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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蛇毒

书名:最强俏村姑 作者:月落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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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蛇毒

龙昊本想跟沈然,秦湘求情,哪知这两人根本不理他。

以前他们这帮子人,畏惧沈月萝,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让他们畏惧又佩服的人。

想想都觉得憋屈,一帮子大老爷们,竟然被个小丫头制的寸步难行。

等到龙昊第三次被关进大牢,他这才意识到,小葵这丫头,比沈月萝还要狠哪!

扯远了,这些都是后话。

悦来客栈内,入了夜,四静的诡异。

小景今晚没有趴在那睡觉,而是围着沈月萝的床前,来回的走动。

秋香跟冬梅也没离开屋子,在外间搭了个简单的床铺,两人背靠着背,在那挤着。

孙下带着阿吉守在门外,两人神情都很严肃,各中的紧张,连客栈的掌柜都感觉到了。

还没到子时,老掌柜就打发伙计都去睡觉,并嘱咐他们,无事不要出门,等到天亮也许一切都好了。

店门也关上了,外面挂上牌子,写着客满。

就连灯笼,也显得昏暗无光。

沈月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龙璟根本找不到,但她知道,龙璟留了很多保护她。

甚至应时元带的队伍,也已悄然进镇,在各地埋伏了起来。

此时,悦来客栈后院不起眼的一处柴房内,亮着昏暗的灯光。

龙璟独自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边,油灯就在他手边,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秦玉风找到了他,但是没能进得来,把他气的要死。

只好回去准备药,万一龙璟那个自大狂出了问题,他也能及时保住龙璟的代理服务器。

客栈的楼上,姬儿就在黑暗中坐着,四周一点光亮都没有,可她的眼睛却睁的很大,眼珠子泛着幽绿的光芒。

凤灵羽感觉到她还没睡下,从今儿姬儿回来开始,她就觉得这丫头奇奇怪怪。

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从她身上散发的妖媚气息,都让凤灵羽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她在跟姬儿说话时,这丫头竟不像从前那样恭顺,弄的凤灵羽心里很不爽。

此刻看她一声不吭的坐在那,简直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既诡异,又阴森。

她猛的坐起来,声音有些厉色,“姬儿,这都半夜了,你怎么还不睡觉,你这样会影响本宫休息!”

姬儿的脸是朝着窗户的,听到凤灵羽的声音,她把扭转了过来,姿势很古怪,眼里的绿光,差点把凤灵羽吓的叫死。

“公主休息,姬儿晚上还有事要做,公主在不要再问。”姬儿嘴巴张合几下,说话的声音平缓的没有一丝起伏,跟没有生命似的。

凤灵羽吓的抱住被子,缩进床里面,“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不,你不是姬儿,你究竟是谁?”

“我是姬儿,是你的婢女,公主睡觉吧!”姬儿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但是看着凤灵羽的眼神,却闪出一丝杀意。

她很烦吵闹的声音,所以她不高兴了。

一条毒蛇不高兴了,它会怎么做?

凤灵羽在昏暗的房中,一度以为自己在梦游,“你别过来,你是人是鬼?”

一道清风刮进屋里,黑衣黑袍,从头到脚的黑,不正是拦住姬儿的那个人吗?

“我教给你的话,都忘了吗?孽畜!”

姬儿低下头,收敛所有的杀意,“姬儿错了!”道歉的声音,依旧平板的没有起伏。

凤灵羽还来不及看清来人的脸,更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人已经逼至她跟前,伸手点了她的穴。

来人接住凤灵羽瘫软的身子,唯一露在外面的眼中,终于流露出满满的,属于人类的情绪。

他将凤灵羽放好,轻柔的替她盖上被子,随后在床边坐下,静静的看着她的脸。

禁忌?什么是禁忌?

只有弱者才需要在乎禁忌,强者是不需要的。

所以他要站在最高的那一处,让所有人匍匐在他的脚下,到那时,他想要的一切,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看着熟睡的脸蛋,这张脸太美了,这个女人他太想要了。

如果不是今夜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也许他会留下。

但不管如何,凤灵羽的身子只能是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

若是那个老东西敢打凤灵羽的主意,将她婚配出去,他不介意将天捅破,让大水淹没南楚。

来人又在床边坐了许久,冰冷的手指,从凤灵羽嫩滑的脸颊上滑过,然后落在她的脖子上。

美人的皮肤,细腻如最上等的丝绸,让人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来人似乎有些忍不住,挑开了姬儿胸前的衣襟,摸上那一处让他魂牵梦绕的美妙之处。

“呃……”他仰起脖子,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积压许久的躁动,只在这一刻得到纾解。

过了片刻,他的手万分不舍的从那一处高地撤开,“不急,真的不急,羽儿,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所以我会慢慢的享用,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初夜!”

说完,他俯身吻上凤灵羽的红唇。

不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而是狠狠的咬着,啃着,霸着不放。

灵巧的舌钻入她的口中,翻转搅动。

最后,他一把抱住凤灵羽的身子,圈在怀里。

女人的身子,软的不可思议,好似力气稍大就会折断似的。

而他们二人的拥抱,是那样的契合,无一丝缝隙。

附在凤灵羽耳边,那人轻轻的呵着气,“羽儿,我是你的二哥,也是你的情郎,记住了吗?”

如果凤灵羽此时是清醒的,一定吓的不知所措。

二哥?

她心心念的二哥?

凤擎跟凤灵羽并非同母,但他们是一个爹啊!

凤擎并不在乎凤灵羽能否接受,他只需要做那个最强者。

他相信只要他站在那个最高处,一切的困难,一切的质疑声,都不在是他们的阻碍。

当然了,凤擎不会承认,他也想要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凤擎没有多作停留,在他离开之前,用厌恶的眼神看了姬儿。

如果姬儿是个忠心不二的婢女,他或许不会动她,而让她继续留在凤灵羽身边。

所以说,有些人是不作不会死,姬儿尤为严重。

凤擎消失在厢房中,床上的凤灵羽无知无觉。

姬儿在凤擎离开之后,缓慢的站了起来,走到凤灵羽的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多美的人,还是个处,要是能钻进她的身体多好,可是我不敢哪,你真是好命,被自己的哥哥爱上,感觉如何?”

姬儿的喉咙中发出怪异的笑声,一只不要命的老鼠从墙角下的洞里窜了出来。

姬儿站着的身形,突然就动了,飞扑上去抓住了老鼠。

“吱吱……”小老鼠应该还是个老鼠崽,身体是粉色的,跑的也不快,否则不会这么轻易被抓住。

姬儿邪恶的摸着老鼠的头,“可怜的小东西,长的那么瘦,不过你很嫩,我更喜欢嫩的,到我的嘴里来。”

蛇吃老鼠是天生的本性,姬儿此时已不是原来的她,但也不是蛇的化身,没那么玄乎。

这就好比被狗咬伤的人,得了狂犬病。

道理是一样的,只不过墨蛇是凤擎专门养出来的,以女子的经血为食。

墨蛇本身拥有剧毒,再加上女子经血的培养。

它钻进姬儿的身体,让姬儿的血液带着毒性,又因为经血的作用,才让她风骚入骨。

老鼠被姬儿用牙齿咬在嘴里,她只咬着一半,然后诡异的脸部慢慢的变形,突然她用力合上牙齿。

老鼠的血喷到她身上,老鼠的腿还在挣扎,她的脸上却是笑,嗜血的笑。

凤擎离开后,并没有走远,他不会去观看龙璟跟莫执之间的对战。

这个事他不关心,龙璟是个强敌,不管他是活着还死了,对凤擎来讲,绝对都是有利有弊。

他现在更关心沈月萝这个女人,能让龙璟这个冷清的人动心,就算不是绝世美发女,也绝对有她的优势。

凤擎刚一潜到沈月萝的窗边,屋里的小景突然窜了出来。

身子微微压低,摆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准备。

同时,它的叫声也此来沈月萝的警觉。随即,她现在屋里的秋香跟冬梅已经沉沉的睡起。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慢条斯理的披上衣服。

等到凤擎看着守在窗边的小景,他笑了,“难得啊,如此有灵气的灵兽,竟然被你驯服,果真不是一般人。”

沈月萝坐在床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阁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说话,小景,到这里来,别挡着人家从窗户翻进来。”

小景还是不放心,犹豫了好一会,才回到沈月萝身边。

凤擎从窗子外跳了进来,整个人隐在黑色的披风中,站在离沈月萝十几步开外,审视着坐在床上的女子。

正如他所想,模样也就那样,跟他的羽儿不能比。

但是一双眼睛,灵动中带着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沉稳。

既使知道对手不简单,也可以保持冷静。

就凭这一份淡定,她也配得上永安王妃的位置。

要知道,不是谁都能在凤擎的注视下稳住心神的。

这个女子不仅稳住了,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

其实凤擎想错了,沈月萝不是因镇定呼吸不乱,她是怕凤擎下毒,对自己的身子有害,只好调整呼吸,尽量少吸入屋里的空气。

沈月萝眼睛贼毒,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更不可能是庞浩那种草包,这个男人很危险,超危险,是她见过的,除龙璟以外,最危险的男人。

沈月萝提起一万个警觉,故意装傻,“你好大的胆子,夜闯本王妃的屋子,你是想找本王妃通奸呢,还是要杀人,嗯……让本王妃猜猜,通奸估计不太可能,相信你不会对一个孕妇有兴趣,至于杀人嘛,如果你想杀,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啊!”

她说的像是头头是道,凤擎听的也很有意思,但是她突然啊了一声,倒叫凤擎奇怪。

沈月萝伸出食指,朝他点了点,“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事求于我?可是你这个态度,真的有待改进,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

凤擎负手站着,笑了,“呵,那依王妃说,求人该是个怎样的态度?”

“这个嘛,首先你得以真面目示人,大晚上的换成这样,难道你长的很抱歉,见不得人?”沈月萝依旧装傻中,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息的小命似的。

“那倒不是,只不过见了我这张脸的人,都已经死了,如果王妃看了我的脸,不死也不行,所以,为了王妃的性命,我还是蒙着脸比较好,”凤擎跟她扯皮的时候,同时也在观察那头豹子。

他眼中闪过掠夺的光芒。

豹子不是没有,野豹他也见过。

但是如此有灵性的野豹,还能听懂人话,忠心护主,却是不多见。

他很想,非常想据为己有,让这头豹子只需要他一个人所有。

沈月萝也笑了,但是这笑浮于表面,跟他一样的假,“说的好像你有多帅似的,说真的,要说帅,恐怕这天底下也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我的夫君,我给你算算啊!秦玉风,你知道吧,绝对是温文尔雅的美男子一枚。”

“还有那个成五殿下,他也算得上美男子,至于太子殿下,我倒是听人说过,他长相俊美无双,特别是一双眼睛,比女人还美,再有就是二……皇……子。”

沈月萝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在她说到二皇子时,凤擎的披风下,有了一丝丝的动静。

这个动静很小,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怎么知道二皇子俊美无双,听说他是个病秧子,跟你相公一样,见不得人,却未必能像他一样,解去病痛,恢复本来样貌,还能做个美男,”凤擎言语中已没了什么笑意。

“呵呵……说的也是,也许他长成了丑八怪,可要是那样的话,他站在公主身边,岂不是掉价了?你想啊,一个是南楚第一美人,一个是南楚第一丑男,谁会相信他们是兄妹呢!哈哈……”

说完她自己倒忍不住笑了,根本不管对面的人是什么反应。

除了凤灵羽以外的任何事,都无法激怒凤擎。

唯独此事,他无法容忍。

小时,他的脸毁了,之后的数年,他像鬼魅一样的活着,直到不久前,他找到了修复脸皮的方法。

只不过修复之后的脸,虽然没了明显的缺陷,但也绝对不像正常人的脸,看着十分古怪,这也是凤擎心中永远的疙瘩。

“你找死!”一瞬间,凤擎身上的杀意迸发。

沈月萝笑脸一收,哪还有刚才的神色,“哼,你也不过如此,二皇子凤擎是吗?皇室中最可怜的那个人,既不是大皇子,也不是皇后所出,你就是个悲哀的存在!”

“贱人,是你自寻死路,要不是看在此时你的命还有用,本王一定杀了你!”

凤擎虽如此说,可他并没有动手杀沈月萝。

比起杀了一个人,他更喜欢击垮一个人的斗志。

沈月萝就是有击中别人软肋的本事,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她这人天生嘴巴带毒。

再临危不惧,镇定如石的人,到了她面前,也成了不堪一击。

凤擎敢发誓,沈月萝绝对是他见过最让他憎恨的女人。

沈月萝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身子微微往后仰,翘起了二郎腿,“你不会杀我的,与其杀了我,倒不如让我活的痛不欲生,又或者,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龙璟移情别恋,老剧情了,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一点创意都没有,比如说,你来诱惑我,让我爱上你,好让龙璟痛不欲生,这多有创意啊!”

凤擎深绝她的脸皮之厚,“龙璟看得上你,那是他的事,本王可看不上你这样的女人!”

“哼!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整个人阴阳怪气的,真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哎,你身上还有人类的热乎气吗?”沈月萝佯装无知的问他。

凤擎有点明白了,这女人就是个自大的疯婆子,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受她的影响,“你不用再激怒本王,这招对本王无用,你的事本王以后再跟你算!”

他已不想在此停留,这个疯女人,不可理喻。

沈月萝眼睛一眯,来的容易,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哼,那也得看你怎么走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手一扬。

按着凤擎的第一个反应,他肯定是捂脸啊!

以防她撒的是什么毒药,这是人的本能。

就在他捂住脸时,沈月萝大叫一声,小景跟房门同时有了动作。

小景的速度肯定要对得起豹的速度,什么是豹的速度?

看小景闪电般的朝凤擎扑过去,便知道了。

与此同时,门外的阿吉跟孙下也同时冲了进来,跟小景一起,围住凤擎。

沈月萝突然发力,而且是发大招。

凤擎有些那么一点点措手不及。

但他也不是软柿子,身上黑色披风一挥,整个人如鹰一般往上弹起。

冲破屋顶,飞了出去。

“别追了,逮到也没用,”沈月萝在后面叫住正要去追的孙下跟阿吉,“孙下,我这里不会再有问题,你去看看龙璟那里怎样了。”

“不行,殿下临走时吩咐过,除非死,否则不得离开,”孙下坚定的道。

沈月萝气的要骂他,“你真是个死脑筋,那好,阿吉你去!”

阿吉也不动,“这个……我还是留下吧,你看看,刚才那人多危险。”

他俩先前没冲进来,是因为沈月萝有过吩咐,约定了暗号。

否则会打破她的计划,虽然他们也不晓得沈月萝的计划是什么。

沈月萝气的要打人,最后只好把目光瞄向小景,“那就你去,你要是敢拒绝,信不信我饿你个三天,不让你吃牛肉了!”

小景屈服于淫威之下,不得不去啊!

它从窗子跳了出去,寻着龙璟的气息找了过去。

孙下走过去关上窗子,阿吉也走到外间,弄醒了秋香跟冬梅。

“嗳,我怎么睡着了,主子,主子呢?”冬梅抓抓脑袋,只觉得脑袋重的很。

阿吉没好气的道:“主子好着呢,要是指望你们俩个保护主子,早出事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秋香气的吼他。

随后穿上鞋子,走到里间。

当看见沈月萝安然无恙时,总算松了口气,“主子,都怪我们太松懈,您没事吧,刚才我们是不是中迷香了?”

沈月萝也睡不着,索性穿好衣服走到外间,“迷香可能有一点,那家伙路数太邪,看来咱们以后都要小心点才行。”

“咚咚!”

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敲响。

因为刚才孙下他俩冲进来时,房门并未关上,所以来人也就是作个样子,敲了两下,提醒他们。

等到沈月萝看向门口时,她已经走了进来。

不是姬儿,又能是谁。

看着姬儿略低的头,散发着诡异幽光的眼睛,沈月萝心中警铃大作,“孙下,拦住她!”

孙下跟阿吉本就在屋里,一听沈月萝的话,立刻举剑闪了过来,挡下姬儿。

“你来干什么?不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孙下,她不对劲,防着她,”正常人跟变区态人区别超大的好不好,她又不是韩国的女主角,被虐成渣,还不晓得分辩好人坏人。

孙下全身肌肉都在紧绷,阿吉也站过来,挡着姬儿。

沈月萝此时不比平常,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带着毒,恶心又可怕的女人。

姬儿阴森的目光,将他们看了一圈,而后忽然又笑了,笑声尖锐刺耳,“王妃娘娘,您在怕什么,我是听到这边有动静,以为您有危险,所以才想要过来看看的。”

“看看?谢了,我好的很,不用你操心,这里不欢迎你,从哪来的,回哪去,”沈月萝会上她的当吗?她看起来很好骗吗?

这小丫头巴不得她早点死呢!

要是此刻她倒在这里断了气息,姬儿绝对能高兴的手舞足蹈。

所以,担心她,看看她,这种借口,太差劲!

姬儿脸色骤然一变,“你不相信我?”

沈月萝觉得她超搞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觉得我很善良吗?还是我很傻,小丫头,跟我玩心计,你还差的远呢,瞧瞧你那眼神,再看看你现在的这副鬼样子,跟个鬼似的,你查正常,我把这桌子当甘蔗啃了!”

站在前面的阿吉跟孙下,嘴角抽搐的厉害。

本来就是应该紧张的气愤,被她这么一搞,倒显的有点尴尬。

姬儿见时机又不对,只能往后退了一步,拼武功,她可不是这几人的对手。

本来还抱着搞好关系的打算,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

该死的女人,心机太重了。

孙下跟阿吉,一直着姬儿离开,直到她回到凤灵羽的屋子,才罢休。

一个时辰之后,龙璟终于回来了。

人家是走回来的,身后跟着小景,还有一个垂着脑袋,头戴斗笠的男人。

龙璟了屋子之后,秋香跟冬梅便退了出去。

阿吉在门口抓着秋香的手,把她拉到一边,“嗳,殿下受伤了,得去找秦玉风弄点药。”

“什么?殿下受伤了?可是我根本没有看出来啊,”秋香回想起龙璟走路的样子,是真的看不出什么异样。

阿吉哼了声,“那是他会装,估计伤的还不轻呢!”

“那我得赶紧去找秦公子,”秋香有些慌了。

殿下从未受过伤,所以偶尔他受伤,在下人们眼里,都是不得了的大事。

“你别急啊,”阿吉拉着她,“笨女人,你急什么,我陪你去找,以后一个女人家,不要随便乱跑!”

秋香想甩开他的手,可是甩不掉,“你多管闲事,我又不是主子,也没有利用价值,谁会打我的主意!”

阿吉贼贼一笑,“怎么不可能打你的主意,像你这样标致的小丫头,有的是人想买回去做妾呢,要不然你嫁给我得了,成了亲,破了身,被拐的几率就会小很多哦!”

“滚!就会胡说八道,小心我告诉主子,看她怎么治你!”

“治就治,只要你肯嫁给我,怎么着都成,”阿吉耍起无赖。

秋香再一次甩掉他的手,“我再说一遍,我是不会嫁人的,我要一辈子伺候主子!”

“那怎么行,你难道要做老姑娘不成,再说了,你嫁给,跟伺候主子之间没冲突的,好吧,”阿吉说着说着,一只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占秋香的便宜。

秋香被他缠的烦不胜烦。

幸好看见从楼下走上来的秦玉风,看样子他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不等秋香说什么,秦玉风先递给他一个瓶子,“把这个送进去,再打些热水,他不喜欢别人碰,本公子也不想看他嫌弃的眼神,还是让王妃去替他上药吧!”

“哦哦,谢谢秦公子,”秋香拿了药,不敢耽搁,快步走了回去。

站在门口也不敢随意进去,阿吉还要问什么,被秋香凌厉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打发他去厨房端热水。

“给我,”沈月萝打开房门,接过药,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将房门关上了。

视线在掠过莫执时,有些复杂的看了个一眼。

关上门,回到屋里。

此刻的龙璟,胸前的衣服被解开,裤子也被沈月萝硬扒下了,就这样半裸着上身靠在床头。

在右胸,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道伤口,似乎不深,但只要再深半寸左右,肯定会伤及心脉。

看着他胸口的伤,沈月萝心中很是生气,坐在床沿气呼呼的瞪着他。

龙璟唇色有些白,失血虽不多,但他内力耗的有些多,整个人有些虚脱。

看见娘子气愤的眼神,他抬手抚上她的脸,轻笑道:“干嘛这副表情,我死不了,若不如如此,怎能驯服莫执,这叫险中求胜,赢就赢在这半寸上了!”

“还险中求胜呢,你不觉得你自信过了头吗?难道你没听过什么叫世事无常?还莫执呢,哪怕他是玉皇大帝,我也绝不允许你拿性命冒险!”

沈月萝越说越急,急到最后,眼泪就下来了,一滴一滴,落在龙璟的手上。

该死的男人,伤在心脏啊!

龙璟看她哭,反倒笑的更欢了,“乖了,以后不会了,你看,我这样也不是办法,是不是该给为夫包扎一下?还是说,你想再看看?”

沈月萝哭着笑了,“到什么时候了,还敢贫嘴,我告诉你,要是你有三长两短,我麻溜的带着你家娃改嫁,分分钟都不带耽误的!”

嘴上说不管他,手里却没闲着。

从外面接过阿吉送来的水,先给他的伤口清洗。

伤口处的污血洗干净了,伤口其实并不狰狞。

这是剑法快导致的,如果剑头再深半寸,一旦刺进心脏,那血绝对飚起来。

“带娃改嫁,你想嫁给谁?除了我,谁还敢娶你,”龙璟视线暗了暗,摸到她的小腹上。

沈月萝嘴巴依旧噘的老高,“那可不一定,喜欢姐的人多着呢,你算老几!”

轻松调侃的语气,不仅是发泄心中的怨气,更多的为了驱散心中的害怕。

“看来本王的夫人还秀抢手呢,那本五倒要好好活着,让那些企图不轨的人,一辈子都活在郁闷之中!”龙璟笑了,忽然往上摸,在她的胸前停下,手中饱满的触感,让他迷恋不第154章江匪

丝毫没意识到,此时他们站的地方,是属于他跟周青柳的,曾经在这里,他跟周青柳也有过一段恩爱时光。

“为什么要离开,难道我见不得人吗?王妃答应放过我,难道还会出尔反尔不成?”锦娘不愿意离开,长久的牢狱生活,让她变的敏感易起疑。

“不是,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不走,我们可能会有性命之忧,锦娘,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是为了我们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暂时先委屈一下好吗?”钱修恨不得立刻就带她走。

如果不走,他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灭门。

锦娘将头埋在他怀里,不甘不愿的点了头,“那我听你的,可是你也要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许离开我,也不许丢下我,去找周家的人,我恨他们,我恨死他们了。”

钱修当然能理解锦娘心底的恨,若是不理解,也不会丢弃周青柳,只带着她回来。

“我不会再去找她,这辈子我只守着你过,我们再也不分开,”钱修抱着锦娘,眼睛却看站着本属于他跟周青柳的房间。

如果这辈子,他注定要辜负一个人,那么他情愿辜负的人是周青柳,因为他欠锦娘的太多太多了。

这个时候的钱修,做死也没想到,将来的某一天,就算他跪在周青柳面前,也再也挽不回他曾经失去的。

人就是如此,在后悔之前,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更不明白。

有些人,在悄无声息之下,早已注入心房,不是那么容易就剔除的。

另一边,周青柳被送走之后,王莽带着人,在城中以及各处被举报的地点进行搜捕。

这块声势浩大的捕猎行动,直到次日晌午时分,才落下帷幕。

总共抓了不下百人,这些人将由王莽审问过之后,关进牢中。

至于赵子松,在追捕时,自杀身亡。

如果他不死,那才奇怪。

因为只有他死了,一切才会如了某些人的愿望。

沈月萝得到钱修提供的消息,丝毫不敢耽搁。

不顾龙震天跟孙芸的阻拦,当天下午回了趟广阳村,交待郑林一些事。

如果房子盖好了,就让曲氏跟郑老头成亲,不用等她回来。

当然了,对曲氏,沈月萝也没说实话,只说去京城找龙璟,什么危险,什么埋伏的,一个字都不提。

她怀了娃的事,也没告诉曲氏,否则曲氏死也不会让她离开。

沈月萝生平头一次出远门,至少曲氏是这么认为的。

做为母亲,她怎能放心,临离开村子时,一直送到村口。

左三遍,右三遍的交待了一些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冲着远去的马车挥手。

她这个样子,让沈月萝心里也不好过。

半靠在马车里,努力平复下心底的酸涩。

秋香捧着装葡萄的盘子给她,“主子,要不您别去了,让阿吉跟孙天带着人去,岂不是更好?”

“不成,”沈月萝闭上眼睛养神,“孙天必须留在军中,如今军中无人,只有孙天留下,我才能放心,其他人都不行,阿吉性子急躁,此次围剿的犯人当中,有蛮夷人,他已经乱心了。”

“他敢,他要是敢做对不起主子的事,奴婢亲的宰了他,”秋香义愤填膺的举起拳头,好像真要暴要某人一样。

她这个模样,倒把沈月萝逗笑了,“哟,看不出来,你还能打过阿吉,是用什么打?难道用你那小拳头?嗯,你这拳头,若是打在阿吉身上,肯定跟挠痒痒差不多。”

“主子……你又笑话我,”秋香低着头,笑的羞涩。

“这不是笑话,而是事实,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阿吉对你有意思,倒是你,可千万别喜欢林无悠那样的书生,就你这脾气,遇着林无悠,还不得把人吓跑!”

“哪有,我脾气很好的,至少比你跟冬梅都要好,”秋香说的是实话。

相比沈月萝跟冬梅,她的脾气真是好太多了。

这一点,沈月萝也赞同,“那是,你的确比我脾气好,可是林无悠是什么人,文弱书生,他要娶的女子,定然是温柔贤淑……”

“主子,您不是说林大人跟古公子……”秋香憋了好久,终于还是问了。

沈月萝愣了下,接着大笑不止,“傻丫头,我说什么你都信啊,古靖喜欢恶作剧,这你都看不出来?”

秋香被她笑的满脸通红,她真的想歪了。

可是想歪的人,也不止她一个吧?

她相信那天看风古靖对着林无悠抛媚眼的人,肯定都歪了。

哪个朝代,都有好男风的人。

有些比较隐蔽,难以启齿,而有些,则玩的光明正大。

“停下停下,沈月萝,你在不在里面!”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外面传来苏兰鬼吼鬼叫的声音。

沈月萝挑开帘子,见马车已经进城,正走到半月湖边上,

而苏兰,一手掐腰,站在马车前,另一只手还揪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一脸的怒容,看样子是又有人把她惹毛了。

“你又怎么了?这丫头是谁?”沈月萝下了马车,看见小葵的脸,准确的说,她首先看见的是小葵的眼睛。

好厉害的小丫头,那双眼睛充满了野性。

“她就是那天戏弄我的小丫头,今儿总算被我逮到了,”苏兰气呼呼的将小葵往前提了提。

小葵翻了个白眼,手一抬,用巧劲轻轻松松便挣脱了苏兰的钳制,“什么是逮到,是我站在这里,让你抓,否则你以为就你那身手,也能抓到我吗?”

苏兰一听这话,立马炸毛了,“哟呵,小丫头,又来吹牛了,上回被你制住,是本小姐看走眼,一时不察,再来一次,本小姐分分钟能抓到你!”

小葵用十分不屑的眼神将苏兰上上下下扫了一遍,那鄙夷的眼神不言而喻。

就在小葵的身后,一个青涩满脸懵懂的少年,探出头来,“小葵,不要打架,打架不好。”

“你闭嘴,”小葵回头怒瞪他。

青竹吓的赶紧闭上嘴巴,有些怕怕的看着两个女人对峙。

沈月萝起身,本想跳下马车,但转念一想,自个儿是孕妇,于是又转为扶着马车,慢慢的走下来。

苏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一举一动,“你受伤了?”

要不是受伤,她咋能用这样的姿势下车呢!

沈月萝又好气又好笑的白她一眼,“你也闭上嘴,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你也不嫌跌份!”

苏兰撇了下嘴角,没敢沈月萝叫板,因为她还指望着沈月萝对她做主呢!

小葵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月萝,“你是她的朋友?”

“是啊,你叫什么名字?”不知怎的,沈月萝很喜欢小葵眉宇间的那股子孤傲神情。

“我叫小葵,葵花的葵,你跟她不一样,”小葵胸捕挺的很直,只不那家胸部平坦,要不是梳着女娃的辫子,其实不怎么能看出她是女儿身。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沈月萝也对她来了兴致。

小葵露出迷惑的眼神,“反正就是不一样。”

她也说不好,总之,就是能感觉到沈月萝身上的气息,跟她,跟苏兰都不一样。

苏兰看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好像很投机,她心中警铃大作,“喂喂,你们这是干嘛,我还站在这儿呢,小丫头,别以为现在说好话,我就能让她放过你,沈月萝,你丫的还有没有骨气,你到底站哪边!”

沈月萝很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你别急啊,我不过是跟她聊几句,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与其帮着苏兰教训这小丫头,倒不如她做个和事佬,帮这二人化解矛盾。

小葵倒是很豪气的同意了,“成,其实我也不想跟她计较的,是她咄咄逼人,还不依不饶!”

“嗳,你说什么呢,谁咄咄逼人,谁不依不饶了,本小姐那天被你虐惨了,连野鸡都敢在我面前撒野,这口气你让我怎么咽得下去,除非你给赔礼道歉,否则这事没完,”苏兰的确生气,那天丢人丢大发了。

小葵也是个倔脾气,怎肯给她赔礼道歉,“让我道歉不可能,那只野鸡本就是我打下来的,你不过是捡了个便宜,难道不该还给我吗?想让我道歉,除非我能打得过我!”

习武之人,以实力说话,这才叫公平。

苏兰一拍掌,“好,打就打,那天是被你骗了,再来一次,本小姐定要把你打趴下,”苏兰粗鲁的抹了下鼻子,摆起架势就要打架。

沈月萝一看这情形不对,出声提醒她们二人,“两位两位,这里是大街上,你们要想打架,我建议还是换个地方,以免伤及无辜!”

苏兰扭头瞧见大街上人来人往,几乎每个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要好奇的看向她们二人,转念一想,也对,“换地方,我知道一个地方,你敢不敢去!”

小葵轻蔑一笑,“请!”

这就是高手的姿态,只需要一句话,便可以将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两人还真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青竹背着个竹篓,手里还捧着两个包子,见到小葵走了,呆呆的咬了两口包子,一脸不解的问沈月萝,“她们要去哪啊?”

沈月萝觉得这小子呆呆的很好玩,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们去打架,你说她们打起来,谁会赢呢?”

青竹咬了口包子,呆呆的回道:“肯定是小葵啊!她能一掌拍断一颗树呢!”

“拍断树?苏兰也可以,”沈月萝双手抱胸,跟青竹并肩走着。

“可是小葵能拍断这么粗的树,”青竹用手比划,大概有他脑袋那么粗。

这回轮到沈月萝惊讶了,“小葵这么厉害,她会内功?该不会是什么隐世高人吧?”

“不是不是,小葵不是高人,”青竹很肯定的回答,“小葵练功很辛苦的,冬天好冷的时候,她就起来了,夏天那么热,她还在太阳底下练功,她师傅说,这叫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她每天跑步绑在腿上的铁块有十几斤重呢!”

青竹本来就啰嗦,再一说起小葵练功的那点事,简直是滔滔不绝,如果不拦着他,他能说上一个时辰,还是不间断重复的。

沈月萝心中了然,大侠都不是传功得来的,所以说,那些什么吃个果子,捡个秘籍就能成神的话,都是骗人的。

小葵对苏兰的武功一清二楚,但是秉着不轻敌的原则,她还是很认真的摆开了架势,可她只伸了一只手。

那意思就是,仅用一只手,她也能打赢苏兰。

自己被一个小丫头藐视,对苏兰来说,真是又可气又好笑。

“喂,小丫头,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侮辱人,要打就公平的打,我不用你让,”苏兰也开始认真的活动筋骨。

她也不敢轻敌啊,要是今儿再输了,估计她以后在小葵面前,别想再抬起头来。

小葵转念一想,她说的好想也在理,便将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请吧!”

苏兰发狠一笑,“好,看招!”

迎面一个长拳,裹着呼呼冷风,直击小葵门面。

若说苏兰这一拳,打在普通人身上,指定也怪疼的,而且一般人躲避不开。

开玩笑!

苏家是谁?

自小教导苏兰的师傅都是个顶个的高手,也就是苏兰贪玩,否则真要认真的学,小葵现在还不一定能打得过。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小葵不紧不慢的轻移脚步,苏兰的拳头便擦着她的脸颊过去了、

苏兰眼见一击不成,迅速抬脚,一个斜踢。

小暗葵伸手去挡,再次轻松的挡开。

两人一功一守,在广场上打的不亦乐乎。

沈月萝看的分明,苏兰哪里是小葵的对手。

小葵跟她打架,根本不用出手,只需逗着她即可。

其实小葵真不是故意的。

她察觉到苏兰内力不强,如果自己的拳头招呼上去,定会把她打成内伤。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葵不想伤人,打坏了人是要医药费的。

去年就发生过一次,她在县城一拳将一个小混混胳膊打断。

结果人家吵闹着不依,还要告到官府去。

小葵虽不怕官府的审问,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被关进官府,师傅就没人照顾了。

这样一想,她只能自认倒霉,亲自替那人矫正骨头,又买了药,堵住他的嘴。

但是从那次之后,那小混混再见她,得躲百米远。

苏兰气喘吁吁的停下功击,不满的质问她,“你为什么不还手!”

沈月萝见着时间差不多了,笑着走上来,硬是拉下苏兰的拳头,“傻瓜,你打不过的,不用再逞强了!”

“这不可能!”苏兰气的嘴巴撅老高,站在那直跺脚。

要是小葵比她年纪大,赢她也就赢了。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小葵比她小好几岁呢!

她这脸要往哪搁啊!

沈月萝眉梢一挑,“你确定我要告诉萧寒,你又打架了?话说,萧寒去哪了,你为什么没跟着?”

“哎呀,我给忘了,他今儿要起程回皖洲,完了完了,他肯定等很久了,月萝,我要走了,小丫头,你等着,等着我从皖洲回来,再跟你打架,”苏兰慌不择路,差点一头撞在路边的树干上。

本来她是要去找沈月萝告别,哪知在半路上遇见小葵。

盛怒之下,她就把萧寒给忘了。

看着苏兰慌乱跑走的背影,小葵一脸老成的摇摇头,“她……其实挺可爱的。”

沈月萝嘴角抽了抽,“你说她可爱?那意思是你不讨厌她喽?”

“我为什么要讨厌她,跟她又不熟,”小葵的回答简洁又不失霸气。

让沈月萝愈加喜欢,“嗳,小妹妹,我请你吃饭好吗?都说不打不相识,我觉得跟你挺有眼缘的。”

小葵本来想拒绝的,因为她还要去卖山货,可不知怎的,在她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跟那个女子坐到一个酒楼。

旁边的青竹只顾着往自己嘴里塞吃的。

秋香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不时的看向青竹吃饭的样子。

小葵看着满桌的菜,终于表现出这个年龄该有的羞涩,“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这些菜要不少钱吧?”

“不破费,待会你把山货卖给我,这顿饭就当作咱俩做生意的庆祝,以后你打的山货,都可以送到这里,因为这个店是我开的,”沈月萝看这小丫头冷冷酷酷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小葵先是惊讶,而后又是一副了然的表情,淡淡的道:“你要我做什么?”

“嗯?”沈月萝一时没听明白。

倒是啃着烧鸡的青竹,用油手指着小葵,对沈月萝,道:“她是说,你对她这么好,是想让她帮什么忙,这位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想让小葵替你出气啊?”

沈月萝愣了下,接着笑了起来,“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以前也有人提过这样的条件?”

小葵还没回答,青竹一个劲的点头,“没错,以前有人请她做护院,还有人想请她做打手,可她不能离开村子,所以都给回绝了,小葵的武功就是厉害!”

沈月萝了然的点头,“原来如此,可我真不需要你做什么,再说了,我这个酒楼也的确需要野味山货,让你送货,咱们是各取所需,这样不好吗?”

“我觉得不好,”小葵很认真的看着沈月萝,“你这样的酒楼,不可能缺山货,你这样做,无非是想帮我,我师傅说,无功不受禄,如果我接受你的建议,就是占你的便宜,欠你的人情,师傅说,欠人家的,终归是要还,所以你还是提条件的好。”

沈月萝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固执的,想了想,便跟她商议道:“这样吧,我要离开永安一段时间,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在这期间,你替我照看永安城的治安。”

“你是……”这回轮到小葵惊讶了。

秋香得意的道:“她是我们永安城的王妃。”

小葵眨了眨眼睛,没有秋香想像中的震惊,“哦!”

“就一个字?”秋香不敢相信她的反应。

小葵抬眼看她,“不然呢?”

“哈哈……你这小丫头太可爱了,”沈月萝拍着桌子,笑坏了。

“主子,悠着点笑,”秋香看她笑的快要趴在桌上,担心死了,这人真是一点做孕妇的自觉都没有。

沈月萝摸着肚子,深吸一口气,压下想笑的冲动,“你叫小葵是吗?我就喜欢你的性格,既然你喜欢谈交易,那咱们就来谈一笔交易,你只需要每天到城中巡查一遍,以你的武功,也可以帮着捕块抓犯人,一个月给你一百两银子,直到我回来为止,当然了,如果我回来之后,你还想干,也是可以的,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吗?”

“一……一百两?”青竹瞪大了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头,激动的连烧鸡都忘了啃。

“对,就是一百两,有的人可是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哦!”沈月萝继续诱惑她。

别看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可沈月萝心里清楚,这丫头责任感很强,只要她答应了,应会全力以赴。

如果有她照看永安,定会如虎添翼!

在沈月加菲猫殷切的目光下,小葵摇了摇头,“我替你看场子可以,但是一百两太多了,十两就够了!”

小葵可不是善良,也不是放着银子不晓得拿。

而是她不想欠任何人的情,一百两可不是好拿的,她不傻。

“十两太少了,就一百两,你替我看一个月的永安城,多出来的钱,你去买匹马,总不能靠两条腿来回跑路,就当早给你的路程费,就这么定了,”沈月萝一锤定音,语气是不容拒绝。

小葵一听她这个建议,立马同意了,买马可以,大不了等任务完成,她再将马还回去,“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但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有什么话不能等吃完了问吗?这些菜可都要凉了,”沈月萝越发喜欢这丫头,直爽不做作,虽然有时直爽的叫人哭笑不得。

“对对,快吃饭,这是铁板烧,吃遍四方的招牌菜,你们两个都尝尝,”秋香将两盘烤的外焦里嫩的鸡翅递给他们。

吃遍四方的铁板烧,已经小有名气。

加之最近河鲜越来越多,让铁板烧更是名气大躁。

很多前来吃饭的食客,都必点这道菜。

小葵饭量也大,其实刚刚看到这些菜时,她已经快要忍不住口水了。

可是为了谈条件,她硬是忍住了。

直到此刻,她终于可以放心吃了。

桌上摆的是烤螃蟹跟一盘烤虾。

沈月萝跟秋香,还有青竹三人,只看小葵一双手跟变魔术似的,眨眼的功夫,便可以解决一个。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一盘虾已经见底了。

小葵一脸奇怪抬头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不吃?”

青竹咽了下口水,“小葵,女孩子要矜持,不能这样吃饭,让人看见,会笑死的。”

小葵不爽的白他一眼,继续进攻剩下的螃蟹,“谁敢笑,拳头说话,你再不吃,可要没了。”

青竹低头一看,螃蟹也剩一半了,而小葵面前的渣壳已经堆老高。

“喂,你吃慢点啊,给我留两个,”青竹急了,干脆上手去抓,将剩下的虾扒了一半在自己碗里。

小葵撇了撇嘴角,俩眼直勾勾的盯着青竹碗里虾。

沈月萝好笑着道:“螃蟹性寒,不能吃太多,我让人再给你上盘虾,还有烤鱼呢!”

“我去吧,”秋香笑着站起来,往楼下去了。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让他们炖了一锅汤,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小葵又开始进攻别的菜,同时一双眼睛,在沈月萝脸上徘徊。

“有话想说?”沈月萝问她。

“嗯,”小葵垂下眼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有话就问,我最讨厌磨磨唧唧的人,你问你的,要不要回答,那是我的事!”

小葵咬着筷子,似乎犹豫了下,才问道:“我觉得你不像永安的人。”

青竹咬鸡腿的动作一顿,不解的看向二人。

沈月萝没有生气,反而用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兴味的看着她,“哦?你从哪看出来的,如果我不是永安人,那又该是哪里人?”

小葵摇头,“我只看出来,你不是永安人,因为永安的女子不是你这样的,就像刚才跟我打架的那个,虽然她脾气很暴躁,但骨子里还是个普通女子,这一点,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可你不一样,你很独立,比我还独立,我觉得我已经是特例,而你嘛……”

真的古代女子,不管思想如何的前卫,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不会轻易改变。

小葵不是因为聪明而猜出来,而是她很单纯,看待某些人与事,她看的很简单。

也正因为这份简单,才让她保持自己的风格。

“嗯,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你没听过,也没见过的国家,你会信吗?”沈月萝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减少,只是眸中多了些让人捉摸不定的东西。

小葵盯着她的眼睛,选择点头,“我相信!”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莫名其妙掉下来的,代替另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你还信吗?”

小葵忽地一笑,指着桌上的铁板烧,“我信,因为这个东西,我从来没听过!”

“哦?你不是在村里长大的吗?你怎么就知道这铁板烧不是其他地方的美食?”

小葵摇头,“不可能,我师傅曾经是个大厨师,他除了教我武功之外,最喜欢跟我讲各地的美食菜谱,小的时候,我把这些当故事听,记忆深刻。”

“所以你才觉得我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仅凭一份菜谱?”沈月萝跟她越聊越投机,只差没告诉她,自己是穿越来的。

“当然不是,还有这个……”小葵指着她腰间的弹弓。

这是穿越那天,沈月萝随身带来的。

青竹越听越糊涂,“你们在说什么,小葵,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王妃不是永安人,还能是哪儿的人,难不成她是从京城来的?”

沈月萝嗖跟小葵相视一笑,共同忽视他的问题。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沈月萝因为对那个时代的想念,不知不觉跟小葵说了很多关于现代的东西。

当然了,青竹跟秋香听的云里雾里,只当他们在说些戏文里的话。

难道不是吗?

车子不用马,烧油?

那油烧在车子上,还不得连车带人都烧糊了。

还有什么电视,电话,电脑,他们俩一个字也没听懂。

小葵的理解能力,以及接受能力,真的出乎沈月萝意料。

不仅相信她说的话,而且还表现出了浓厚的好奇心。

从吃遍四方出来,沈月萝带着小葵亲自去挑了匹马,是很普通的当地品种。

回程的路上,青竹高兴坏了,喋喋不休的念叨骑马真好,又威风又大气。

但是他俩的坐姿,却引来路边正在干农活百姓的笑声。

一个五六岁的小娃站在田梗上,在马儿经过他身边时,他奇怪的问爹爹。

“爹,为什么那个两个大哥哥要抱在一起!”

谁让小葵从背后,从侧面看,都像个男娃。

她坐在青竹身后,一双手穿过青竹的腰下,控制着缰绳,在旁人看来,可不就是她抱着青竹吗?

那小娃的爹,瞅了眼渐渐远去的两个人,摇头叹气,“世风日下,这样年轻的男娃,竟然有那种喜好,真是作孽啊!”

小葵耳力超好,听到那对父子的对话,嘴角狠狠抽动了下,怨念的瞪了眼身前的青竹,再低头瞧瞧自己干瘪的身子,她好想吐血啊!

青竹感觉到小葵的沉默,纳闷的回头,“小葵,你怎么啦?是不是在担心做女捕块的事?没关系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你那么厉害,再凶恶的贼见了你,也得吓瘫了。”

小葵嘴角抽的更狠了。什么叫见到她就得吓瘫了,她是鬼吗?

见小葵不说话,青竹又开始絮叨起来。

“小葵啊,做了捕块,可千万不能欺负百姓,也不能包庇犯人,哦对了,你得听大人的话,别跟大人顶嘴,得罪他们是要吃亏的……”

“你看,上回你得罪村长,他都不给你分鱼,那些当官的,最不能得罪……”

“还有还有,不能回来的太晚哦,虽然你武功高,可是南山里头好多野兽,你回来的晚了,万一被它们叼去,我也救不了你……”

也不知是听习惯了青竹的唠叨,还是她太累了。

竟在他的喋喋不休之中,沉沉的睡去。

缰绳凭本能抓着,头倚在青竹的肩上。

他们就这样在夕阳的余晖下,慢慢吞吞的走着。

青竹竟然也没发现小葵睡着了,依然不停的说着,一直说到村口。

另一边,沈月萝带着两百人的队伍,乘夜从永安起程。

在龙震天的硬逼之下,她只得带上秋香跟冬梅二人。

阿吉是必不可少,他是个合格的车夫,而且在随行的武将之中,阿吉是她最信任的人。

先要走旱路,之后才是水路,因为要追上龙璟的步伐,所以他们赶路赶的很急。

出城门时,一个人拦在马车前,身上还背着行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玉风。

他要跟去的理由也很简单,带上他,沈月萝在路上有了保证。

秋香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硬是劝着沈月萝同意了秦玉风的随车。

其实沈月萝转念一想,秦玉风来的很是时候,她现在身子不方便,马车太过颠簸,万一真的在路上遇到紧急情况,有个大夫在身边,总归是好事。

可她不能表现的太高兴,否则传到龙璟耳朵里,还不得被醋死。

随行的将领是应时元跟任海。

原本王莽要派一名大将相随,可是任海主动请缨。

整个队伍之中,其实只有应时元知道此行的目地,其他人只知道是护送沈月萝前往京城,与王爷会面。

直到沈月萝等人出发时,毕方鸟仍旧没有任何消息,这也让沈月萝的心越来越沉。

颠簸的马车离开永安半日,所有的士兵全部骑马,这样能大大提高行军速度。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绝对能追上龙璟等人,因为龙璟的队伍当中有凤奕,他是皇子,自然要享受最高的待遇。

路过城池时,还会顺道巡查。

有的还会耽搁一两日。

马车行到傍晚时分,沈月萝被颠的吐了好几次。

秦玉风送来几颗酸梅在制成的药丸,让她含在嘴里。

酸酸的口感,令她的孕吐好了很多。

等到次日下午,众人踏上水路时,沈月萝脸色苍白如纸,在马车里只喝了些清汤,吃的干粮全都吐了出来。

这可把秦玉风也急坏了,直到三日之后,她奇迹般的适应了船上的生活,一觉睡醒,再次生龙活虎,精神的不得了。

秋香跟冬梅二人的心,总算放下了。

路上再辛苦也不怕,她们最怕的是主子撑不住。

有谁能想到一个孕妇还能奔波几百里,甚至上千里路,去营救自己的夫君。

这一日,沈月萝站在船头,吹着河上的风,感觉好多了。

秦玉风一袭白玉锦色长袍,走到她旁边,与她并肩站着,“看你精神不错,难道是快要见到龙璟的缘故?”

这几日,他与沈月萝的关系更像相识多年的好友。

有说有笑,再没了以前的那咱生疏感。

沈月萝迎着河上的风,轻轻的笑了,“也许吧,就是不知他们走到哪了,我准备派人先行探路,祁山离此地,至少还有五六天的路程,加紧一点的话,四天之内应该可以到了。”

想到未知的前路,沈月萝心情还是很压抑。

“你不必如此着急,据我推测,他们应该还没到祁山,再者,就算你现快马加鞭,一刻不停的赶路,也不可能将时间掐的刚刚好,一切还得看天意!”

说到天意,天意还真就来了。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河面上风平浪静,连雾都没有。

只见从他们的正前方,使来几艘小船。

如果是寻常的小船,断然不会引起秦玉风的注意。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几艘船上,竟然都只站了一个船夫,船身用黑布蒙着,船坞顶上插着一面黑旗。

“不好,这是江匪,”秦玉风惊叫道。

阿吉站在船头,也发现了不对劲,手臂一挥,大声道:“江匪来袭,大家小心,每个人守住一个方向,十步站一个人,防止他们潜水上船!”

在此之前,他们商量过对付江匪的法子,因为这一带经常有匪盗出没。

此地早已离开永安境内,属于南楚的南部,按照归属地,这里应该是极墨。

极墨这个地方,沈月萝从应时元口中了解到,极墨的地方官,是属于当今太子的亲眷。其实只是远房,可是在外亲人看来,能与太子殿下沾上光,哪怕是一只蝼蚁,也能得到成仙。

所以此地治理极为混乱,江匪成患,也不足为奇。

说时迟,那时快。

在沈月萝等人感觉到异样时,船身就忆已晃动了。

沈月萝心里咯噔一下,杀人都不怕,最怕这伙人将他们的船凿沉。

他们在江中,一旦船沉了,就算他们可侥幸逃过一死,也是损兵折将,太不划算了。

沈月萝心中一动,认为被动的等他们袭击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将他们引上来谈判。

想到便做,她趴在船头,看了下江中驶来的船。

按说,头领这样身份的人,肯定不会像普通贼匪一般,下水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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