东方景修是不要东方玄云这个叩谢之礼的。“云云,这是苍穹给你的礼物。”苍穹把木盒子递给东方玄云之后,再从衣袖里拿出另一个藏着的木盒交给雪漠。“嘻嘻,苍穹祝云云和漠漠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东方玄云和雪漠同时打开木盒,看到里面的面人后,相视而笑。

《魔王驭夫》卷三 苍溟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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