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鹿角
书名: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 作者:鲜花
第一卷 第16章 鹿角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火炕上。
赵山河盘腿坐在炕头,把兜里的钱全掏了出来,摊在炕席上。
零零散散的大团结,还有几张毛票。
赵山河数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百二十六块五。”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
要知道,从王瘸子那黑吃黑来的五百块钱,看着挺多,但这几天花钱如流水:
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加上两百发子弹,就干掉了二百八十块;
给村支书办房契和持枪证,花了二十;
买被褥、买锅碗瓢盆、买粮油米面,又是五六十搭进去了。
再加上给灵儿抓的几副中药……
“这枪虽然是保命的家伙,但也是个吞金兽啊。”
赵山河叹了口气。
一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家看来是巨款,但对于赵山河来说,太不经花了。
灵儿的病是胎里带的弱症,想要去根,得去省城大医院,光检查费手术费就得奔着千数去。
还有小白,这丫头正在长身体,得吃好的穿暖的。
“坐吃山空不行,得搞钱。”
赵山河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对巨大的八叉马鹿角,还有那张卷得整整齐齐的鹿皮上。
之前的500块是横财,那是用来保命立足的。
而眼前这堆山货,才是他凭本事打下来的第一桶金。
这东西在村里只能炖肉吃,但要是拿到县城,那是硬通货!
“进城!”
赵山河把剩下的一百多块钱揣进贴身兜里,拍了板。
……
早饭后,村部。
“啥?要去县城卖山货?”
刘支书剔着牙(昨晚的鹿肉塞牙了,吃得美滋滋),看着赵山河,一脸的惬意。
“是啊刘叔。家里底子薄,买了枪和家当,兜里比脸都干净了。灵儿的药也快断了,我寻思着把那对鹿角卖了,换点急用钱。”
赵山河递上一根大前门,适当地哭了个穷。
“行!这是正事!困难只是暂时的嘛!”
刘支书二话没说,拿出信纸,刷刷刷写了一封介绍信。
“兹有我村社员赵山河,前往县城出售农副产品及就医,请沿途予以放行。”
啪!盖上大队鲜红的公章。
有了这张纸,在这个年代,那就是通行证。
……
通往县城的土路上。
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大客车,哼哧哼哧地爬着坡。
车里挤满了人,混合着旱烟味、鸡屎味和汗臭味。
小白第一次坐这种会吼叫的大铁盒子,紧张得浑身肌肉紧绷,两只手死死抓着赵山河的胳膊。
赵山河一只手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声安抚,这才让她慢慢放松下来,好奇地把脸贴在玻璃上看风景。
到了县城,赵山河没去供销社收购站。
那地方是国营的,价格死板,一对鹿角顶天给你几十块钱,还得看收购员脸色。
他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城西的一片棚户区。
这里有个隐秘的鸽子市。
虽然现在政策松动了
,但像鹿角、皮毛这种贵重物资,真正懂行的老炮儿和倒爷,都爱在这儿交易。
赵山河找了个背风的墙角,把麻袋解开。
嚯!
那对硕大的八叉马鹿角一亮相,就像是自带光环,立马引来了周围几道贪婪的目光。
这种完整、骨质满、品相好的八大叉,那是做工艺品和泡酒的极品,平时很难见到。
“哥们儿,这货够硬的啊。”
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墨镜的平头男人凑了过来。
这人一看就是个倒爷。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对鹿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嘴上却开始挑刺压价:
“可惜了,是干角,不是茸。这皮子……啧,这块有点杂毛啊。”
男人摘下墨镜,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十块。这一堆,我包圆了。”
赵山河笑了。
五十块?这也就是收购站的价格。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也就一百多,这五十块虽然不少,但离他的心理价位差远了。
小白虽然听不懂价格,但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恶意和轻蔑。
她猛地一龇牙,喉咙里发出低吼,冲着男人的手就做出了要咬的动作。
“哎呦!这娘们儿挺凶啊!”
男人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
赵山河一把按住小白的头,把她护在身后。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颠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眼神冷冷地看着那个倒爷。
“哥们儿,行家面前就别玩聊斋了。”
赵山河用一口地道的切口说道,
“这角是八大叉,骨质满,没裂纹,回去切片泡酒那是极品。这皮子是冬毛,厚实着呢。”
“五十块?你留着自己买糖吃吧。”
赵山河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三字。
“一口价,三百。少一分免谈。”
“三百?!你抢钱啊!”
倒爷瞪大了眼睛,“二百顶天了!”
“二百那是去年的价。”
赵山河不慌不忙,“你也知道,今年雪大,封山早,这种好货进不来。你要是不收,我就去省城,那边有人给三百五。”
说着,赵山河作势要收摊。
“别别别!哥们儿是个行家!”
倒爷一咬牙。
这货确实好,转手卖到南方的药材公司或者给老干部做摆件,卖个五六百不成问题。
“二百八!各让一步!交个朋友!”
赵山河想了想,二百八,再加上兜里的一百二,这就凑够四百了。
够给灵儿买好药,也够过个肥冬了。
“成交。”
倒爷从怀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了二十八张递给赵山河。
赵山河接过钱,一张张验过水印。
钱货两清。
此时,赵山河兜里的钱变成了四百零六块五。
虽然没回到之前的五百,但这四百块可是洗白了的,而且枪和家当都已经置办齐了,这四百块是纯纯的流动资金!
……
县百货大楼。
怀揣巨款,赵山河带着小白直奔县里
最大的商场。
枪买了,子弹有了,现在得把生活质量提上来。
第一站,药品柜台。
“同志,要最好的止咳糖浆,两瓶。进口的消炎药,两盒。还有鱼肝油,那玩意儿补身子,来两瓶。”
售货员看着这个穿着旧棉袄但出手阔绰的年轻人,愣了一下才赶紧拿货。
这一通买下来,花了三十多块。赵山河眼都不眨,灵儿的命比钱重要。
第二站,日化柜台。
“友谊牌雪花膏,两盒。百雀羚,两盒。”
赵山河打开盖子,挖了一点白色的膏体,涂在小白被风吹得有些皲裂的脸蛋上。
“这叫雪花膏,擦了脸就不疼了,还能变白。”
小白闻着那股浓郁的香气,摸着润润的脸颊,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第三站,成衣柜台。
赵山河看着小白身上那件虽然喜庆但土气的红棉袄,摇了摇头。
“同志,把那件蓝格子的呢子大衣拿下来看看。”
那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双排扣,羊毛呢子的,四十五块钱一件,顶工人一个半月工资。
“试试。”
赵山河帮小白换上新大衣,又给她挑了一条米白色的羊毛围巾和一双带绒的小皮靴。
当小白站在穿衣镜前的时候,连售货员都惊呆了。
“我的天……这也太俊了!”
镜子里的人,身材高挑,一头银发在深蓝色呢子大衣的衬托下,不再显得怪异,反而透着一股子高贵冷艳的洋气。
米白色的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又神秘的琥珀色大眼睛。
这哪里像个山里的野丫头?
这分明就是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电影明星!
小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敢置信地转了个圈。
她突然扑过去,当着售货员的面,一把抱住了赵山河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怎么也不肯撒手。
“这衣服,我们要了!”
赵山河大手一挥,付钱,走人!
……
回程。
夕阳西下,大客车摇摇晃晃地开回了三道沟子。
当赵山河牵着焕然一新的小白,提着大包小包(药、衣服、好吃的)走进村口的时候。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那是谁啊?城里来的干部?”
“瞎啊你!那是赵山河!旁边那个……我的妈呀,那是那个白毛女?”
“这哪是白毛女啊,这是仙女下凡了吧?”
小白穿着呢子大衣,踩着小皮靴,紧紧牵着赵山河的手,走在夕阳的余晖里,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远处,正在井边挑水的赵有才,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水桶咣当一声掉进了井里。
他看了看光鲜亮丽的赵山河和小白。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打着补丁、露着棉花的破棉袄。
一股巨大的落差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赵山河根本没看他一眼。
这一趟,不仅回了血,还把生活品质拉满。
兜里还剩三百多块,枪在肩,美人在侧,药在手。
这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