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S3E13

当晚三武士、希弗和索尔在下榻的住处吵得不可开交。

范达尔嘟嘟哝哝：“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人类可没这么狡猾！他们看见索尔放了个雷，就全跪下了。”

希弗瞥了范达尔一眼：“因为人类不再蒙昧无知了。他们已经可以造出我们数百年前一样的科技了。”

范达尔说：“那都是数百年前我们淘汰掉的。”

希弗说：“而我们比人类先进几千年，看着吧，一千年后，他们的繁荣程度会远超一千年后的阿斯加德。”

范达尔用两根手指戳了戳双眼：“我等着呢。”

武士霍根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真的要把他们带到阿斯加德去吗？”

希弗说：“奥丁不会同意让凡人前往阿斯加德的。”

索尔一直在紧锁眉头，沉默不语。他当然明白他父亲的想法，连这次来地球的拜访，都是索尔软磨硬泡了好几个月才让奥丁答应的。

奥丁从不喜欢人类，从他每一次提到简的时候他父亲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父亲并不是对人类怀有敌意，他父亲真正怀有敌意的是约顿海姆，每一次奥丁听到霜巨人的时候，眼里都是浓重的厌恶。但是人类……奥丁只是觉得他们“不配”。

他们如此弱小，不配得到阿斯加德的尊重。

他们如此无知，不配与全能之父奥丁攀谈。

他们自相残杀，野心无限，如何能够前往黄金宫享受阿斯加德阳光的沐泽？

他们不配来到阿斯加德，就像羊头不配端上餐桌一样。

他们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生活着就好了，当危机降临时，阿斯加德会帮他们挡走一切，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

奥丁不想参与任何有关人类的事情，但索尔不同，索尔喜欢待在中庭，人类燃烧着自己的生命，释放出的巨大能量强烈吸引着他，数千年漫长的生命让索尔感到无聊，无尽的时间消灭了很多东西，他嫉妒范达尔可以几千年如一日的开出玩笑，沃斯塔格只要有吃的就能笑起来，还有希弗，她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平静。她难道就不向往跌宕起伏，充满冒险的生活吗？

“索尔，恐怕你要和你爱的女子道别了。”希弗说，“人类不会接受我们，奥丁恐怕也并不想和人类什么牵扯。”

“如果他不想和人类有牵扯，为什么当初把我送到地球呢？”索尔想不明白。

在索尔还在陷入漫长的自我斗争的时候，史蒂夫已经开始准备挑选出使团人员了，除了正常的外交人员之外，他还可以选择几个他需要的顾问。

他挑选了露西，巴基朝他露出了狗狗眼，但史蒂夫不为所动。

“我还需要神奇女侠，托尼……如果他愿意来的话，他可以一起。”史蒂夫说，“这不仅仅是一次出使，我们访问的是比地球先进的多的文明，我们得记住我们看到的一切，学习，掌握。老实说我和阿斯加德谈判并没什么底气，但我希望我们的后人们不会因为自身弱小而忍气吞声。”

史蒂夫那张正气十足的脸看起来实在太有说服力了，露西立刻就决定去说服托尼。

朗姆洛这时候敲了敲门，自从上次意外在厕所帮史蒂夫买了个薄荷糖之后，史蒂夫就给了他一份副总统保镖的工作。朗姆洛在史蒂夫耳边悄声说了一些什么，史蒂夫点了点头，他拍了拍看起来很沮丧的巴基：“放心吧，巴克，我会把你的女朋友完完整整的带回来的，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我未来教子的母亲。”

露西的脸颊升起了红晕。

史蒂夫脸上带着笑容送走了露西和巴基，他关上门，笑容立刻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从他脸上消失了，他转身问朗姆洛：“阿曼达·沃勒为什么突然要找我？”

朗姆洛忧虑地说：“我不知道。我们绝对不会露出任何马脚的。”

“或许不是和红房间有关的事，别太担心了。”史蒂夫拍了一下朗姆洛的胳臂，“去做好我的出行记录，不要被让人发现我的动向。”

两个小时之后，史蒂夫见到了阿曼达。

“我听说了您准备出使阿斯加德。”阿曼达劈头就问，“您准备带露西·朗一起去吗？”

“她对新墨西哥州和纽约惨案的伤亡损失很了解，而且上一次她的官司赢得很漂亮，我想……为什么不呢？”

“我恳请您重新考虑。”阿曼达罕见的认真。

史蒂夫环抱起胳臂：“告诉我原因。”

阿曼达似乎在踌躇，史蒂夫也很理解地问：“这件事是否只能向总统本人汇报？那么请你找总统先生汇报之后，让他给我命令吧，否则我一定会带露西去的。”

“离开了地球，她就彻底脱离了我们的控制。”阿曼达急切地说，而您对她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我害怕您会漏掉一些重要信息。

史蒂夫惊讶地看着阿曼达，似乎不太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阿曼达深吸一口气：“我怀疑朗是九头蛇。”

史蒂夫抬起头愤怒地指责阿曼达：“九头蛇早就毁灭了，你在指责一位致力于全球救援和维护和平的人为九头蛇，你的指控很严重，而且毫无缘由！”

“我恰好有。”阿曼达说。

史蒂夫神情一凛。

阿曼达从她的桌下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本子，上面是一个黑色的五星图案。

“熟悉吗？”

史蒂夫眼里闪烁着刺痛：“你从哪儿拿来的？”

“不是只有神盾局在探查九头蛇。”阿曼达说，她把本子递给了史蒂夫，“上面记录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九头蛇竟然和红房间有过联系，派出了一位被称为九头蛇夫人的领导者，一起参与了冬日战士的计划。”

史蒂夫的眼里出现了红色的血丝，他不自觉地开始手握成拳，他翻开了那个本子，那上面有他很熟悉的俄文，写下了洗脑的口令。

“желание（渴望）！”

“ржавчина（生锈）！”

“семнадцать（十七）！”

史蒂夫仿佛回到了那个遍布着腥臭味的屋子，他头疼欲裂，咬着牙大吼着，什么东西在翻搅着他的脑子。

“рассвет（黎明）！”

“печь（火炉）！”

“девять（九）！”

他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是模糊的，远处似乎两个人在交谈。

“доброта（善良）！”

“домой（回家）！”

“ грузовик（货车）！”

“ один（一）！”

口令念完了，史蒂夫虚脱地瘫软在支架上，他面前的一位带着红帽的苏联士兵说：“似乎口令失效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个女人也穿着苏联人的制服，领子上绣着红星，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但可以看出她五官精巧，美丽而温和，可是她吐露出的话语却冷酷无情：“那么就再试一遍。”

随着男人重新念起口令，史蒂夫全身的青筋都暴突出来，女人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

“别反抗它。”她的声音宛若毒蛇，“史蒂夫，记住……”

记住……

“先生！”阿曼达突然出声，将史蒂夫从记忆中拉扯回来。

史蒂夫摇了摇头，把记忆逐出脑袋：“这和露西有什么关系？”

阿曼达推给他一打几乎被涂黑的资料，里面只有几张很模糊的照片，似乎是一场宴会，每一张都有一个女人出现，但只露出了一个角度的侧脸。

“这就是九头蛇夫人，她从未留下过任何影像，因为她不喜欢照相，我所知道的是，她因为脸上有伤疤，所以避免被拍到。但这是一场九头蛇的宴会，她没法避免自己出现在别人的照片里。”

阿曼达的每一个角度的侧脸收集了起来，进入图谱分析，最后拼合成了一张人脸。

露西的脸。

她刻意地用头发遮盖住半侧的脸颊，脸上总是流露出高傲的神情，仿佛可以把什么都踩在脚下。

那张脸和史蒂夫记忆中女人的脸重合了。

阿曼达点了点露西的照片：“天眼会从上个世纪80年代就在调查九头蛇夫人，我们掌握了线索，但是神盾局破坏了一切，他们以为自己清缴了九头蛇，但明显他们漏掉了一个。”

史蒂夫把照片推了回去：“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更何况这张照片是你合成的，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

“如果我真的确定了，我就会早在很多年前就杀了她，而不是犹犹豫豫地等到现在。”阿曼达说，“不管我如何怀疑她，她现在的确与我们的利益不相违背，但我一直在提防着她有更大的谋划。”

“是什么？”

“宇宙魔方。”

“所以你不想让她去阿斯加德。”

史蒂夫斟酌了许久，把资料交还给了阿曼达：“我不会因为这种毫无凭据的理由就轻易收回我的命令，但她在我的监视之下，阿曼达，我不会让她碰宇宙魔方的。”他笑了笑，“好像是个死循环，美国队长永远和九头蛇为了宇宙魔方而争斗。”

阿曼达也笑了，她心中没有放下忧虑，但是史蒂夫·罗杰斯的许诺总让人无法拒绝。

史蒂夫说：“这个东西我能拿走吗？”

阿曼达犹豫了一下。

史蒂夫又说：“冬日战士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阿曼达据实交代：“只有我。”

史蒂夫没有给阿曼达任何反驳的权利，他站起来，高大伟岸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平白无故地让阿曼达竟然感到畏惧，他的身体从办公桌前压了下来，每一个字都说的异常清晰：“那就忘掉它，我不允许有人再试图重启红房间的试验。”

史蒂夫将本子收好，离开了天眼会，回报任务情况的吉米·奥尔森差点撞到他，他慌忙躲到了一间屋子里，等着史蒂夫走远才出来吉米一边回头一边走进阿曼达的办公室：“副总统为什么来？”

“报告你的任务，朗怎么样？”阿曼达盖上了材料。

“一切都正常。”吉米说，“你总是让我报告她的行踪，探查她有什么目的，老实说，她不仅正常、还单调、无聊，你真的应该看她的日程表，就算她是超级战士，在那种工作强度之下还能去谋划侵略世界，她绝对是个天才。”

“好了，我只需要知道这么多。”阿曼达说，她收拾起东西，懒得理会吉米的抱怨，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离开天眼会的时候看到史蒂夫·罗杰斯的座驾刚刚驶出大门，而她和罗杰斯分道扬镳，驶上了另一条公路。她一直在看一些任务简报，当她的车子开始拐弯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什么好像不太对。

“等等，艾伦。”阿曼达敲了敲前面的玻璃，“你走错了吗？”

车前玻璃放了下来，司机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顶着一头银色的头发，阿曼达瞳孔微缩，以她最快的速度掏出枪来，而那个司机突然消失了，车门敞着，阿曼达根本就没有看见他是怎么出去的。

阿曼达倒抽一口气，看着车窗前的景物：“天哪，不。”

一声巨响，车子撞上了防护栏，从山路上翻了下去。

星星点点的红色雾气残留在山路上，风一吹就慢慢消散了。山崖边，那个银发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一个女人身边，那个女人似乎在用指尖捏攥着什么东西，用力往下扯，伴随着她的动作，车子在山崖上翻滚，碎裂，最终躺在山崖下，冒出了黑烟。

“她应该死了。”快银说，“我们完成任务了。”

红女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似乎有点被吓到了：“肖为什么要让我们杀她？”

快银耸耸肩膀：“她对我们的计划不利，而且她算是美国的情报头子，对吗？”

红女巫有些释怀地点了一下头，快银抱起她，两人消失在山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