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跟踪

上午九点多。

陈大鹏给赵永强打了个电话。

“赵处长，李伟刚才跟我说，石沉舟今天中午又要去省城。他让办公室订了十二点多的高铁票。”

赵永强应了一声：“好。我安排人跟。”

挂了电话，他把小刘叫进了办公室。

“石沉舟今天中午去省城。你提前去高铁站等着，他坐哪趟车你就坐哪趟。跟着他，看他到底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不要打草惊蛇，注意隐蔽。”

小刘应了一声，拿了车钥匙出去了。

他十点半就到了东临高铁站，在候车厅里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买了一张去省城的票。

十一点多，石沉舟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进候车厅。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是去省城开会的机关干部。

他在检票口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

小刘没有靠近他，隔着几排椅子坐着，偶尔扫一眼。

十二点十分，检票口开始放行。

石沉舟站起来，拎着公文包进了检票口。

小刘等了几个人之后，跟着进了站。

上了车，小刘坐在石沉舟后面两三排的位置，靠过道，中间隔着几个乘客。

石沉舟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腿上，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

小刘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只听到“下午两点左右到”“到了给你电话”几句。

石沉舟打完电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四十分钟后，高铁抵达省城站。

石沉舟出了站，在广场边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小刘也拦了一辆，跟司机说了一句“跟着前面那辆”。

石沉舟的车穿过省城几条主干道，最后停在了城东的鼎盛大厦门口。

小刘让司机在马路对面停下来，付了车费，没有立刻下车。

他看着石沉舟走进大厦，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赵永强发了过去。

“赵处长，石沉舟到了省城鼎盛大厦。就是贺建邦公司所在的那栋楼。他进去了，我在楼下等着。”

赵永强回复：“继续盯。看他什么时候出来，出来之后去哪里。”

小刘下了车，在大厦对面的一家奶茶店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鼎盛大厦一楼有门禁，他进不去，只能在门口守着。

他买了一瓶水，慢慢喝着，目光一直盯着大厦的出口。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石沉舟从大厦侧门出来了。

这段时间内，石沉舟见了谁？说了什么

？

他无法知道。

只见石沉舟站在门口，抬手看了一下表，然后往右拐，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进了一栋写字楼旁边的咖啡馆。

小刘远远地跟着，隔着一条马路看着。

咖啡馆的玻璃窗很大，能看到石沉舟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来，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窗户，小刘看不清脸，但能看出身材中等，头发很短，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

两个人在咖啡馆里谈了大约半个小时。

中间石沉舟的手机响过一次，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直接挂掉了。

对面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石沉舟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站起来，分开走了。

石沉舟从咖啡馆出来，往反方向走了。

那个穿西装的人从另一个门出来，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驶离了。

小刘没有追那辆黑车，而是继续跟着石沉舟。

石沉舟走了几步，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城东方向去了。

小刘也拦了一辆，跟在后面。

出租车在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下来，石沉舟下了车，拎着公文包走进了小区。

小刘在小区门口下了车，跟了进去。

石沉舟走到最里面一栋楼前，上了三楼。

小刘站在楼下的花坛旁边，假装在看手机，眼睛余光盯着三楼的动静。

三楼的灯亮了一会儿，窗边有人影晃动。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石沉舟从楼上下来了。

手里多了一个纸袋子，他把纸袋子夹在腋下，快步走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高铁站方向去了。

小刘没有继续跟。

他站在小区门口，把楼栋号和单元号记了下来，然后给赵永强打了一个电话。

“赵处长，石沉舟在鼎盛大厦待了四十多分钟，然后去了旁边一家咖啡馆，跟一个人见了面。

那个人我没看清脸，中等身材，穿深色西装。

两人谈了大约半个小时。

然后，石沉舟去了城东一个老小区，上了一栋楼的三楼，待了十几分钟，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纸袋子。

他现在往高铁站去了，应该是回东临。”

“那个小区，你记下楼栋号了吗？”

“记了。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你继续跟着，看他上了哪趟车，什么时候到东临。”

“明白。”

小刘把地址发给了赵永强，然后拦了一辆车去高铁站。

……

到了东临站，石沉舟拎着公文包和纸袋子出了站，上了一辆等在路边的车。

小刘没有跟上去，站在出站口给赵永强发了一条消息：“石沉舟到东临了。手里那个纸袋子还在。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应该是回县政府。”

“收到。”

赵永强回完信息，马上去了胡昱珩的办公室。

“胡主任，小刘发来信息，说石沉舟今天中午去省城，在鼎盛大厦待了四十多分钟，然后跟一个人在咖啡馆见了面。谈了半个小时。之后他去了城东一个老小区，上了一栋楼的三楼，待了十几分钟，下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纸袋子。那个小区我们查过了，那栋楼的三楼登记的是贺建军父亲的名字，但他父亲已经去世了。石沉舟去那里拿的东西，很可能是贺建军走之前留下的材料。”

胡昱珩听完，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

“他在鼎盛大厦见了谁？是贺建邦吗？”

赵永强摇了摇头：“不确定。小刘说那人背对着窗户，没看清脸。但鼎盛大厦是贺建邦的公司所在地，石沉舟进去待了四十多分钟，应该是跟贺建邦或者贺建邦的人谈了事。”

胡昱珩微微皱眉：“咖啡馆里见的那个人呢？”

赵永强应了一句：“也没看清。小刘离得远，只能确定是两个人，谈了大半个小时。”

胡昱珩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然后开口：

“如果我猜测没错，石沉舟去省城，先见了贺建邦的人，然后去了贺建军父亲的老房子，拿了一个纸袋子回来。这说明贺建军走之前，可能在父亲的房子里留了东西。钱大勇让石沉舟去取，是想拿到那些东西。但他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所以先让石沉舟去看一看。”

赵永强接话：“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那个纸袋子里是什么？”

“目前不清楚。可能是文件，也可能是别的。”

胡昱珩顿了一下。

“但石沉舟把它带回来了，说明东西现在在钱大勇手里。

贺建军跑了，蒋欣欣也走了。钱大勇现在最怕的，就是代持协议。如果那个纸袋子里装的是协议的副本或者相关材料，他拿到手之后，可能会销毁。”

赵永强脸色一沉：“那我们要不要动手？”

“不急。”胡昱珩摇了摇头，“先确认那个纸袋子里是什么。如果贸然动手，东西被他销毁了，反而断了线索。先盯着他，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赵永强点了点头：

“那我们继续留意石沉舟的动向。”

“还有……”胡昱珩补充道，“贺建军父亲的老房子，需要查一下。看那套房子的产权现在在谁名下，有没有人实际居住。如果那里面还有其他东西，要尽快确认。”

赵永强应了一声：“好。我明天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