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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7章 造反!

书名:王爷了不起?我休夫后当女皇 作者:闻腥的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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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7章 造反!

景仁宫。

禅位大典之后,陈太妃便从凤栖宫迁到了这里。

称呼也换了。

贵妃变太妃,一字之差。

伺候的宫人从二十个变成八个。

“娘娘,国公爷来了。”

门外的太监隔着帘子通传。

陈太妃挥退宫女,理了理衣襟。

“让他进来。”

陈国公进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出不对。

这个哥哥,做了二十年的国舅爷,平时走路都带风,下巴从没低过。

可今天进门的这个人。

背是弯的,脸色是灰暗的,脚步还有些虚浮。

“哥,出什么事了?”

陈太妃连忙站起身,迎了两步。

陈国公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灌了下去。

他这才叹了口气,道:

“大事。”

他把御书房的事,一字不漏地说了。

呯!

陈太妃听完,手一滑,茶盏掉落,碎了一地。

“两千万两?”她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

“加五十六万石粮。”

“三日期限。”陈国公又补了一句。

陈太妃闭上眼,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

陈家三代积攒的家底,都不够填的。

就算把京中所有铺面、田庄、宅院全变卖,凑够银两,还有五十六万石粮食。

如今粮价疯涨,市面上根本收不到这么大的量。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是要银子,还是要命?”

陈国公摇了摇头,苦笑道:

“我看不透。”

“银子给了,命就能保住吗?”

“谁知道他下一刀砍哪里?”

陈太妃咬住了下唇。

“是那个女人。”

“一定是墨青梧在南境翻出来的。”

“不管是谁翻出来的,东西在他手里,就是铁证。”

陈国公的声音沙哑道:

“我一个人填不上这个窟窿。”

“那怎么办?”

“崔家。”陈国公抬起头。

“崔怀远在南境的那些生意,崔老太后不可能不知道。

陈太妃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哥哥的意思是,去求太皇太后?”

陈国公点点头,道:

“崔家在南境的烂摊子,不比陈家干净到哪去。”

“周敬堂的账本里,少不了崔家的名字。”

“她不帮我们,那就大家一起完。”

陈太妃想了想,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走吧。”

、......

慈宁宫。

自打崔氏交了三十万石粮食后,太皇太后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谢无妄虽然政务繁忙,但该有的规矩一样不缺。

老太太安安稳稳地养老,他便恭恭敬敬地奉养。

太皇太后崔氏,活了七十二年,经历过三朝风雨。

她比谁都通透。

当宫人来报,说陈太妃携陈国公求见时,她正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躺着晒太阳。

院子里日光正好,一只花猫趴在她脚边打盹。

“让他们进来吧。”

“臣(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

陈国公和陈太妃两人见了礼。

太皇太后笑了笑,招手让宫人搬凳子来。

“坐吧,站着怪累的。”

“难得你们来看哀家这个老婆子。”

陈太妃在凳子上坐下,屁股只搭了一半。

“太皇太后身子骨可还好?”

“老了,不中用了。”太皇太后眯着眼,懒洋洋地说。

她说完这句,抬眼看了看陈国公。

“国舅爷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陈国公干笑了一声。

“让太皇太后挂念了。臣确实遇到了些难处。”

“哦?什么难处?”

陈国公把事情简要说了。

没说太细,只说了数目和期限。

太皇太后听完,依旧一副慵懒的样子,淡淡地说道:

“国舅爷的意思,哀家听明白了”

“不过呢,昨日清河那边刚来了一封信。”

陈国公心头一动,连忙问道:

“族长怎么说?”

太皇太后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头对身边的老嬷嬷说:“把那碗银耳羹端上来,放了一上午了,别凉了。”

老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支走身边的老嬷嬷后,她才说道:

“国舅啊,哀家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太皇太后请讲。”

“哀家今年七十二了。”

太皇太后的声音很平淡。

“先帝在的时候,哀家操了一辈子的心。”

“如今先帝也退了,哀家也该歇歇了。”

她的声音很轻,话也说得很慢。

“新帝待哀家不薄,衣食住行都妥帖。”

“哀家不想在这把年纪了,再去淌那些浑水。”

陈太妃的脸色微微一变,急道:

“太皇太后……”

“丫头。”太皇太后看向她,面容慈祥。

“你在宫里这些年,哀家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孩子。”

“当初哀家也曾帮你争过皇后的位置。”

“所以呐,这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她伸手摸了摸花猫的脑袋。

“就如这只猫,刚来的时候野得很,见什么挠什么。”

“后来挨了几次打,就老实了。”

“现在让它往东,它绝不往西。”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那株老槐树上。

“还有这树,大了就会招风,枝繁则碍道。”

“会修剪的园丁,不等主人动手。”

“自己先把枯枝败叶剪了,才能保住根。”

“你们呐,要懂这个道理。”

说完,太皇太后闭上眼睛,像是有些累了。

“回去吧。”

“太皇太后!”陈国公往前迈了半步。

“国公爷,哀家老了。”太皇太后没睁眼。

“这慈宁宫啊也想图个清静。”

“往后没什么要紧事,就不必来请安了。”

陈国公站在那里,闭上了眼。

他明白了。

太皇太后已经做好了选择。

选择了自断手足,主动把烂掉的枝丫剪了。

现在已经不可能威胁到他了。

她怎么可能陪他们一起死?

陈太妃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行了一礼。

“臣妾告退。”

“去吧!”太皇太后挥了挥手。

......

出了慈宁宫,兄妹二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开口。

陈国公的步子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是拖着走的。

他在宫墙拐角处停下来,一只手撑在墙面上。

“完了。”

“真的完了。”

陈太妃看着兄长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太皇太后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崔家选了服软,陈家被扔了出来。

“哥哥,实在不行……就认了吧。”

她的嗓子发干,声音也有些颤。

“把家底交出去,好歹保住一条命。”

“哎——”

陈国公长叹一口气,正要说话。

“舅舅。”

一个声音从宫道另一头传来。

兄妹二人同时回头。

谢无极从灯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没戴冠,只用一根发带松松束着头发。

“无极?”陈国公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谢无极走近,先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舅舅。

“方才去兴庆宫那边转了一趟。”

“想给太上皇请安,被拦在了门外。”

陈太妃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极儿,你来得正好。”

“太皇太后不肯帮我们。你舅舅被逼到绝路了。”

“你想想办法。”

谢无极低头,看着母亲攥住袖口的那只手颤抖的手。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母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宫道两侧。

灯影之间,巡逻禁卫的人影时隐时现。

“去儿臣的承恩殿。”

“那里的人,都是自己人。”

......

承恩殿偏厅。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谢无极亲手拨亮了烛火,在桌前坐下。

“舅舅,我先问你一件事。”

“交了银子之后,皇兄会放过陈家吗?”

陈国公没吭声。

答案他心里有。

“那不交银子呢?”

“三日一到,抄家杀头。”陈国公答道。

陈太妃的死死地攥着衣角。

“那怎么办?怎么办?”

谢无极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

好一会,谢无极才开了口。

“舅舅,母妃。”

“既然没有活路。”

“那我们......”

陈国公抬起头,诧异地看向他。

谢无极目光闪了闪,一股戾气扑面而来。

“就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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