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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议程删掉的那一项

书名:百分百胜:我在金融市场降维打击 作者:小桥流水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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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议程删掉的那一项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十分,两版议程并排摊在总部会议室的长桌上,旧版在左,修订版在右。

修订版比旧版薄了一点,不是少了整页,而是几处段落重新排版后挤出了半张纸的空白。

何明远拿出昨天用过的透明直尺,将两版议程的第一行对齐,再沿着正文左侧缓慢往下移动。

周德明坐在下首,会议记录本摊开。

陈启没有坐主位,他站在桌边,先看两份文件的页数,再看装订孔的位置。

“少了几行?”陈启问。

“页数少一页,正文少一项必填”何明远说。

第三个原本的“来源”二字被一条细线划过,旁边留着修订标记。

陈启俯身看了一遍,没有伸手碰纸。

何明远把尺子往下挪了半行,修订说明写在段落末尾,字体比正文小一号。

来源记录可作为核验时的参考内容。

不是必填。

不是必要记录。

只是参考。

周德明在记录本上写下第一行差异,笔尖在“参考”两个字后面停了一下。

“删掉了吗?”他问。

“没有”何明远说。

“那算什么?”

“从必须写,改成可以看。”

周德明重新低头,将刚才写下的“删除”划去,改成“移出必填项”。

那道划线没有涂黑,原来的两个字能看见。

陈启看着修订版第四节。

来源还在文件里。

是从能决定记录是否成立的位置,被挪到了一个看不看都不影响程序继续的位置。

何明远继续往下比。

旧版第六节附着一段方法说明,写的是文件、条件、来源三项核对,其中任何一项无法对应,都需要在工作记录中单独标注。

修订版仍保留了这段话。

名称也没改。

三核方法。

可它前面多了四个字。

参考方法。

后面没有适用等级,没有采纳状态,也没有谁来决定是否使用。

“它没被否掉”何明远说。

“嗯。”

“也没被写进执行条件。”

“嗯。”

何明远把修订版翻到背面,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栏方法评定,旧版中写着待议,修订版里整栏被并入页脚,四周只剩白色边框。

三核方法没有被划掉。

它只是落空了。

周德明把“参考方法”四个字抄进记录本,随后抬头问:“没有评定,现场可以不用?”

“可以用,也可以不用”何明远说。

“谁决定?”

“文件没写。”

“那不就是谁主持谁决定?”

何明远没有回答。

文件没写的内容,不能替文件补上答案。

会议室右侧坐着一名参与集团国际标准工作的内部代表,他从旧版议程看到修订版,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次。

“我说句不一定好听的话。”他开口。

陈启看向他。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接口位置,不是让他们承认三核方法有多重要。”

没人打断。

那名代表将修订版议程推回桌面中央。

“先拿接口,先进去,先让我们的记录进入工作组文本,来源以后还可以争。”

“如果现在围着来源这一项不放,对方完全可以说,我们把程序问题放在技术问题前面。”

“列席位置来之不易,接口定义也还没有形成最终文本,我建议先接受这一版议程。”

他说得很慢,也没有刻意回避桌上的扫描件。

这不是投降。

是另一种顺序。

先拿能拿的。

再争还没拿到的。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点头。

工程侧尤其需要接口位置。

如果外部文本里连启棠的记录格式都没有,后续所有协同数据都只能在门外等待。

周德明问:“这段记吗?”

“记原话。”陈启说。

那名代表看了陈启一眼,又补充道:“我的意见是,接口优先,来源后议。”

周德明一字不改,将这句话写进会议记录。

陈启没有辩论。

他将旧版议程往左移了两寸,让两份文件之间多出一块空白。

那块空白没有被任何人占用。

上午十点五十分,何明远取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此前提交给秘书处的一页程序意见扫描件。

页面只有三段。

请求事项。

核验依据。

不影响其他立场的保留说明。

何明远将扫描件放在旧版议程右侧,再将修订版对应段落放到最下方。

三张纸形成一个三角。

他没有先说结论,而是拿尺子压住扫描件第一段。

请求恢复来源为必要记录项。

尺子往下移动。

修订版第四节中,被移出必填项的正是来源。

再往右移动。

三核方法被列为参考方法。

三处内容在尺子下连成一条直线。

周德明看了片刻,声音压低了一点。

“我们只提了一项。”

“对”何明远说。

“这一版也只动了这一项?”

“对。”

那名主张接口优先的内部代表没有再开口。

会议室里没人说这是针对。

也没人说这是巧合。

这两个词都需要判断。

纸上能确认的只有两项事实。

启棠此前程序意见的核心是来源。

修订版移出必填项的也是来源。

何明远将扫描件与修订版重新摆正。

“写不写关联?”他问。

“不写所以”陈启说。

周德明明白他的意思。

可以写前一份文件有什么。

可以写后一份文件改了什么。

不能在两句后面替所有人加上“所以对方有意如此”。

周德明在记录本上写下两个并列条目,中间没有箭头。

第一条,启棠提交来源恢复请求。

第二条,修订版将来源移出必填项。

写完后,他把笔横放在两行之间。

没有连接。

上午的会议没有形成结论。

旧版、修订版和程序意见扫描件被留在桌面,任何一份都没有装袋。

下午两点,何明远办公室。

百叶窗拉到一半,光线正好落在长桌中央。

旧版议程原件没有调出档案室。

韩立群通过内线报出三份受控复印件的编号。

第一份,是最初送达的议程草案。

第二份,是工作组通知。

第三份,是今天收到的修订版。

“原件状态?”何明远问。

“原件不动,受控复印件用于版本核对”韩立群说。

“页脚保留?”

“保留。”

“收文章?”

“保留。”

“装订痕迹?”

“复印件无法核装订痕迹,核页面内容、版本号和日期。”

“够了。”

韩立群又报了一遍三份文件的归档位置。

何明远没有让他把文件送到会议室,而是亲自去了档案交接点。

十分钟后,他抱着三只透明文件夹回来。

每一只文件夹右上角都有不同颜色的编号条。

蓝色是旧版。

黄色是通知。

灰色是修订版。

何明远将三份文件按形成顺序摊开,先不看内容,只看页脚。

陈启坐在长桌另一侧。

“先核什么?”陈启问。

“版本日期。”

“通知呢?”

“通知发出时间。”

“收文呢?”

“只作送达记录,不作形成时间。”

何明远翻开第一页,将三个日期抄到空白底稿上。

第一行,旧版。

第二行,通知。

第三行,修订版。

抄完以后,他没有画线。

下午两点四十分,韩立群再次打来电话。

“版本记录补了一项。”

“什么?”

“修订版第四节的行距,与其他章节不一致。”

何明远拿起直尺,重新压到第四节。

上面三段的行距完全相同。

到了“参考方法”所在的那一行,文字往下沉了不到一个字的位置。

不影响阅读。

不改变页数。

“像后来插进去的”周德明站在门口说。

他刚送来上午的会议记录,正好看见尺子下方那点差异。

何明远没有接这句话。

“记录行距不一致”他说。

周德明点头,将“后来插入”四个字咽了回去。

下午三点,罗正则从基地远程接入会议室。

他没有出现在主屏中央,在右下角占了一个小窗口。

黑色记录本摊在面前。

陈启把修订版第四节展示给他看。

罗正则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又让周德明把页面往上移了一点。

他看见了“来源”被划掉的位置。

也看见了三核方法前面的“参考”二字。

罗正则将记录本翻开。

笔尖落下,又没有写。

“要不要请马丁发函?”他问。

罗正则很少主动提出外部程序动作。

安全席习惯把判断留在自己的记录里,能签就签,不能签就停,从不需要别人替他增加分量。

今天他开口,说明这次被移走的不是一个词。

是三核方法里最难被替代的一项。

“马丁可以说明这项为什么属于核验必要内容”罗正则说。

这是他唯一的补充。

陈启看着屏幕。

“不用发函”他说。

罗正则的笔尖停住。

他没有问原因。

黑色记录本重新合上。

双手从本子上移开。

远程窗口亮着,罗正则没有退出,也没有再说一句。

下午三点三十分,会议室重新坐满。

桌面是上午那三份文件。

旧版。

程序意见。

修订版。

有人提议立刻形成程序异议,要求秘书处恢复来源为必填项。

有人提议让马丁团队同步出具必要性说明,把第三方意见与启棠记录一并提交。

还有人建议暂不回应,保留版本差异,等正式质询时再处理。

三种意见都没有错。

第一种最直接。

第二种最有分量。

第三种最慢。

何明远将透明直尺放在“来源”被划掉的那一行,尺面正好盖住修订标记。

“如果不要求恢复,我们等于接受?”有人问。

陈启看着尺子下方那道细线。

“记录删改,不评价动机”他说。

会议室里的声音停住。

不是要求恢复。

不是接受。

也不是把这份修订版定性为有意规避。

记录它改过什么。

何明远没有立刻拿笔。

“马丁那边呢?”他问。

陈启将罗正则刚才合上的远程窗口切回主画面。

“马丁出说明,不出支持函”他说。

罗正则没有重新打开本子。

何明远点头。

第三方可以核一份文件是否完整。

可以说明来源对复核意味着什么。

不能替启棠站队。

支持函一旦出现,马丁就不再是核验方,而成了启棠的外援。

那会让所有核验结论失去原本的效力。

何明远把直尺从划痕上抬起,放到桌面中央。

尺子没有收回笔筒。

下午四点二十分,补充记录开始起草。

工作组规则允许列席单位经秘书处提交补充记录。

不得超过一页。

不得追加议题。

不得要求现场答复。

不得将补充记录写成提案。

何明远在空白页最上方写下四个字。

补充记录。

下一行写的是文件版本差异。

再下一行,是必填项变化。

第三行,是方法状态变化。

第四行留给版本日期。

他在正文第一句写下:本记录仅陈述修订前后差异。

周德明看了一遍。

“要不要加不评价原因?”

“正文不加”何明远说。

“为什么?”

“写了不评价,也是在提醒别人这里可能需要评价。”

周德明将这句话记在自己的本子上,没有放进补充记录。

何明远继续写。

旧版将文件、条件、来源列为必要记录项。

修订版将来源移出必填项,仅保留文件与条件。

三核方法在修订版中列为参考方法,未提供对应评定状态。

三句话。

没有形容词。

没有“核心”。

没有“刻意”。

更没有“削弱”。

写到请求事项时,何明远的笔停了一下。

他原本写的是,请求恢复来源为必要记录项。

陈启伸手,将“恢复”两个字划掉。

划得很轻。

原字看得见。

“请求说明?”何明远问。

陈启点头。

何明远在下方重新写。

请求说明本次必填项调整的版本依据与程序记录。

不是要求对方改回去。

先要求对方说明,这一项如何从必填变成参考。

周德明看着那一行。

“这算程序意见吗?”

“现在是一份框架”何明远说。

“提交栏呢?”

“空着。”

“日期呢?”

“空着。”

“签字呢?”

“空着。”

何明远将笔放平。

“我们只写差异,差异不需要形容词”他说。

补充记录没有编号。

没有归档。

没有发送。

它在桌上成形。

纸张右上角留着一块空白,等未来某个节点决定它是否进入程序。

下午五点,会议室的人陆续离开。

罗正则的远程窗口关闭。

周德明带走会议记录副本。

那名主张接口优先的内部代表临出门前停了一下,看向补充记录。

“接口议题还在?”他问。

“还在”何明远说。

“质询日期没变?”

“没变。”

“那我保留上午意见。”

“记录里有。”

对方点头离开。

他的意见没有被删除。

记录删改,不代表删除分歧。

会议室剩陈启与何明远。

天色暗下来,玻璃窗外的楼群亮起零散灯光。

桌上的三份文件重新排开。

何明远先看旧版页脚。

再看修订版页脚。

透明直尺沿着页面下缘贴过去,压在两版文件最后一行日期上。

旧版日期在上。

修订版日期在下。

修订版的适用日期,比工作组通知的落款日期晚一天。

何明远没有说话。

他翻开收文登记页。

工作组通知的发出时间在中间。

修订版的版本编号生成记录,却排在通知之前。

页面上的日期标注的时间向后偏移了一天。

版本链里的生成动作的时序向前推进了一步。

何明远将两份文件重新叠齐,尺子横在页脚上方。

他又拿起上午的修订版,翻到第四节。

那一行异常的行距仍在那里。

来源被划掉。

参考方法被插入。

通知还没有发出时,这个版本存在。

通知发出以后,页面才以晚一天的日期进入正式材料。

何明远的手指点了点下面那个日期。

“这份议程是先改的,后通知的”

陈启把两版文件叠齐,尺子横在最上面。

“把这句话也写进补充记录”

尺子没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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