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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9.初雪覆玉

书名:修仙弃徒,回乡种田唱歌 作者:左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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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9.初雪覆玉

“说两句!你还敢说!你不知道他儿子授勋啊!”

“不,不知道啊,他,他也没说啊————”

“那是印老低调,你工作怎么做的!”

“我,我赔礼道歉,晚上就去。”

“还等到晚上?现在!”

总经理对著財务总监一顿狂吼。

声音大到办公室外面都能听见。

员工小群里八卦刷的飞起,一会儿不看就99+。

往好处想,多少也平復了一下员工们別人放假他们被拉来上班的怨念。

办公室里正吵著呢。

突然门被敲开了。

財务总监终於“解脱”,不用纠结什么时候道歉了,现在就行。

印峰父亲进来了————

从没见过总经理这么快过,嗖的一下闪现到印峰父亲跟前,屁股撅著,大肚子窝著,努力弯著腰。

满脸堆笑一把握住印峰父亲的手,“恭喜,恭喜啊,我们可都知道了,印老,恭喜,恭喜啊。”

他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说,没经歷过啊。

反正恭喜就对了,说的跟印峰父亲要结婚了似的。

这下子给印峰父亲弄了个满脸尷尬。

总经理这也有点过於热情了吧,他才四十多还不到五十,怎么就印老了?

但人家是领导,又这么热情,也只好应和著,“陆总您太客气了,同喜,同喜。”

一眾高管又要憋不住了,这————这还有同喜的么?

还真不是小看陆总,他同不上,他没这资格。

別说他了,在这间办公室,不对,在这一整栋楼,就没谁有本事“同喜”。

拿勋章先不谈了,那个太高。

这些天多少新闻呢。

整个国庆节,全是他们的消息。

一桩桩一件件,谁看了不迷糊啊。(这段是举例,不让写,大家自己回忆吧)

普通人但凡干成一件,祖坟都得冒青烟。

但人家印老家的孩子,两天功夫,全给干了。

祖坟那都不是冒青烟,那是著火了!

总经理拉著印峰父亲的手,噹噹噹噹又是一通吹捧。

说的印峰父亲非常尷尬。

总经理自己也尷尬,主要是没经验啊,不知道用什么態度。

说著说著余光一扫,瞅见財务总监了。

心里这个气啊,还敢看热闹,不知道你该干啥么?

总经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孙,你不是有事要跟印老说么,印老来半天了,怎么不知道动啊,还要让我请你吗?”

財务总监激灵一下,心凉了半截。

以前帮你做帐的时候都叫人家“好哥哥”的,现在新人胜旧人叫人家“小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为了自己的萝卜坑————

財务总监身体特別柔软,也是嗖的一下到印峰父亲面前。

咔嚓就是一个深鞠躬。

躬下去就不起来那种。

“印老,实在对不起!之前您请假时,我態度不好,说了些不恰当的话。我真是糊涂,不知道您的苦衷。现在知道令公子的成就,我万分敬佩!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过错。”

印峰父亲先是一愣。

然后露出宽厚的笑容,眼角因连日喜悦堆起几条细细的皱纹。

连忙伸手扶住鞠躬的財务总监:“哎,没事没事!都是工作上的事,说两句有啥打紧?我早忘了!”

“真的?”財务总监顺势抬起头,但腰还弯著。

看著印峰父亲大眼睛布灵布灵的。

给印峰父亲嚇得一个哆嗦。

“真的真的,真的忘了。”

总经理这时候才出来打圆场:“印老大气!小孙,还不谢谢印老?”

財务总监这才直起腰,如蒙大赦连连道谢。

印峰父亲只笑著摆摆手,又掏出一摞请柬。

“今儿是来请领导们喝喜酒的!家中有喜,孩子爭气,还请各位领导一定得来啊!”

总经理赶紧双手接过一张,吉祥话张嘴就来,“一定到,一定到,我正愁怎么跟您开口呢,早就盼著能跟令公子见一面,远远看一眼就行,我这辈子就不算白活。”

財务总监还紧跟而上,赶紧弯腰,恭恭敬敬双手接过一张,“恭喜您家的大喜事,我一定去喝喜酒,当面赔罪!”

其他高管也不当鵪鶉了,排著队双手接过请柬。

吉祥话一套一套往外掏。

“一定去!天

大的喜事啊!

”

“印老您太客气了!”

“少年英杰,国之栋樑啊!”

“祝您公子青史留名,鹏程万里!”

尷尬,太尷尬了。

別人太热情也难受啊。

印峰父亲连连应和著,好不容易把请束髮完了,找个藉口赶紧离开。

办公室这帮人也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特別是財务总监。

偷偷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说这下子,他的萝卜坑应该是保住了吧————

並没有。

总经理看著请束陷入沉思,然后掏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再抬起头的时候,直接看向了財务总监。

“我觉得,印老的职级还是得提一提,先提到————財务总监吧。”

(前)財务总监:——.

指指自己:“啊?”

“那我怎么办?”

“小孙啊。”总经理语气温和,“你就先当个副总监,跟印老多学习。”

“我————我————”(前)財务总监脸都绿了,“为啥啊,大股东不是说一切如常么?”

“此一时,彼一时。”总经理晃晃手里的请束,“你们看见时间了么,就在明天,时间这么急,最大的饭店,能包场。”

“这也没写包场啊。”(前)財务总监还想反驳。

总经理冷笑一声,“我问的。;另外,你知道这张请束多少人想要么?明天,省里和市里的领导都会出席。另外,后天也会出席,印老家公子带著任务来的。”

至於什么任务?

总经理打听不到,级別不够————

不过。

財务总监的萝下坑最终还是保住了。

因为晚上九点的时候,大股东通知,公司卖了。

被一家超大型公司全资收购,变成了人家的子公司。

而印峰父亲,则成为了总公司派驻子公司的代表,暂居副总一职。

不负责具体工作,只负责监督。

这回轮到总经理头疼了,这是在跟前放了一位爷爷啊。

而意思很明显,人家被保护起来了,在解决后顾之忧。

他们公司,就是那个“忧”。

唉,愁啊————

不管公司那帮领导怎么愁。

印峰父亲是一点不丑,高兴著呢。

因为他儿子终於回来了。

还指名让他去接。

臭小子,到底谁是儿子谁是爹?

自己不认识家么?

然后,印峰父亲高高兴兴去接儿子了————

其实也不远,说就在路口等著呢。

印峰父亲到了之后却找半天没找到。

只看见在街边上好多人在围著看一辆车。

好大的车啊,跟装甲车似的,那么多人围著,没有一个高过车顶的。

只好打了个电话,“喂,我到了,你在哪呢?路上耽搁了?”

“您就站在原地,不要走动。”

儿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印峰父亲忍不住抬起嘴角,“臭小子,说什么呢。”

话音未落,就看见那辆大车驾驶室打开。

从上面跳下来一个小平头。

直勾勾冲自己走来。

步子那快,几步就到了近前,“印老先生吧,请跟我来。”

还是个急茬。

印峰父亲摸摸自己脸颊,斜眼撇著小平头,心说你谁啊?我老么?我男人四十一支。

结果,印峰在电话那头说道:“爸,跟他走,我在车里。”

“你在车里?你买一车?干嘛买这么大的?停都不好停。”

————看见这车的怎么都一个问题?

“別管啦,上来再说,我不方便多待。”

“哦,哦。”

印峰父亲赶紧掛了电话,跟著小平头分开人群,走向大车。

享受了一把万眾瞩目的感觉,挺爽。

但是坐上车就不爽了。

让他坐后面,上车这个费劲啊。

外面看著挺大一车,里面咋这么小。

整个后排,他一个人坐,还得侧身缩著,委委屈屈。

因为后备箱和后排座椅,上面全是东西,大箱子摞小箱子,装的满满腾腾。

“回来一趟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搬家啊?”

印峰父亲推了推顶著他后背的箱子,没推动。

“都是给你们带的,我们老板准备的,

不拿不行。”印峰在前面副驾驶转过身子,看著父亲笑兮兮说道。

看见儿子,印峰父亲脸上已经乐开了,但是还想要保持一下作为父亲的威严。

微微点了点头,但话头却顺著就说下去了,“原来是小骆总准备的,真是有心了。这回待几天啊?”

“后天晚上走。”印峰答道。

“怎么这么早————”

“那边好多事呢,耽误不得。”

“那也得住————唉,算了,耽误不得。走吧,走吧。”

印峰父亲语气有些落寞。

好像这些天的兴奋,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一语成讖啊。

恐怕以后就是聚少离多,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真的上交了————

看出来父亲心情突然失落。

印峰赶紧转移话题,先问了摆酒在哪,说把东西先放一批过去,好多都带的菜,请客人们尝尝。

然后又说起来这辆车。

说这辆车是公司给安排的,不要钱。

劲儿特別大,越野特別好。

空间大,后边放躺下能睡觉。

空间也大,能放设备。

他现在乾的工作经常要往野外跑,专门定製的,以后出外勤可就舒服咯。

而且知道他不会开,还给配了司机其他什么安保措施、防弹、防地雷都没提,怕父亲担心。

但就其他这些,也把印峰父亲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哪儿都新鲜。

男人嘛,对这种大傢伙特別是大机器没有任何抵抗力,不管年纪多大。

到了饭店之后,把事情一说。

饭店经理一脸的难色。

“印先生,我们这边对於食材有固定的採购渠道,后厨都是用习惯了的,贸然更改————”

话说的很婉转,但意思嘛,是担心用了外面的食材,再给客人吃出问题来,他们担不起责任。

印峰也没为难他们,解释说:“我带的这些菜可以保证新鲜、安全,主要是我们公司自己种的,想请明天的客人尝一尝。”

在“我们公司”几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

饭店经理自然知道印峰是谁,这两天接受了多少检查,连政审都来了一轮,不知道的也知道了啊。

“那我请厨房负责人来跟您谈吧。”饭店经理赶紧甩锅,一溜烟去了后厨。

不一会儿。

一位穿著白色厨师装的高大老人,大步流星从后厨走来。

边走边跟旁边的饭店经理说话。

“菜单都订完了,备菜备一天了,哪能说换就换?”

声音很大,並不是说给饭店经理听的。

快步走到近前,高大厨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印峰父子,开口道:“就是你们想要换菜?还打算用自己带的菜?”

语气有点硬。

他其实知道眼前的是最年轻的勋章获得者,但他作为一名厨师,一名从业近四十年,虽说不算顶级,但在本地也小有名望的厨师,也有自己的职业骄傲。

印峰父亲刚想说话。

被印峰扶住胳膊拦下。

印峰上前半步,看著厨师眼睛,面带笑意,平静说道:“您好,是我想换菜,我自己带的。要不然您先看一眼,看了之后只要您说不满意,我立马带走,不给您添麻烦。您觉得怎么样?”

有理有据特別自信,把厨师后面的话给堵住了。

厨师无奈,只能点头,“行,那就先看看。”

见这边谈妥了,饭店经理可有眼力见,赶紧到外面车上搬来一个箱子放桌上。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箱萝卜。

厨师先是隨意看了一眼。

紧跟著人都呆住了。

马上凑到近前,恨不得整个人都钻箱子里去。

扒著箱子看了好几圈,这才小心翼翼跟捧婴儿似的捧出一条白萝卜。

“咚~~”厨师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两眼放光,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初雪覆玉,竟然是初雪覆玉啊“什么意思?”印峰父亲没听懂,看向儿子。

其实印峰也不懂。

不过厨师懂啊,马上举著萝卜介绍道:“看这顏色,並非纯白,而是带著些许半透明,初看宛若凝脂,细看仿佛內里蕴著一汪清泉。”

“这就是初雪覆玉,萝卜中的极品,一万根里也挑不出一根————”

说到这里,厨师又愣了一下。

因为眼前这箱子里,最起码装了十几根,全是初雪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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