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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小叔

书名:我可天道气运女,谁不爱我赐死刑 作者:呆呆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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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小叔

陆弱狡黠一笑:“嘿嘿,我骗人的,我才不怕黑。”

她话说的时候从周霆深手上拿走了蜡烛。

“小叔,我们走吧。”

陆弱贯彻骑士精神,将手电筒的光贴心落在周霆深身边,自己则是在前面开路走。

然,她这份窃喜的表情很快在脸上凝固。

手搭在门把上,拧了俩下,门没开。

又拧俩下,门还没开。

陆弱摸摸额头回头尬笑来:“小叔,我好像把我们反锁在储物间了。”

反复拧了门把,都是没反应,陆弱直接拍门远距离呼叫周聿礼。

哪料,他也没钥匙。

“不是,”绷不住了,陆弱现在原形毕露:“周聿礼,这不你家吗?没有钥匙怎么可能?”

“谁没事会上心储物间的钥匙。”周聿礼对她也是没有要让的态度。

“倒是你,我请问呢,你是怎么做到自己反锁自己的?”

周聿礼问得一针见血,陆弱即刻哑言。

也憋了半天,她除了把自己的脸憋红外还是没找到理由去答复。

周聿礼:“算了,你照顾好我小叔,我找人来开锁。”

话音落,他就走了。

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远,这里越发只有风雨声的宁谧。

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陆弱就。

根本不敢看周霆深,因为丢脸。

眼神一会望向西北角,一会看向窗外,就在她寻觅下一个点位时,耳畔听到声音。

周霆深灼灼目视仅离自己几步远的人:“你喜欢周聿礼吗”

他问得直白。

“不喜欢。”

一直沉浸在自我尴尬气氛里,陆弱还没来得及认真咀嚼问题就嘴巴比脑子快一步抢先回答了。

也稍后,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眼前人姓周,是周聿礼的小叔。

陆弱脑子高速思考着弥补的办法,哪料越急越出错。

她说:“感情嘛,其实共处一室长时间培养培养也能出,就是。”

就是什么啊就是?

都摊上长时间培养这几字了,不就摆明了说我对你侄子没有丝毫的心动点。

话里话外说周聿礼魅力低!

问题还没解决,又来一个,陆弱欲哭无泪,干脆缄默

,这样至少话说错得少。

可贼老天似乎就非要让她把出糗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道闪电迅疾而来,正对着储物间窗户的树被劈得着火了。

火舌犹如“跐溜”的爆竹烟花般,席卷了树,“噼啪噼啪”,让人分不清是火声还是雨点风声。

周霆深本想细究着,可现在在他视野里的是女孩六神无主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火,火,火。”

陆弱的声音极尽颤抖,

火出现得快,被雨水浇灭得更快。

失去火光的遮掩,树的炭黑跃然眼前。

一如。

高中时自己的家被烧得炭黑。

然后一家四口只有自己幸存,其余人被呛死。

“脸,”过去的回忆如洪水夺堤而来,陆弱仓惶地摸着自己的右脸,“痛,我的脸好痛。”

“我的胳膊,胳膊······”

当时陆弱的父母带着弟弟跑了,跑前怕火肆虐到外面,特地将门反锁。

可,当时陆弱还在屋内。

火引燃一切可燃物,陆弱逃跑过程中被燃着的木柜砸到身体。

猝不及防,她倒地了。

手臂痛,脸上被灼伤的也痛,可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一切。

陆弱扭动身躯逃开了压在身上的木柜,也没有半分犹豫,从卫生间的窗户一跃而下。

富贵险中出,四楼跳下没摔死,还成为家里唯一逃生成功的。

但身上烧伤右脸毁容。

过去的痛苦此刻复写,陆弱从苍白神色到惊恐流泪。

而这幕,被周霆深收入眼底。

指尖若无似有地敲打着轮椅上的扶手,眸色忽明忽暗变化中,轱辘的驱动声响了。

一点一点,周霆深靠近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人。

“你怕火。”他用陈述的方式道出既定事实。

“我。”陆弱想说什么,可眼泪已淹没所有的话。

抬不起头,也不愿抬起头,陆弱只抱紧自己的身体一再地哭。

但,她真不是个好哭的性子。

当年发生火灾,作为家里仅剩的幸存人员,仅高一生的陆弱有条不紊处理丧事。

中间,她一滴眼泪都没落下过。

就连在殡仪馆即将火化送别时,神情还是淡淡

。

这般,她又招致了七大姑八大姨的诽议:皆说她冷血无情:

死了爹死了妈,一家子就剩她一个居然不表露一丝一毫悲伤,都要火化以后连肉体都不存在,还不掉眼泪,当真的冷血无情喂不熟!

丧事解决,陆弱再度返回学校继续学习。

她就像个没事人似的,以前做什么,现在继续做什么。

这种情况,又让她周边的同学开始对她议论:

家里都只剩一个人了,怎么敢吃好喝好睡好?

未成年和社会人的最大区别就是不会妥善遮掩恶意。

他们见陆弱家里死到只剩一人的孤立无援,见她毁容后丑的模样,开始恶意展露。

轻微的情况是怪异眼光凝视,严重的,是一群人堵着她的路笑嘻嘻说:

“丑八怪,你知道为什么一家子就你能活下来吗?因为丑人多作怪,上帝见了都害怕。”

“喂,丑八怪,你破相了,脸上的疤好丑,这胳膊上也有伤!你说你以后还能嫁得出去吗?”

“隔条路,有个傻子正好没老婆,要不你以后就嫁给他吧!”

“不然,你就没人要了。”

······

“陆若。”周霆深唤她名字。

但,唤的不是陆弱。

可不管怎么样,是将她从过往拉回现实。

“别哭。”身居高位向来不必哄人,周霆深话说得尤其僵硬。

过了会,他又柔缓态度。

只是他终究从未哄过人,思索半天,他对陆弱的解决方式就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方帕。

周霆深向前移动身子,用手帕轻轻擦拭了小姑娘的泪水后,说:“别怕。”

淡淡的薄荷青松香,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味?

脑子浑浑噩噩已成一团浆糊,陆弱无从思考,只得接过眼前的慰藉。

“我知道的,我就是。”

陆弱想正常声音说话,奈何哭的人说话就会一抽一抽。

意识到自己又是失态,陆弱匆忙声音:“抱歉。”

她双手捂脸,试图用一叶障目的方式遮掩自己的尴尬,不料夺眶而出的晶莹润湿手面后,又随着地引力,堂而皇之地在周霆深面前坠落。

渺小又无声,即使这样,周霆深还是瞧见了陆弱的泪珠在地板上溅起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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