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滴答声响!
书名: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作者:钱途到
第354章 滴答声响!
坐标重组的契机
静谧的军帐内。
那声微弱的“滴”仿佛敲在两人的心脏上。
沈知意脑海里许久未有动静的系统,突然掀起了一阵尖锐的蜂鸣。
【警告:接收到高频同源维度的残留电荷共振信号。】
【检测到坐标锚点出现物理重组契机,时空位面修复进度+1%。
撤离协议处于可激活状态。】
【由于高强度异度能量的辐射反馈,宿主精神力将被强制抽取进行同频暂存。】
“扑通。”
沈知意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萧辞怀里。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狂涌。
刚才还拔枪杀人、精力充沛的女人,此刻体温高得灼人,像个火炉。
那块镶嵌在青铜盖里的破烂手表,闪完那道绿光后,仿佛抽干了深埋几百年的最后一丝微末能量,“咔嚓”一声,玻璃面板彻底化为粉末,随风消散。
而在沈知意陷入高烧昏迷的这三天里,整个大梁南方的赈灾大营,连同几千里外的京城,如同被死神笼罩。
萧辞彻底怒了。
太医署被集体押到大帐外跪在碎石地上。
凡是开错方子、查不出病因的太医,直接拖下去杖责三十。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南方的瘴气或是伤寒。
这是一种精神维度的“排异反应”和“时空乡愁”。
在发烧的梦魇里,沈知意时而看到现代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龙,时而梦见爸妈包的饺子,还有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海底捞火锅、吹着冷风的空调房。
她缩在龙榻上,死死扯着萧辞的袖口,无意识地流着泪嘟囔。
“我想吃火锅……想回家。”
“我想回去加班……”
“回家”这两个字,像淬毒的刀子一样扎在萧辞心头。
他坐在床沿,用冰凉的毛巾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水,那双素来不可一世的漆黑眼眸中,透着一种罕见的恐慌与无力。
他可以提刀杀穿整个南蛮北狄,甚至可以用炸药炸平龙王的江山。
但他对这种来自
“天外”的神秘剥夺感,无能为力。
就在萧辞为了沈知意的病情暴躁到了极点时,京城的麻烦也接踵而至。
影一拿着一叠厚厚的加急奏折走进大帐。
“皇上,内阁以及六部九卿联名上奏。
说南方水患尚未彻底平息,妖……贵妃娘娘又在堤坝边突发恶疾,此乃上天降下的警示。”
“他们请求皇上即刻班师回朝。
并……并将贵妃留在南方行宫自生自灭,以平息逆天改道带来的天谴。”
“哗啦!”
萧辞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案筒。
奏折散落一地。
“好一个天谴。”
萧辞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长剑,直接将那叠奏折剁成粉碎。
“传朕的旨意!
立刻飞鸽传书给驻守京城的虎贲左军统领。
即日起,关闭京城九门。
内阁那帮老骨头,谁再敢写一张有关贵妃废立的折子,直接砍了脑袋挂在午门的城墙上。”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笔杆子硬,还是朕的刀硬。”
整个大梁的封建官僚体系,在这一道蛮横得不讲任何祖宗家法的血腥圣旨下,被迫陷入死寂的停摆。
第四天傍晚,沈知意的烧终于奇迹般地退下。
系统同频结束。
她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向军帐顶部。
几秒后,她闻到了一股冲鼻又奇特的辛香气味。
大帐中央没有点香炉,而是支起了一个平时用来祭祀的大号青铜三足鼎。
底下燃烧着上好的红罗炭。
鼎内翻滚着红通通的汤汁。
那是用南方找来的茱萸、花椒、八角以及几味替代辣椒的辛烈草药熬成的汤底。
虽然调料不对,颜色也不红亮,甚至闻着有些发苦。
但案台上,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洗净的青菜和菇类,正码放得像排兵布阵一样整齐。
大梁堂堂杀神暴君,正挽着明黄色的袖子,手里拿着一双特制的加长木筷子,在那口三足鼎里笨拙地涮着羊肉。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汤汁溅起烫红了他的手背。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在沸水里翻滚的肉片。
“醒了?
过来吃你的‘水煮肉’。”
萧辞听到了动静,把烫熟的羊肉夹进玉碗里,声音有些发梗,“朕翻遍了古籍也没找到你梦里喊的什么海底捞配方。
太医说那群西域蛮子进贡的火州辣子还没送到。
朕便让御厨找了些代替的猛药,亲自混在一起试着煮了煮。”
沈知意捧着热汤碗在被子里发呆,眼眶突然就红了。
一国之君,竟然为她下厨洗手作羹汤。
哪怕这锅汤底的味道闻着就像是熬苦药。
她下了床,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筷子,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
太辣,太涩,没有底料的醇厚,肉也因为火候不对煮老了。
但这是她两辈子吃过的最有烟火气的一顿饭。
这就叫踏实的活人味。
“好吃。”
她嚼着发柴的羊肉,眼泪啪嗒啪嗒掉进了碗里,砸出小水花。
萧辞看着她边吃边哭,心里猛地抽痛。
他走过去,用那双常年握刀生出粗茧的大手,略显粗鲁却轻柔地抹掉她脸上的泪珠。
顺应两人彻底打通的心声,萧辞的声音在她脑海中轻声响起,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知意,朕知道你原本就不属于这里。
若那块破水晶真的激活了你回去的路……在你们那里,也没有这些讨人厌的言官和灾荒。】
萧辞在心里顿了一下,眼底涌出绝望的疯狂与占有欲。
【若你非要回去。
带朕一起走。
哪怕到了那个世界,朕什么都不是。】
沈知意彻底愣住了。
手里端着的玉碗险些滑落。
在封建时代杀伐决断、拥有四海的帝王,居然愿意为了她放弃整个江山,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当从零开始的平民?
这不再是一场单向的攻略救赎,这是一场跨越时空和皇权信仰的极致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