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天道试探,命魂灯灭
书名:末法:天下啃树皮,我家金丹当糖豆 作者:一路程风
第二十八章:天道试探,命魂灯灭
夜空黑得瘆人。
黑石城上方,干净的夜幕无声无息地变了脸。
铅灰色的云层无声无息地堆叠汇聚,没打雷也没刮风,就这么直挺挺地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绝不是寻常天象。
祖宅庭院里,林长生仰头看天,眉头压低。
光幕上那行灰紫色的【开始校验】,正一跳一跳的刺痛眼球。
校验?在这儿校验谁?
很快,答案来了。
云层中心,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灰紫色电光,硬生生切开云层,笔直垂下。
没带多大声势,轻飘飘往下砸。可它锁定的方向,是后院厢房,是草堆边上,裹着破被子睡的口水横流的林莲儿!
林长生头皮发麻。
这雷的目标,是他的宝贝闺女!
脚底青砖碎成粉末。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半点迟疑都没有,径直冲上屋脊。把后背亮出来,用后背硬接那道法则雷丝。
这是渊天界残缺天道的本能排斥!
莲儿的净世白莲之体,置于这个浊气污染透顶的末法世界,就是彻头彻尾的违禁品,与之格格不入。这方残缺天道,是要把这“异物”强行格式化!
滋啦!
雷丝死死劈中林长生的后心。
没多大动静,只有皮肉被硬生生烧穿的声响。抗揍的皮肉裂开大口子,焦黑的伤痕从后颈一路划到腰眼。刚用丹香修好的右臂旧伤跟着作妖,皮下新长出的经络被烧的冒热气。
疼。纯粹的疼。
这不是单纯挨雷劈,而是世界规则层面的强行降维抹杀。
林长生咬着后槽牙闷哼,单膝跪在屋脊瓦片上。后背衣服早烧没了。他强行调动气海里那座无暇道基。金色罡气跟不要钱似的往外顶,把窜进肉里那缕雷丝死死锁住。
他没打算散掉它。
这破雷,可是天大的好货色!
忍着经络里的灼烧感。他借着体内最后一点丹香雾气护住心脉。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罡气化作锋利的小刀,一刀切进去。
生冷不忌的从那缕法则雷丝里,剐出一丁点最核心的灰败气息。
那气息,带着世界走向终点的破灭,带着大道崩塌的丧钟味。
天道崩塌劫气!
这才是这道雷丝里最顶级的羊毛!
林长生掏出那半盏破的青铜命魂灯。左手狠狠用力。硬把刚剐出来的劫气塞进灯芯残骸里头。
命魂灯直打哆嗦,外头瓷壁上爬满裂纹。好在挺结实没全碎,硬是把劫气给封死了。
办完事后。林长生缓缓吐了口气。
任由体内剩下的雷丝被罡气直接磨碎扬灰。后背伤口惨不忍睹,但他本人却精神焕发。
光幕跳了出来。
封着劫气的破灯片直接上架。
【商品:残界天道校验法则残留物(样本)】
【备注:内含一丝天道崩塌本源劫气。全网独家,就这一份,拒绝砍价。】
货刚挂上去,洪荒买家群直接炸了群。
【截教-通天教主】:“卧槽!道友你这是把天道给片了生吃啊?格局打开了啊!”
【阐教-元始天尊】:“……”
【血海-冥河老祖】:“这味道,够劲!比上次那个地脉核心还冲!老祖我直接馋哭了!”
没等底下那帮大佬接着报身价。
交易界面冒出金光。
【截教-通天教主已拍下商品。】
【交易完成!获得八九玄功后续心法注解一页,上清避劫符一枚。】
通天教主手速拉满,私聊秒拍,一点加价的机会都不给别人留。这是真杀疯了。
林长生笑了。
奖励不算多,但实在。功法注解正好续上断层。避劫符更是应付这破烂天道的免死金牌。
这波简直血赚。
在倒爷的字典里,危险?那叫高端进货渠道。
……
同一时刻。中州,血魂宗主峰。
大殿泡在血池中央。数千盏青铜命魂灯飘在半空,绿油油的火焰连成一片阴森火海。
大殿最里头,看灯的黑袍长老正在打瞌睡。
“咔嚓!”
碎裂声在殿里尤为刺耳。
长老惊醒,循声张望。外门执事区那片,一盏命魂灯连底座带玉牌,一点征兆都没有,当场崩成一滩血红色粉末!
【特遣使者-张狂】
牌子碎成渣。代表神魂俱灭,下辈子投胎都省了。
黑袍长老面色陡沉,飞奔过去。
炸裂的底座上,一小团血光还在死撑。那是命魂灯熄灭前,拼死送回来的最后影像。
画面展开。一道金色罡气活撕血煞冥相。
白莲虚影,拿三阶毒煞雷当玩具洗废。一缕焚尽万物的赤金火焰,一招斩断自爆灯芯。最后,是一只带着罡气的大手,一把拧断了张狂的脖
子。
影像断线,血光散去。
长老只觉寒气刺骨。
金罡、白莲、赤火……这些高级的本源力量。哪一样都不该在渊天界这破地方冒头!
更别说扎堆出在黑石城那种穷乡僻壤!
他片刻不敢耽误,撞响了殿内警钟。
咚!咚!咚!
钟声沉闷,传遍整座血魂宗主峰。
血池开锅,无数正在闭关的高层全被惊醒,血色遁光一道接一道窜出洞府,直扑命魂殿。
“哪个不长眼的敢杀我宗特使!”
怒吼从血池底下钻出,整座山都在晃悠。
血魂宗宗主,外加一名货真价实的假丹境护法、两名筑基巅峰统领,齐刷刷破关现身。
宗主双目赤红。
“查!给我查到底!管他是谁,挖地三尺也得揪出来弄死!”
“禀宗主,位置锁死了!黑石城,林家!”
宗主杀意毕露。
“好得很!传法令!前锋血舟即刻出动,走黑沙渡传送阵,顺着枯河道摸过去!本座要拿整个黑石城点天灯!”
号令一下。
血魂宗这尊绞肉机开始运转。地底暗河的船坞闸门大开。
一艘接一艘的血舟,载着满船杀神,碾进黑暗里。
黑石城头顶的血腥风暴,压下来了。
……
黑石城,林家祖宅。
天蒙蒙亮。
屋脊上,林长生站直身子。背后的雷击伤,靠着玄功底子已经结了血痂。他刚把那枚免死金牌避劫符揣好。
呼,院墙外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一个浑身冒血的人影,摇摇晃晃翻过院墙,软塌塌的砸在青石板上。
是林山。
这老头身上多出十几道大口子,连左胳膊都让人齐根卸了。这是在外头经历了一场硬仗。
林长生一步迈下屋顶。人落到林山跟前,随手把疗伤药塞进他嘴里。
林山根本不顾掉胳膊的伤。仅剩的右手死死捏着个血淋淋的信筒,硬往林长生跟前递。
他张着没有舌头的嘴,口型夸张到了极点。
林长生盯着他的嘴,脸色不太好看。
林山豁出老命,在嗓子眼里扯出一点嘶哑动静。
“家主……血魂宗前锋……过黑沙渡了!离这儿……还有三百里。”
“最迟明儿夜里,血舟……就到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